首页 > 灵异恐怖 > 墨绘残卷六道轮回书 > 第182章 墨痕初显

第182章 墨痕初显(1/2)

目录

晨光透过忘尘阁后院那扇雕花木窗,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清弦端着温水盆走进书房,准备开始每日的清扫。距离赵无妄归来已五年,这份平淡如水的安宁,是她用尽半生颠沛才换得的珍宝。

书房里还残留着昨日墨言玩耍的痕迹——几支散落的毛笔,一方微干的砚台,还有几张散落在地上的宣纸。沈清弦摇头轻笑,这孩子总爱模仿父亲把玩文房四宝,却总将书房弄得一团糟。她弯下腰,一张张拾起那些涂鸦之作。

大多是些稚嫩的线条,歪歪扭扭的小人,或是几团辨不出形状的墨渍。直到她拾起压在砚台下最后那张纸时,手上的动作倏然顿住了。

纸张上不是什么孩童的胡乱涂画。

那是一组结构严谨、笔触凝练的符文。墨迹深浅有致,转折处带着一种不符合四岁孩童的力道与分寸。更让沈清弦呼吸凝滞的是——她认得这图案。

五年前,在墨韵书院密室,在那些泛黄手稿的边角,她曾见过类似的纹样。墨先生以加密文字在一旁标注:“辟邪古符,引天地清正之气,镇阴邪秽物。需以纯净心念为引,辅以……”

后面的字迹因年代久远已模糊不清,但沈清弦永远不会忘记这符文的形制。当年她与赵无妄、厉千澜等人为破译那些手稿熬了不知多少个昼夜,这“辟邪古符”因结构复杂、效用不明,还曾被月无心调侃“画得比南疆蛊纹还费眼睛”。

而此刻,这枚本该存在于六十年前手稿中的古符,竟出现在自己四岁儿子的涂鸦纸上。

沈清弦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脊背缓缓爬升。她捏着纸张的手指微微发白,异瞳在晨光中不自觉地浮现——左眼墨黑如夜,右眼灰白如雾。视线聚焦在纸面上,没有邪气,没有怨念,只有一片温润的、近乎透明的浅金色光晕,自那符文墨迹中隐隐流转。

那是……纯净的灵韵。

“清弦?”

赵无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今日穿着一身素青长衫,墨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臂上那道曾令无数邪祟畏惧的胎记如今只余淡淡痕印,隐在袖中。五年时光洗去了他眉宇间最后那丝戾气与沉重,却沉淀出一种更为温润沉稳的气质。

“怎么站在那儿发呆?”他笑着走近,目光落在妻子手中的纸张上,“又是墨言的‘大作’?让我看看这次画了什么——咦?”

笑容在他看清符文的瞬间凝固。

书房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窗外枝头雀鸟的啁啾声,以及远处街市隐约传来的叫卖声,提醒着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京城清晨。

“这是什么?”赵无妄的声音低沉下来。

“辟邪古符。”沈清弦抬眸看他,异瞳尚未完全敛去,“墨先生手札中记载的十七种古符之一,排名第三,效用是‘引天地清正之气’。当年我们研究时,还曾讨论过它是否真能引来所谓的‘清气’。”

赵无妄接过纸张,指尖轻轻拂过墨迹。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五年了,自从牺牲胎记与修为、以凡人之躯归来后,他已许久没有这种面对“异常”时的本能警惕。可此刻,那早已沉寂的直觉再次苏醒。

“墨言画的?”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进来时,纸就在这儿。”沈清弦走到书案旁,指着那方微干的砚台,“墨是新磨的,笔是昨天我教他握笔时用的那支小狼毫。书房昨夜是我最后收拾的,那时还没有这张纸。”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惊疑与担忧。

“去问问那小子。”赵无妄将纸张折好,塞入袖中,神色已恢复平静。但沈清弦看得出,那平静下是身为父亲最深的忧虑——他们太清楚“特殊”意味着什么,那往往与诅咒、宿命、牺牲紧紧相连。

---

后院的石桌旁,赵墨言正捧着一碗小米粥,小口小口地喝着。四岁的孩子生得玉雪可爱,眉眼像极了沈清弦的精致,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却又带着赵无妄的影子。他今日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小衫,头发被沈清弦梳成两个小小的发髻,用蓝色发带系着,随着他喝粥的动作一颤一颤。

“爹,娘!”见父母一同走来,墨言立刻放下碗,眼睛亮晶晶的,“早膳有桂花糖糕吗?昨儿个苏姨送来的,可好吃啦。”

孩子的笑容天真烂漫,不带一丝阴霾。沈清弦心中一软,方才的惊疑被母性的温柔冲淡了些许。她坐到儿子身边,替他拭去嘴角的粥渍,柔声道:“有,在厨房蒸着呢,待会儿娘给你拿。”

赵无妄在石桌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那张折好的纸,轻轻展开,推到墨言面前。

“墨言,告诉爹,这是你画的吗?”

小家伙探头看了看,用力点头:“嗯!是我画的!昨天爹爹教我用毛笔,我今天早上就想试试!”

“那你是怎么想到画这个的?”沈清弦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随意,仿佛只是在问孩子今天想玩什么游戏。

墨言歪着小脑袋,似乎很努力地回忆:“就是……就是早上醒来,太阳照进窗户,桌子上有光,我觉得光很好看,就想把它画下来。可是画着画着,就变成这样啦。”

光?

沈清弦与赵无妄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拿起那张纸,异瞳再次微微显现,这一次她看得更仔细——那浅金色的光晕确实与晨光有几分相似,但更为纯净,更为……有灵性。

“墨言,”赵无妄倾身向前,声音放得更柔,“你画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孩子眨巴着大眼睛:“想光呀。还想……还想让它暖洋洋的,像娘抱着我的时候那样。还有,不要让黑黑的东西靠近。”

“黑黑的东西?”沈清弦心头一紧,“什么黑黑的东西?”

墨言的小脸露出一丝困惑,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向院子角落那片背阴处的青苔:“就是……有时候那里会有黑黑的气,凉飕飕的,我不喜欢。我画这个的时候,就想让光照过去,把黑黑的气赶跑。”

童言稚语,却让赵无妄和沈清弦同时屏住了呼吸。

沈清弦缓缓收起异瞳,看向丈夫。赵无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他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笑道:“画得很好。不过下次想画画,记得叫爹娘一起,别一个人弄得到处都是墨,知道吗?”

“知道啦!”墨言用力点头,注意力很快又被即将出炉的桂花糖糕吸引过去。

---

午后,墨言被哄去午睡。赵无妄和沈清弦回到书房,那张绘有辟邪古符的纸平铺在书案上,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你怎么看?”赵无妄问。

沈清弦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他能感知到‘气’——纯净的光明之气,以及阴秽的黑暗之气。这并非我的异瞳,也不是你曾经的胎记之力,更像是……一种本能。”

“本能?”

“就像鸟会飞,鱼会游。”沈清弦的手指轻抚过符文的纹路,“他没有经过任何教导,却能无意识地将感知到的‘光’以这种古老符文的形态表达出来。这符文本身,在墨先生记载中,正是‘引天地清正之气’所用。”

赵无妄在书房中踱步,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五年的平凡生活,几乎让他忘记了曾经那些光怪陆离的经历——轮回梦境、画魂转世、邪神封印、星穹绘卷……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仿佛都随着他失去的力量一同被封存。

可如今,在儿子无意间画出的一枚符文中,那些记忆再次翻涌而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