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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柏树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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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场里传言四起,说老马中了邪。主任严肃找他谈话:“要么去医院检查,要么收拾铺盖。”

老马只是摇头。他发现自己能认出每棵移动柏树“属于”谁——刻着乐师名字的那棵,风吹过时枝桠会发出类似琵琶的颤音;刻着年轻母亲名字的那棵,总有两只山雀在枝头盘旋,像在等待什么。

真正的恐惧在小赵再次上山时达到顶点。那是个阴沉的午后,小赵指着译文中先前忽略的一行小字,声音压得极低:“‘魂灵依树,待契成则散。若三季无应,柏木将行,寻述者。’老马叔,‘寻述者’是什么意思?来找讲述他们故事的人?”

话音未落,屋外传来沉闷的断裂声。他们冲出去,看见一棵柏树正缓缓移动——不是随风摇摆,是整个树根从土中抬起,如人迈步般,朝木屋方向移动了一步。树皮上的刻文在阴沉天光下泛着暗红,像未干的血。

小赵吓坏了,当天就下了山。

老马没走。那夜,他做了一件大胆的事。他走到移动的柏树林中,大声说:“慕容鲁!你们的信,我老马接了!一千五百年,契约还在!但你们得给我个明白——到底要我做啥?”

风停了。

月光忽然穿透云层,照亮林中空地。老马看见三十七个模糊的身影,穿着古代的皮袍,静静站立。没有面孔,只有轮廓。然后,最前面的身影抬起手,指向东北方——那是古丝绸之路的方向,也是长安的方向。

老马明白了。不是要他传话,是要他完成那趟未尽的旅程。

第二天起,老马开始收集祁连山的特产:冬虫夏草、野生枸杞、羌活。每样三十七份,用油纸包好。他又去县里,找到仅存的几位老银匠,打制了三十七枚小银牌,每枚刻上一个名字。

这期间,柏树移动得更频繁了。有夜,老马醒来,发现三棵柏树已围住他的木屋,枝桠轻叩窗户,像在催促。恐惧如冰水浸透骨髓,但另一种情感也在生长——那不是怜悯,而是一种奇异的责任。这些魂灵等待了一千五百年,不是为吓人,只为有人记得他们是谁,从哪里来,因何而止。

最后一场雪落下时,老马准备好了。他把三十七个包裹和银牌装进背篓,对着柏树林说:“明天,我出发。沿老路往东走三百里,到敦煌就烧信、撒土,让风带你们回长安。”

那夜,无梦。

清晨,老马推开木门,愣住了。

所有移动的柏树都回到了最初的位置,红布条在晨风中飘荡。树干上的刻文依然在,但摸上去不再冰冷刺骨,反而有了一丝温度。林场主任带着人上山,看到老马和安静的树林,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老马还是出发了。背着三十七份未完成的契约,走向祁连山初升的太阳。

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踏出第一步起,那些柏树的树皮开始缓慢愈合。刻文字迹渐渐淡去,不是消失,而是像被树身吞没、收藏进年轮深处。很多年后,当林场新来的年轻守林人触摸这些柏树时,会莫名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仿佛这些树记得所有路过此地的生命,并将他们的故事,以另一种形式,永远刻在了时间之上。

而那一年的林场记录里,只留下一行简洁的字:“2001年冬,护林员马青山报告异常现象,经查实为气候所致。该员工作认真,予以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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