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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南疆之约,京城之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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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后的第七天,一封来自南疆的信送到了忘尘阁。

信是月无心写的,字迹洒脱不羁,用的却是最上等的洒金笺。沈清弦展开信纸,轻声读给赵无妄听:

“赵老板,沈姐姐,见字如面。我与厉千澜已在南疆完婚,按族中古礼,热闹了三日三夜。本想邀你们同来,但知赵老板身体未愈,不便远行,故先在此告知。另,我们十日后启程回京,会在京城小住月余。若你们方便,可邀萧墨、云裳同聚,再补一场京城的宴——不必盛大,只要你们在就好。月无心字。”

信的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蛊虫图案,旁边添了一行小字:“我新培育的‘同心蛊’,成双成对,给你们留着呢。”

赵无妄靠在躺椅上,听着信的内容,嘴角泛起笑意:“她倒是有心。”

“是该聚聚,”沈清弦将信仔细折好,“你们四个——你、厉千澜、萧墨,再加上月姑娘,都是过命的交情。现在各自安定,是该好好庆祝庆祝。”

赵无妄点点头,看向窗外。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忘尘阁后院那棵老槐树开始落叶,金黄铺了一地。这样平静的时光,在从前是不可想象的。

“让墨言去萧府送个信吧,”他道,“问问云裳他们的意思。”

赵墨言很快从萧府回来,带回苏云裳的回话:“云裳姨说好,还说要把孩子带来,让您见见。”

“孩子?”赵无妄怔了怔。

沈清弦笑了:“你忘了?萧墨和云裳成亲第三年就有了孩子,是个男孩,今年两岁了。你在画中的时候,云裳带孩子来看过我几次。”

赵无妄这才恍然。时间的概念在画中混沌不清,五年光阴,足够发生太多事。他的朋友成家了,有孩子了,而这一切,他几乎错过。

“叫什么名字?”他问。

“萧念安,”沈清弦道,“云裳取的,说希望孩子平平安安,也念着大家都能平安。”

念安。好名字。

十日后,厉千澜和月无心抵京。

他们没有住客栈,也没有去镇魔司的官邸,而是直接住进了忘尘阁的后院客房。月无心说,住这里自在,有家的感觉。

赵无妄第一次见到婚后的月无心,几乎没认出来。

她依然妩媚,但眉眼间的锋芒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温柔。南疆的银饰换成了简单的玉簪,紫衣换成了鹅黄的襦裙,若不是那双眼睛依旧灵动狡黠,赵无妄真要怀疑是不是换了个人。

“怎么,不认识我了?”月无心挑眉,那熟悉的弧度让赵无妄笑了。

“认识,只是……有些不同。”

“人总是会变的,”月无心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很自然地接过沈清弦递来的茶,“在南疆那几个月,不用防着谁,不用算计什么,整个人都松下来了。”

厉千澜从屋内走出,手里提着两坛酒。他也变了——不是外貌,是气质。从前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后的沉稳。他看见赵无妄,点了点头,将酒坛放在石桌上。

“南疆的米酒,不烈,但醇厚,适合你现在的身子。”

“多谢,”赵无妄道,“坐。”

四人围坐,茶香混着隐约的酒香,秋日的风吹过庭院,带来远处的桂花香气。一时无人说话,只是静静坐着,仿佛这样简单的相聚,已是一种难得的圆满。

还是月无心先打破了沉默:“说说你们吧。婚礼办得怎么样?”

“简单,但很好,”沈清弦道,“就我们几个,吃顿饭,说说话。”

“那怎么行!”月无心拍桌子,“你们俩的婚礼,怎么能这么随便!不行,得补办!就在京城补办,我来张罗!”

赵无妄和沈清弦对视一眼,都笑了。

“真的不用,”赵无妄道,“对我们来说,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顿了顿,“重要的是现在这样,大家都在,都好好的。”

这话让气氛又静了下来。

是啊,都好好的。这四个字,对他们来说,是多么奢侈的愿望。经历了轮回诅咒、生死考验、五年分离,如今能这样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对了,”厉千澜开口,“我和无心在南疆的婚礼,你们没见到,倒是可惜了。”

“说说看?”沈清弦好奇。

月无心眼睛一亮,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她说南疆的婚礼要连办三天。第一天是“迎亲日”,新郎要穿过九道由新娘族人设下的关卡——有对歌,有比武,有解蛊,有猜谜。厉千澜一介朝廷命官,哪里会唱南疆山歌,硬是被月无心的姐妹们逼着学了半日,唱得荒腔走板,惹得全场哄笑。

“但他比武厉害啊,”月无心笑道,“我族中那些小伙子,没一个打得过他。解蛊也厉害,我偷偷教过他几手,他全用上了。”

第二天是“合卺日”,要喝九九八十一杯交杯酒——当然不是真喝,每一杯都掺了解酒的药,但仪式要做足。月无心说,那天晚上厉千澜的脸红得像涂了胭脂,她这辈子都没见他那么……可爱过。

第三天是“祈福日”,全族人围着篝火跳舞,为新人祝福。月无心的阿嬷——族里最年长的巫祭,为他们种下了“同心蛊”,从此生死相连,心意相通。

“同心蛊是真的,”月无心认真道,“我现在能大概感觉到他在想什么,他也能感觉到我的情绪。刚开始不习惯,现在……还挺好的。”

厉千澜轻咳一声,耳根微红,但没否认。

赵无妄听着,想象着那热闹的场景,心中既羡慕,又欣慰。厉千澜和月无心,两个本应水火不容的人——一个恪守律法的朝廷统领,一个不信规矩的南疆巫女——如今却成了最契合的伴侣。这大概就是命运最奇妙的地方。

“你们的婚礼呢?”月无心反问,“萧墨和云裳的,我也没赶上。”

沈清弦道:“他们的婚礼在江南办的,苏家是大户,办得很风光。萧墨紧张得不行,拜堂时差点踩到云裳的裙摆。后来敬酒,云裳的那些表姐妹灌他酒,他居然全喝了,最后是云裳扶他回房的。”

月无心哈哈大笑:“没想到那个冷面杀手,也有这么一天!”

正说笑着,门外传来马车声。

片刻后,萧墨和苏云裳走进后院。萧墨一手提着礼盒,另一手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孩子约莫两岁,穿着红色小袄,趴在父亲肩头,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院中众人。

苏云裳跟在后面,手中还牵着一个稍大些的女孩——是厉千澜和月无心的女儿,厉星辰,今年三岁,前几日随父母一同回京的。

“哎呀,都来了!”月无心起身迎上去,从萧墨手中接过孩子,“这就是念安吧?长得真俊,像云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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