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夯土治水盼新生（2/2）

女人们也没闲着。付蓉带着大家在临时灶上熬药汤，药香混着松木香飘在工地上；

阿兰把望光背在背上，和其他婆娘一起用竹篮运土，竹篮的绳子勒得肩膀发红，却没人喊累。

孩子们则挎着小竹篮，跟在大人身后捡拾石块，小石头总能从石缝里刨出些被水泡胀的草药，像宝贝似的揣在怀里。

挖到暗河入口那天，莫胜军第一个跳进齐腰深的泥水里。

冰冷的泥水浸到伤口上，疼得他差点喊出声，却咬着牙指挥大家安放竹管。

竹管是用山上的毛竹打通的，内壁还留着竹节的痕迹，十几根接在一起，像条绿色的长蛇钻进暗河。

当第一股清水顺着竹管流进新挖的沟渠时，工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惊得树梢的乌鸦扑棱棱飞起。

莫胜军坐在沟边喘着气，阿兰赶紧递过干净的布条。她解开他腿上的旧布，伤口周围泛着淡淡的青，却已经开始愈合。

“快好了，”她用新熬的药汁轻轻擦拭，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等水通了，就带你去冰泉泡一泡，光建说那泉水能消肿。”

莫胜军望着流淌的清水，突然笑了：“等望光长大了，就带他来看看这渠。告诉他这水是怎么引出去的，告诉他许光建叔叔留下的图纸有多管用。”

三个月后，当第一缕秋风掠过山尖时，桃花源村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祠堂的新顶盖上了茅草，晒谷场的石碾重新转了起来，试验田的紫叶细辛抽出了新绿，东边的排水渠里淌着清澈的水，阳光照在水面上，闪着细碎的光。

莫胜军的腿伤渐渐好了，却落下个瘸腿的毛病。

他每天拄着拐杖绕村走一圈，看看栅栏是否结实，药田的草药是否长势良好，然后坐在风叶发电机下，望着山尖发呆。

阿兰抱着望光坐在他身边，孩子已经会咯咯笑了，小手总指着天空，像是在寻找什么。

“胜军哥，你说光建会开着那啥飞机回来不？”阿兰轻声问，手指缠着望光的小脚丫。

莫胜军望着天上的流云，突然指着一朵像飞机的云彩说：“会的。”

他摸了摸腰间的青铜令牌，上面的“秦”字被摩挲得发亮，“他说过要带长生疫苗回来，就一定会来。”

夕阳西下时，村民们聚在晒谷场，孩子们在玩投掷标枪的游戏，女人们在缝制药囊，后生们则在擦拭新做的猎枪。

莫胜军站起身，望着大家脸上的笑容，突然提高声音喊道：“都加把劲！等光建来了，让他看看咱们桃花源，比以前更结实了！”

欢呼声在山谷里回荡，惊飞了檐下的麻雀。风叶发电机转得平稳，叶片在暮色里闪着银光，像是在为远行人指引方向。

渠水潺潺地流着，带着紫叶细辛的清香，也带着全村人的期盼，往暗河的深处淌去，仿佛要把这桃花源的故事，带到外面的世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