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山野惊魂（2/2）

原来这光鲜亮丽的歌舞团背后，藏着这么多不堪。

“我跟定你了。”禅玲玲爬起来，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你医术好，我们去乡下开个小医馆，哪怕种草药过日子，也比在这里强！”

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跟着我没出息的。”许光建轻轻推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无奈，“我连自己要去哪都不知道。”

他看着姑娘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你还年轻，找个正经人家嫁了，好好过日子。”

“你是不是嫌我脏？”禅玲玲的声音突然拔高，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那些事不是我愿意的！是莫成飞逼我的！”

她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我爹娘要是知道我在外面做这些，会打死我的……”

许光建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难处。”

他在她身边坐下，望着远处的山峦，“我也有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禅玲玲接过手帕，小心翼翼地擦着眼泪，生怕弄坏了上面的花纹：“你有什么难处？你医术那么好，走到哪都能活下去。”

“有些牵挂放不下。”许光建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禅玲玲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不哭了。

她把背篓里的回春草整理好，用草绳捆扎结实：“我帮你找药。”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异常坚定，“你帮我离开莫成飞，我们各取所需。”

许光建心里一动。禅玲玲在莫成飞身边待得久，知道的肯定比表面上多。

要是能让她帮忙打探雄灵芝的消息，或许能省去不少功夫。可这姑娘已经够可怜了，再把她卷进自己的计划里，会不会太残忍？

“先采药吧。”许光建站起身，避开了她的目光，“回春草的根须很脆，得小心挖。”

他弯腰继续挖掘，指尖却有些发颤——一边是唾手可得的线索，一边是沉甸甸的良心，这选择比在山里辨别草药难多了。

禅玲玲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把挖好的回春草整齐地放进背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幅没画完的画。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在山谷里轻轻回荡。

下山时，许光建突然说：“别跟付丹丹打听任何事。”他看着禅玲玲惊讶的眼神，补充道，“那女人不简单，你斗不过她。”

他决定暂时放弃利用这姑娘的想法，“等方总的病治好，我跟莫成飞说，让他放你走。”

禅玲玲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星：“真的？”

“真的。”许光建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或许不用禅玲玲，也能找到雄灵芝的下落。

回到方总家时，夕阳正染红天边的云彩。许光建把回春草晾在院子里的竹匾上，看着那些紫红色的草叶在风中轻轻摇晃，突然觉得这趟抑光之行，或许比他想象的更有意义。

不仅找到了能救命的草药，还让他看清了人心的复杂，只是这复杂里，藏着太多无奈和心酸。

禅玲玲帮着把双叶莲从米酒里捞出来，放在炭火上烘干。

火星溅在她的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望着跳动的火苗，嘴角带着点浅浅的笑意——那是对未来的期盼，像这炭火一样，微弱却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