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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柏树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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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海北,门源仙米林场。二零零一年深秋,霜降已过,祁连山的雪线一天低过一天。

守林人老马在林场干了二十三年,脸上的皱纹像树皮,掌心老茧硬过松果。他熟悉这里每一棵云杉的年纪,知道哪片草甸七月会开狼毒花。可最近,他总觉得林子里有些东西不对劲。

先是东沟那几棵百年柏树的位置变了。

老马起初以为是自己记错了。人过五十,记性如秋后溪水,一日浅过一日。但他做了标记——用红布条系在枝桠上。第三天清晨,系着红布条的柏树竟出现在三十步外的山坳里,根部的泥土还是新鲜的,像刚被一只巨手从地里拔出来,又轻轻放下。

“老马,眼花了就早点退休。”林场主任拍拍他肩膀,“树怎么会走路?”

老马没争辩。山里人知道,有些事说破了反而不好。他每晚把煤油灯捻亮些,木屋门窗多闩一道。但变化还是来了。

第九天,他在移动的柏树树干上摸到了刻痕。不是虫蛀,不是兽爪,是工整的字符,深陷入木质,像是用铁器一点点凿进去的。老马不识字,但认得那不是汉文,也不是藏文。笔画弯曲如蛇行,带着某种古老而固执的节奏。

他拓下字符,托去县里文化馆。馆里新来的年轻研究员小赵看了半天,眼睛渐渐睁大:“这是吐谷浑文!鲜卑的一支,南北朝时在青海建国,后来消失了……”

“写的啥?”老马问。

小赵推了推眼镜,手指在拓片上轻轻移动:“我……我得查资料。这太罕见了。”

三天后,小赵带着一本发黄的学术期刊和一叠手抄译文,连夜上了林场。煤油灯下,他的脸色和纸张一样白。

“老马叔,这不是普通的记载。”小赵的声音发颤,“这是一支商队的临终记录。公元四百七十八年秋,一支从长安往于阗的丝绸商队,共三十七人、一百二十匹骆驼,在此遭遇特大雪崩。”

文字从商队首领慕容鲁的视角记述:他们沿着祁连山北麓的古道行进,那年冬季来得特别早。十月初七,天空突然暗如黄昏,不是乌云,是一种“从山脊倾泻而下的白色巨浪”。首领命令大家抱住最近的树木。雪浪吞没一切时,慕容鲁用最后的力气在柏树皮上刻字——每个成员的名字、家乡、未送达的货物清单、欠敦煌李记酒肆的三百文钱……

“最后一句,”小赵顿了顿,“‘吾等身躯已冷,魂灵依树。若后世见此刻文,请告长安西市慕容家:三十七人未归,非畏死,乃守信。货物尽覆,契约犹在。’”

老马沉默地卷了一支旱烟。屋外,风开始嘶吼,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树皮。

那夜,老马梦见自己不是老马,是一个穿皮袍、戴毡帽的胡商,手里握着刻刀,指尖冻得发黑。雪从四面八方压来,同伴的呼喊一声比一声微弱。他在最后一棵柏树前跪下,开始刻字,每一画都像在撕裂自己的骨头……

惊醒时,窗外月明如昼。老马看见影子——不是树的影子,是人的影子,一个个倚在树干上,驼队的轮廓在月光下微微晃动。没有声音,但老马听见了:马蹄铁敲击冻土的脆响,骆驼的响鼻,风雪中某个人哼着家乡的童谣。

第二天,老马开始做一件旁人看来发疯的事。他按照译文里的名单,用木片做了三十七个牌位,摆在移动柏树的周围。每天清晨,他烧一炷土香,不跪拜,只是站着说:“慕容鲁,王二狗,粟特人那扎尔……我老马记着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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