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山野惊魂（1/2）

方总家的紫藤架下，晨露顺着花瓣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许光建收起最后一根银针，方总的后腰上还留着淡淡的针孔，像撒了把细碎的芝麻。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把银针放进消毒水，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

方总活动了下腰身，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小便时不疼了，昨晚还睡了个安稳觉。”

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许光建倒了杯茶，“就是这药浴后，身上总起些小红点，痒痒的。”

许光建凑近看了看，那些红点分布在方总的手腕内侧，像被蚊子叮过：“正常反应，排毒呢。”

他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加点这个在药浴里，能止痒。”瓶里的白色粉末是炉甘石混合了七叶一枝花粉，是他昨晚特意配的。

禅玲玲端着药碗从厨房出来，听见两人说话，脚步顿了顿。

“方总，该喝药了。”她把碗放在桌上，指尖微微发颤，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气才开口。

许光建注意到她眼下的乌青，想起昨晚她房间的灯亮到后半夜。“今天没什么事，下午再去山里采点双叶莲。”

他故意提高声音，想让这姑娘能放松些，“你要是累，就留在家里休息。”

禅玲玲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累！我跟你去！”

她的声音带着点急切，像是怕被丢下，“昨天采的草药快用完了，我还认识种叫‘回春草’的，说不定对治疗有帮助。”

午后的山路上，蝉鸣聒噪得像要把夏天煮沸。禅玲玲走在前面，背篓里已经装了半筐草药，步伐却有些踉跄。

许光建跟在后面，看着她被汗水浸透的衫背。

“李医生，你看这个！”禅玲玲蹲在块岩石旁，手里举着株紫红色的草药，根茎上长着螺旋状的纹路，“这就是回春草，我奶奶说泡水喝能提神。”

她的手指被草叶割破了，渗出血珠，却浑然不觉。

许光建接过回春草，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清冽的香气钻进鼻腔，带着点类似人参的甘味。

他心里一动，从药箱里拿出检测仪，绿色的光点在屏幕上跳动得异常活跃——这草里的活性因子，竟比还魂草高出一倍，很可能就是阻止细胞衰老的关键药材。

“这草很有用。”许光建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多采点，小心根须别断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小铲子挖掘，指尖触到潮湿的泥土，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

禅玲玲突然从背后抱住他，手臂勒得很紧，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带着哭腔：“李医生，我们逃吧！离开莫成飞，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棉布衫，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他心里发慌。

许光建猛地站起来，禅玲玲被带得踉跄了一下，跌坐在草地上。“玲玲，你这是干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看着姑娘通红的眼睛，里面满是绝望，“莫总待你不薄，歌舞团的待遇……”

“待遇？”禅玲玲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他是让我去陪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喝酒！又……！”

她抓起把泥土狠狠砸在地上，“我以为进歌舞团是跳舞的，没想到是做这些龌龊事！”

许光建愣住了。他想起刀沙沙在药材市场塞给他硫磺粉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恐惧；想起付丹丹总是系着高领旗袍，像是在遮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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