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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祖灵的三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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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山林笼罩在乳白色的浓雾中,十步之外不见人影。沈清弦一行人收拾好营地,将马车藏在隐蔽的山洞内——接下来的路,马车已无法通行。

“每人只带三日干粮和必要物品,其他全部留下。”厉千澜检查着每个人的行装,“南疆深山,负重越轻越好。”

沈清弦将装有古画的木盒用油布仔细包裹,背在身后。盒中的温热感经过一夜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明显,像一颗微弱跳动的心脏贴着她的脊背。

苏云裳递给她一根手杖:“用这个,山路湿滑。”

手杖是就地取材的硬木,顶端被萧墨用匕首削出防滑纹路。沈清弦接过,入手沉实,杖身还带着山木特有的清香。

“走吧。”厉千澜率先踏入浓雾。

山路比昨日更加崎岖。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巨蛇般垂挂,地上积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不时有不知名的小虫从叶间窜出。空气潮湿而沉闷,混合着泥土、朽木和某种奇异花草的复杂气味。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诡异的树林。

树木形态扭曲,树干上布满暗红色的苔藓,树叶却呈现出不自然的墨绿色。林间飘荡着淡紫色的薄雾,阳光透过树冠洒下,在雾中折射出诡异的虹彩。

“是瘴林。”萧墨停住脚步,从怀中取出孙老先生给的避瘴丸,“每人服一粒。”

药丸入口微苦,带着清凉的薄荷味。沈清弦咽下后,果然感觉胸口的沉闷感减轻了些许。她看向那片紫色薄雾,左眼忽然传来熟悉的刺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等等。”她按住眼睛,待痛楚稍缓,指着瘴林左侧,“那边……有路。”

众人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只见茂密的灌木丛后,隐约可见一条极窄的小径,被垂挂的藤蔓遮掩,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你怎么知道?”苏云裳惊讶。

沈清弦也说不上来。就在刚才左眼刺痛的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直觉。那条小径在感知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与古画中光丝的颜色如出一辙。

“是异瞳的残留感应?”厉千澜看向她。

“也许。”沈清弦不确定地说,“但我觉得……是无妄在指引。”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可厉千澜却点了点头:“走左边。”

他们拨开藤蔓,钻进那条几乎不能称之为路的小径。宽度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是湿滑的石壁,石缝里长满墨绿色的苔藓,摸上去冰冷黏腻。脚下的路更是难行,碎石嶙峋,不时有暗流从石缝中渗出,汇成细小的溪流。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小径的尽头是一处隐藏在山腹中的谷地,四面环山,只有他们来处那一条狭窄入口。谷地中央,竟有一片清澈见底的湖泊,湖水泛着淡淡的蓝绿色,水面上飘着乳白色的薄雾。湖畔生长着奇花异草,有的花朵大如碗口,颜色艳丽得不似人间之物。

最令人震惊的是,湖边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赤足少女,紫衣银饰,腕上铃铛在晨风中发出清脆声响——正是月无心。她身侧站着两名南疆装扮的男子,一人手持镶嵌着兽骨的长杖,另一人腰佩弯刀,脸上用靛蓝颜料绘着繁复的图腾。

“月姑娘!”苏云裳惊喜地叫道。

月无心转过身,看到他们,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迎上来,而是站在原地,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沈清弦身上。

“你们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哑,“比预想的快。”

“收到你的传讯蛊铃后,我们就日夜兼程。”厉千澜走到她面前,“你族中出了什么事?”

月无心沉默片刻,看向身旁持杖的老者:“这位是我族大祭司,岩阿公。这位是护卫队长,岩山。”她又看向沈清弦,“你们所求之事,我已告知族中长老。但祖灵祭坛是我族圣地,外人不得靠近——除非通过祖灵的考验。”

沈清弦的心沉了沉,但早有预料。她上前一步,向两位南疆族人躬身行礼:“晚辈沈清弦,恳请一试。”

岩阿公看起来年逾古稀,脸上皱纹如刀刻,一双眼睛却清澈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他上下打量沈清弦,目光在她背后的木盒上停留许久。

“盒中之物,气息奇异。”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沙哑,“既有纯净圣力,又有不祥之怨。小姑娘,你带着它来求灵眼,是想救何人?”

“我的夫君。”沈清弦坦然相告,“他为封印邪神而牺牲,魂魄残存于画中。世间唯有天地灵眼之力,能助他重聚魂魄。”

岩山冷哼一声:“邪神?你们中原人总爱编些耸人听闻的故事。祖灵祭坛的灵眼是我族守护千年的圣地,岂容外人用来救什么画中残魂?”

“岩山!”月无心瞪了他一眼,转头对沈清弦解释,“岩山性子直,你们别介意。但他说得没错,族人对灵眼极为看重,若非……”

“若非月丫头以圣女身份担保,你们连这山谷都进不来。”岩阿公接过话头,“但要想接近祭坛,必须通过三重考验。这是祖灵定下的规矩,无人能免。”

“敢问是哪三重考验?”厉千澜沉声问。

岩阿公举起骨杖,指向湖泊:“第一重,勇气之考。此湖名为‘心镜湖’,湖水能映照出人心最深处的恐惧。入湖者需在湖心静立一炷香时间,直面心魔而不溃。若心智动摇,轻则神智受损,重则溺毙湖中。”

众人看向那片蓝绿色的湖水。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周围山峦和天空,美得不真实。可越是美丽,越让人心生警惕。

“第二重呢?”萧墨问。

岩阿公指向谷地东侧一座陡峭的山壁,壁上隐约可见一个洞口:“智慧之考。那洞中有一面‘先祖石壁’,壁上刻着远古谜题。需在日落前解出谜底,否则洞口封闭,永困其中。”

最后,他看向沈清弦:“第三重,牺牲之考。这一考的内容,只有当你通过前两考后,才会知晓。”

气氛凝重。

苏云裳忍不住开口:“这考验太危险了!万一……”

“云裳。”沈清弦轻轻握住她的手,“无妄当初为我们赴死时,可曾犹豫过?”

苏云裳咬住嘴唇,眼眶红了。

“我接受考验。”沈清弦转向岩阿公,声音平静而坚定,“何时开始?”

岩阿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很快隐去:“勇气之考,现在便可开始。但你需想清楚——心镜湖的幻象,往往比真实更可怕。许多勇士在湖中看到了无法承受的画面,最终疯癫或溺亡。”

“我想清楚了。”沈清弦解下背后的木盒,交给苏云裳,“替我保管。”

“沈姐姐……”苏云裳抱着木盒,声音哽咽。

沈清弦对她微微一笑,转身走向湖边。她在岸边脱下鞋袜,赤足踏入湖水。水温比想象中冰凉,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清弦,”厉千澜忽然开口,“若事不可为,立刻退回。性命要紧。”

沈清弦回头,看见厉千澜眼中罕见的担忧。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继续向湖心走去。

湖水渐深,没过膝盖,没过腰际,最后没至胸口。她停在湖心最深处,水刚好到下巴。湖面平静,倒映着她苍白的脸和身后众人紧张的神情。

岩阿公点燃一炷香,插在湖畔的石缝中。

“开始。”

香头亮起一点红光,青烟袅袅升起。

最初的一刻钟,什么也没发生。湖水依旧冰凉,周围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沈清弦闭目凝神,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异变陡生。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湖岸上的人影模糊了,山林消失了,连头顶的天空都变成了混沌的暗灰色。她仿佛置身于一片虚无的空间,上下四方皆是无尽的黑暗。

“清弦……”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猛地睁眼,看见赵无妄站在她面前——不是残魂,不是幻象,而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他。他穿着那身常穿的青灰色长衫,嘴角噙着那抹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左臂的胎记清晰可见。

“无妄?”她颤抖着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他的脸颊,温暖的,真实的。

“我回来了。”赵无妄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你看,我好好的。我们回家吧,回忘尘阁,继续过我们的日子。什么古画,什么邪神,都过去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这一刻,沈清弦几乎要相信了——也许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噩梦,无妄从来没有离开,他们还是从前的他们。

“跟我走吧。”赵无妄拉着她的手,转身要走。

沈清弦却站住了。

“怎么了?”赵无妄回头,眼中满是温柔,“不想回家吗?”

“想。”沈清弦的眼泪终于落下,“我每一天都在想。想和你一起经营忘尘阁,想听你讲那些古物背后的故事,想看你清晨被阳光唤醒的样子……”

她的声音哽咽,却依旧清晰。

“可是无妄,真正的你,不会让我放弃。”

赵无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真正的你,会要我坚强,会要我完成我们未竟的事。”沈清弦望着眼前这个完美的幻象,心如刀绞,却一字一句地说,“真正的你,在画中等我去救他。所以……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幻象开始崩塌。

赵无妄的身影如烟尘般消散,周围重新变回那片虚无的黑暗。但这一次,黑暗中浮现出更多画面——

她看见父亲在狱中受刑,满身血污;看见忘尘阁被大火吞噬,她所有的珍藏化为灰烬;看见厉千澜、月无心、萧墨、苏云裳一个个倒在血泊中;最后,她看见自己孤零零站在废墟上,怀中抱着冰冷的画轴,而那幅画,永远地空白着。

孤独。绝望。失去一切的恐惧。

这些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她感到窒息,冰冷的湖水仿佛变成了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她的咽喉,要将她拖入深渊。

“不……”

她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清晰,那些失去的痛苦真实得可怕。她几乎要相信,这就是她注定的未来——救不回无妄,失去所有亲友,孤独终老。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股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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