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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古榕泣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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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在雨中渐渐淡去。最后消失的是那个骑马的将军,他朝岩甩的方向微微颔首,然后化作一缕青烟,钻进榕树根部的一个裂缝。

岩甩瘫倒在地,大口喘气。雨水混合着脸上的红色液体流进嘴里,咸腥中带着铁味。

雨停了,月光破云而出。榕树下,被雨水冲开的那片泥土中,有什么东西在幽幽反光。

岩甩爬过去,用手扒开湿泥。入手冰凉,是一方玉印。月光照在印纽上——那是一条盘龙,龙睛用红宝石镶嵌,即便沾满泥土,依然透着威严。他颤抖着翻过来,印文是篆书,他不认得,但其中有个“永”字清晰可辨。

“永历……”他喃喃道。这次不是幻影,是真真切切的历史从泥土里爬了出来。南明最后一位皇帝流亡缅甸,路过此地时,该是怎样仓皇地将这传国玉玺埋下?那玉玺边缘有几处暗红的斑渍,像是干涸已久的血。

寨子里的人闻讯赶来,手电筒光晃得人眼花。年轻人兴奋地传看着玉玺,议论着能卖多少钱。只有几个老人沉默着,岩甩的堂兄岩温低声说:“这是不祥之物,沾着国破家亡的怨气。”

那一夜,岩甩抱着玉玺睡在竹楼上。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那个骑马将军,身后是疲惫不堪的明军残部,前方是茫茫缅甸丛林。怀中玉玺烫得灼人,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中原的万里河山成了遥不可及的幻影。绝望像藤蔓缠住心脏,越收越紧……

“爹!爹!”儿子的呼唤把他拉回现实。天已大亮,政府文物局的人到了。

玉玺被装进铺着绒布的箱子时,岩甩突然有些不舍。那不是对财富的不舍,而是一种奇怪的牵连——仿佛这方玉石连着某个断了线的风筝,现在线也要被剪断了。

“老爹,您立大功了!”年轻的研究员兴奋地说,“这是永历帝的玉玺,史书记载遗失在滇缅边境,没想到……”

岩甩摆摆手,走到榕树下。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子洒下来,光斑跳跃。他伸手抚摸粗糙的树皮,轻声问:“你们可以安息了吗?”

一阵风吹过,万千气根轻轻摆动,发出“沙沙”的响声,像叹息,又像回答。

自那以后,古榕树再无异象。只是岩甩偶尔还会在黄昏时坐在树下,总觉得能听见极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混着风声雨声,还有听不真切的、穿越了六百年的叹息。

他知道,有些东西埋得再深,总会在某个闷热的黄昏,从土地的记忆里渗出来,提醒活着的人——历史从未真正沉睡,它只是换了个姿势,在暗处睁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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