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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雪岭上的挽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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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冰人没有回答,但歌声突然转了调,成了老陈小时候常听的一支河北梆子。是他祖母等了一辈子,临死前还在哼的调子。

温度计停在零下四十度。老陈看见自己的呼气在空中凝成冰粉,窸窸窣窣落在地上。他本该跑的,腿却像扎了根。六十年的谜团就在眼前,那些雾凇组成的字迹开始变化,显现出更多——

“三连在此”

“冷,真冷啊”

“替我们看看春天”

每一行字出现,老陈就听见一阵细碎的、冰晶碰撞的声音,像是许多人在低语。他的镜头蒙上了一层白霜,擦掉,又蒙上。取景器里,那些冰做的士兵在移动,不是走,而是一点一点地往前平移,身后的雾凇跟着他们,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茫茫的轨迹。

老陈突然明白了县志里没写的事——那些战士不是冻死的,是他们自己选了这条路。零下四十度的夜晚,他们脱了能脱的衣裳,盖在伤员身上,然后整整齐齐站成一排,用最后的热气唱了首歌,把自己交给了这片岭子。

歌声渐渐弱下去的时候,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雾。老陈看见那些冰人开始融化,水滴沿着不存在的脸庞往下淌,在冻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平型关大捷”的字迹也在化,水汽升腾起来,在晨光里变成一片蒙蒙的金色。

他终归没拍到那张照片。

但在那团金色的水汽彻底消散前,老陈朝着岭子最深处的方向,跪下来,磕了三个头。起身时,他觉得心里那块沤了六十年的伤疤,忽然透进了一丝光。

下山路上,他听见护林员在说奇事:今天凌晨,岭子上的声波仪记录到一段异常频率,像歌声又不是歌声,山下的气象站说,就是那段频率,让方圆五里的水汽全凝成了特定的形状。

老陈没接话。他摸了摸相机,镜头还是冰凉的。

但贴在心口的那块位置,终于有了点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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