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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燕岩幻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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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佗的身影在岩壁前忽明忽暗。这位传说中的南越王脸上皱纹如岩缝,眼神在屈服与抵抗间挣扎。阿贵突然想起自己的曾祖父——1949年那个清晨,他站在村口,手中捏着两封信,一封来自台北的堂兄,一封来自新政府的工作队。家族的分裂与重聚,原来在这片土地上已经上演了千年。

场景变换。

阿贵看见赵佗卸下越王冠冕,接过汉朝印绶的瞬间,岩洞中响起一声悠长的叹息。那不是一个人的叹息,而是千万人声音的叠合,混着金丝燕的哀鸣,钻进他的骨髓。岩壁开始渗出水珠,不是寻常的岩洞滴水,而是温热的、带着咸味的水珠,像眼泪。

“归汉...归汉...”回音层层叠叠。

阿贵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想起族谱上那些消失在历史中的名字,想起父亲临终前含糊的呓语:“我们不是汉人,也不是越人,我们是燕岩人。”此刻,他看见那些金丝燕的眼睛里映出无数张面孔——有古越战士的,有汉族移民的,有他自己祖先的。每一次迁徙,每一次归附,每一次抵抗与妥协,都刻在这岩洞的记忆里。

幻象开始消散,如雾气遇光。

但最后消失的是赵佗的眼睛。那双眼睛看向阿贵的方向,穿越两千年的时空,与他对视。阿贵在其中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挣扎:对传统的眷恋,对改变的恐惧,对归属的渴望,对自我的质疑。

“回——家——”一个声音在耳边轻语。

阿贵猛地回神,发现自己还悬在岩壁上,手中的矿灯忽明忽暗。下方传来老陈焦急的呼喊:“阿贵!你没事吧?刚才整个岩洞都在晃!”

他低头看去,金丝燕已恢复常态,岩壁上的苔藓绿得寻常。但当他抬起左手,发现掌心里不知何时沾上了一抹暗红——不是血,而是一种类似朱砂的颜料,正是幻象中皇帝玺绶的颜色。

那天之后,阿贵依旧采燕窝,但总会多看一眼那些盘旋的燕子。1997年香港回归的那个夜晚,他坐在岩洞口,看着山下村落里庆祝的灯火。他忽然觉得,自己理解了那个两千年前的选择。

燕岩洞再未显现异象,但阿贵偶尔会在暴雨夜听到岩壁深处传来模糊的对话声,有古语,有今言,都在重复同一个主题:如何在变迁中找到归属,如何在记忆中延续血脉。

他的儿子去年考上了广州的大学,专业是历史。离家前夜,阿贵什么也没说,只是带他来到燕岩洞,指了指那片曾经浮现“百越归汉”字样的岩壁。

“记住这个地方。”阿贵说,“我们的根不只在地下,也在时间里。”

洞中,金丝燕轻声鸣叫,像是赞同,又像在讲述下一个千年等待被听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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