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夜战翼兽（2/2）

十几个后生围着最大的翼兽，像群啃骨头的狼，标枪扎满了畜生的肚子，却始终没能让它倒下。

莫胜军的肩膀淌着血，染红了半个身子，他咬着牙把最后一支标枪捅进去，枪杆都压弯了，

那畜生却还在挣扎，翅膀扇起的风带着浓烈的硫磺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就在这时，祠堂后面突然响起“噼里啪啦”的脆响。小石头带着几个大点的孩子，举着点燃的鞭炮冲了出来。

那些鞭炮是许光建用硫磺和纸做的，本是准备过年时放的，此刻被孩子们攥在手里，火星溅在怪兽身上，竟让它们猛地瑟缩起来。

“是光！它们怕光！”小石头边跑边喊，手里的鞭炮炸开一团火花。

三只没受伤的翼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和光亮惊得连连后退，翅膀慌乱地拍打，撞塌了半堵土墙，转眼就消失在山壁裂缝的方向。

最后那只最大的翼兽还在挣扎，腹部的标枪像刺猬的刺，墨绿色的血淌了一地。

莫胜军喘着粗气拔出腰间的青铜令牌，用尽最后力气插进它的眼睛。

怪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地倒在地上，激起的尘土混着血腥味，呛得人直咳嗽。

厮杀声停了，村里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孩子们的哭声。莫胜军踉跄着走向阿琴，每走一步，肩膀的伤口就扯着疼。

月光下，姑娘躺在石柱旁，月白色的粗布衫被血浸透，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手里还攥着半片七叶一枝花——那是她白天给孩子们讲课用的。

“阿琴！阿琴！”莫胜军跪在她身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摸出怀里的瓷瓶，里面是许光建留下的最后一瓶活细胞药剂，塞子刚撬开，就被阿琴微弱的呼吸吹得晃动。

“许……先生……”阿琴的眼睛半睁着，视线已经模糊了，手却朝着天空的方向伸了伸，像是想抓住什么。

莫胜军把药剂往她嘴里倒，可药水刚碰到嘴角，就顺着她的下巴流了下来，打湿了衣襟上绣着的七叶一枝花。

“他会回来的！阿琴你撑住！”莫胜军的眼泪掉在她脸上，和她滚烫的血混在一起。

他想起许光建临走前的嘱托，想起阿琴总在试验田望着天空发呆的样子，心脏像被标枪扎着一样疼。

阿琴的手突然攥紧了，嘴里溢出的血泡里，断断续续飘出几个字：“等……他……接……”最后那个“我”字没能说出口，

她的手软软地垂了下去，眼睛望着山壁裂缝的方向，像是看到了那个坐着气球归来的身影。

祠堂的光能灯忽明忽暗，照着满地的狼藉。

死去的村民被抬到空地上，盖着阿兰连夜缝的白布；伤者躺在各家的门板上，痛苦的呻吟声在夜风中飘散。

莫胜军抱着阿琴渐渐变冷的身体，望着山壁裂缝的方向，突然举起青铜令牌，朝着全村人嘶吼：“我们要活下去！等光建回来！”

风叶发电机还在转，叶片上的血珠被风吹落，滴在试验田的紫叶细辛上。

那些草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是在为逝去的姑娘，点亮最后一盏回家的灯。

这场战斗惨烈又悲壮，阿琴的牺牲让人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