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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河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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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六年深秋,黄河水浑得像是被黄土高原整个儿揉碎了兑进去的。护林员老陈蹲在河滩上抽旱烟,火星子在暮色里明明灭灭,像只疲惫的萤火虫。

他在东明这片林子里守了二十三年。二十三年来,树高了,河窄了,儿子去南方打工再没回来,老伴前年冬天咳着咳着就没了声息。现在只剩他和这条河,还有河岸上那块歪了不知多少年的汉碑——碑文早磨平了,镇上老人说那是东汉治河官员立的,真真假假没人较真。

那天黄昏不对劲。

先是风停了。林子静得能听见泥土干裂的细响。老陈站起身,看见河面开始冒泡——不是鱼群那种碎泡,而是一个接一个拳头大的水泡,从河心一直漫到岸边,噗噗作响,带着股潮湿的腐木气味。

然后水开始发光。

不是反光,是河水自己在发光,一种浑浊的黄光,渐渐凝成一团。老陈的烟杆掉在脚边,他后退半步,脚跟陷进泥里。黄光升起来了,先是龙角——分叉的、扭曲的角,接着是头颅,眼窝深陷却如有实质的视线扫过河滩。那是条龙,泥浆塑成的龙,每一片鳞都在流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溃散回河水里。

龙背上坐着个人影。

老陈看清那人影的衣冠时,腿一软跪了下去。那是小时候年画上见过的模样——冕旒垂面,玄衣纁裳,腰间佩剑。轩辕黄帝。传说里乘龙升天的黄帝,此刻正从黄河浑浊的水里升起,面容模糊却威仪万千。

他想跑,可身体像是被河泥糊住了。他想喊,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声音。那泥龙缓缓转头,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他。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老陈能听见自己心脏撞着肋骨的声音,能尝到嘴里铁锈味的恐惧。

就在他以为要死在这里时,岸上传来石头的呻吟。

那块汉碑在发光。不是反射河面的光,是从石碑内部透出的金光,沿着早已磨灭的碑文纹路流淌,像血液在苏醒的血管里奔涌。金光越来越亮,照得河滩如同白昼,老陈甚至能看见泥土里每一粒沙子的轮廓。

泥龙和黄帝的影像开始消散,化作万千光点,一部分升空,一部分汇入碑中。当最后一粒光点没入石碑,天完全黑了,只有碑上的金光还在持续,渐渐凝成一行行字——

不是汉字,是扭动的、象形的符号,有些像鱼,有些像河流,有些像星辰排布。

老陈不识字,但他爷爷识字。小时候夏夜乘凉,爷爷总用枯树枝在泥地上画些古怪图案,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河图》残篇,大禹就是靠着这个治水的。“真图早失传了,”爷爷嘬着没烟的烟杆说,“剩下的都是后人瞎编的。”

老陈颤抖着走近石碑。那些发光的符号他在爷爷的泥地上见过——那个代表“龙门”的漩涡纹,那个代表“积石山”的三峰纹。而现在碑上浮现的,比爷爷画的复杂十倍百倍,一条条线路纵横交错,标注着早已湮没的古河道、暗流和地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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