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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雾锁千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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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运河码头笼罩在薄雾中,苏家商行的货船“云锦号”静静泊在岸边。船身吃水颇深,表面堆放着整齐的丝绸箱笼,任谁看都是一艘再普通不过的商船。

沈清弦站在船头,怀中紧抱着那只紫檀木盒。距离那夜见到画中金丝已过去五日,古画再无异动,仿佛那真是她的幻觉。可左眼残留的灼热感,和心底那份莫名的确信,让她无法动摇。

“都安排妥当了。”

厉千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日未着官服,换了一身深蓝劲装,腰间佩一柄不起眼的窄刃长刀,若非气质太过冷峻,倒像个寻常的镖师。

“厉大人费心了。”沈清弦转身行礼。

“在外不必称大人。”厉千澜走到她身侧,目光投向雾气迷蒙的河道,“此番行动须隐秘,我已让镇魔司放出风声,说我去江南查案。船上的水手都是苏家老人,可靠。另外……”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符,递给沈清弦。

“这是镇魔司的‘隐踪符’,佩戴者气息会被遮掩,寻常追踪术法难以察觉。你随身带着。”

沈清弦接过铜符,入手微凉,表面刻着复杂的云纹。她郑重收进袖中暗袋:“多谢。”

“不必谢我。”厉千澜看向她怀中的木盒,眼神复杂,“你确定要随身带着它?此去南疆路途艰险,万一有所闪失……”

“正因路途艰险,我才要带着。”沈清弦的手指抚过盒面,“道士说,他的魂魄依附于画。若离得太远,我怕他……感知不到我。”

这话说得极轻,却让厉千澜沉默了片刻。

码头上传来脚步声。苏云裳领着一位白发老翁朝船只走来,萧墨沉默地跟在一侧,肩上多了个鼓囊囊的行囊。

“沈姐姐,厉大人!”苏云裳挥手,快步上船,“这位是仁济堂的孙老先生,在南疆行医三十年,三年前才回京城养老。我好不容易才请动他老人家随行至南疆边境,为我们备药授课。”

孙老先生看起来年逾六旬,精神却矍铄,一双眼睛透着医者特有的清明。他简单向众人拱手,便直奔主题:“苏小姐已将情况大致告知老朽。南疆十万大山,最险者有三:瘴、毒、虫。”

他打开随身药箱,取出十几个瓷瓶,一一摆开。

“绿色瓶是避瘴丸,入山前服下,可保十二时辰内不惧寻常瘴气。白色瓶是解毒散,能解南疆七成常见蛇虫之毒。黑色瓶是驱虫粉,洒在衣角鞋面,毒虫不敢近身。”

沈清弦仔细听着,将每种药物的用法用量牢记于心。

孙老先生又取出一卷羊皮,展开是一幅详细的人体经络图,上面用朱笔标注了数十个穴位:“若不幸中毒,一时无药,可按这些穴位延缓毒性扩散。老朽会随船同行十日,每日教授两个时辰,诸位务必用心学。”

“有劳先生。”厉千澜郑重行礼。

众人安置妥当,云锦号在辰时三刻准时起航。船工解开缆绳,长篙一点,货船缓缓驶离码头,没入运河的晨雾中。

沈清弦站在船舷边,看着京城的轮廓在雾中渐渐模糊。这座承载了她太多悲欢的城池,此刻正从她的生命里暂时退场。下一次归来时,会是什么光景?

她不知道。

只能握紧怀中的木盒,感受那份冰凉的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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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三日,过两处水闸,沿岸景致从北方的苍茫渐转为南方的青翠。

这日午后,沈清弦正在舱内跟随孙老先生学习穴位按压之法,甲板上忽然传来萧墨的低喝:“有船靠近!”

众人立即警觉。厉千澜率先起身,示意沈清弦留在舱内,自己与萧墨快步走上甲板。

雾气已散,运河水面开阔。只见下游方向驶来三艘快船,船身狭长,船头插着黑旗,旗上绣着狰狞的骷髅图案——是水匪。

“准备迎敌。”厉千澜声音平静,手已按上刀柄。

苏云裳从舱内探头,脸色微白:“这河段向来太平,怎会有水匪……”

“不是寻常水匪。”萧墨眯起眼睛,“你看中间那艘船的舵手,下盘稳而轻,是练家子。左右两艘船的站位,暗合三才阵型——这是冲我们来的。”

话音未落,三艘快船已呈品字形围拢过来。中间船头站着一个疤脸大汉,手持鬼头刀,狞笑道:“前面的商船听着!留下货物钱财,饶你们不死!”

云锦号的船老大是个五十余岁的精瘦汉子,此刻却不慌不忙,朝船舷啐了一口:“哪来的毛贼,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家的船!”

“管你谁家!”疤脸大汉一挥手,“兄弟们,上!”

左右两艘快船上顿时跃出十余条黑影,手持钢刀铁索,直扑云锦号。

就在此时,厉千澜动了。

他甚至没有拔刀。

身形如鬼魅般闪过,第一个跃上船的水匪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便挨了一记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河中。第二个水匪挥刀砍来,厉千澜侧身避开,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手腕,一拧一推,骨裂声清晰可闻。

萧墨的剑也出鞘了。

他的剑法没有厉千澜那么霸道,却更加诡异难测。剑光如毒蛇吐信,每一次闪烁必有一个水匪惨叫着跌退,伤口都在关节、筋腱处,虽不致命,却瞬间废了战斗力。

疤脸大汉脸色一变:“踢到铁板了!撤!”

“想走?”厉千澜冷冷开口,终于拔刀。

刀身出鞘的刹那,一股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那刀看似普通,刃口却泛着幽蓝寒光。厉千澜纵身跃起,竟跨过三丈水面,稳稳落在中间快船的船头。

疤脸大汉骇然后退,鬼头刀胡乱劈砍。厉千澜看都不看,反手一刀——

刀光如月华倾泻。

鬼头刀应声而断,疤脸大汉僵在原地,脖颈上缓缓浮现一道血线。他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说什么,却已发不出声音,直挺挺向后倒去。

“首领死了!”

“快跑!”

剩余水匪魂飞魄散,拼命调转船头想要逃离。厉千澜却没有追击,只收刀归鞘,冷冷看着三艘快船仓惶远去。

甲板上,苏云裳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厉千澜厉害,却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十余名水匪,片刻间非死即伤,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萧墨收剑回鞘,走到厉千澜身边,低声道:“不是普通水匪。最后那艘船逃走时,我看到了船舱里有个穿灰衣的人,一直在观望,从头到尾没出手。”

“探路的。”厉千澜看向运河前方,“真正的麻烦在后面。”

他回到主舱,沈清弦已经等在门口,手中捧着一杯热茶:“厉大哥,辛苦了。”

这是她第一次改口称“大哥”。厉千澜微微一怔,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了他冷峻的眉眼。

“你看到了?”他问。

沈清弦点头:“在舷窗看到了。那些人……是冲我们来的吗?”

“十之八九。”厉千澜喝了口茶,“我们离京虽隐秘,但各方势力眼线众多,难保消息不走漏。有些人,可能不希望赵无妄回来。”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舱内气氛一凝。

苏云裳咬了咬唇:“会是谁?朝中的人?还是……那些‘墨仆’?”

“都有可能。”萧墨走进舱内,“公子当年破解古画诅咒,断了多少人的财路和野心。如今听闻他可能复生,有些人自然坐不住。”

沈清弦抱紧了怀中的木盒。她早该想到的——这条路不会平坦,不仅有自然的险阻,更有人心的魍魉。

“兵来将挡。”厉千澜放下茶杯,眼中寒光一闪,“他们敢来,就要做好回不去的准备。”

孙老先生从药箱里取出几个小纸包:“这是老朽特制的‘迷魂散’,溶于水后无色无味,吸入者会昏睡两个时辰。诸位带着防身。”

众人分头收好。船继续前行,只是戒备更加森严。萧墨安排了轮值守夜,厉千澜则不时登高了望,观察沿岸动静。

接下来的几日倒还太平。货船顺利转入长江,江面开阔,水天一色。孙老先生抓紧时间教授医术,沈清弦学得格外用心,每一个穴位、每一味药性都反复记忆。她知道,南疆之行,这些知识可能就是救命的关键。

第七日黄昏,货船停靠在江州码头补给。按照计划,明日他们将下船转陆路,真正的艰险才刚刚开始。

晚饭后,沈清弦独自走上船尾甲板。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远处渔火点点,江月如钩。她打开木盒,再次展开古画。

月光下,绢面依旧空白。

可她分明感觉到,盒中的温度比往日微暖——不是她的错觉,连续七日贴身携带,她能分辨出这细微的变化。

“无妄,”她轻声说,“我们快到南疆了。你能感知到吗?”

画轴寂然。

她却不失望,反而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在。那夜的光丝,盒子的温度,还有……我心里的感觉。你在等我,对不对?”

江风吹动她的发丝,也拂过绢面。就在那一刹那,沈清弦的左眼再次传来刺痛——比上次更清晰,更灼热。

她捂住眼睛,待痛楚稍缓,急忙看向画轴。

月光如水,倾泻在绢面上。这一次,她清清楚楚地看到——画轴边缘,三道极细的金色光丝缓缓游出,在空白处蜿蜒交织,最终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像是一个蜷缩的人形。

虽然模糊得几乎无法辨认,但沈清弦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跳动。她死死盯着那个轮廓,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你看到了吗?”她颤抖着伸出手,悬停在画面上方,不敢触碰,“你在这里……你真的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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