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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神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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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色的光晕已经扩散到四分之三的天空,像是某种巨大的、缓慢闭合的眼睑。光晕中心,那些符文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开始编织成某种立体的几何结构。那结构复杂到超出人类的理解能力,每一个角度、每一条连线都蕴含着扭曲现实法则的力量,像是某种古老神明书写的、关于终结的篇章。

而在那结构的最深处,一点暗紫色的光芒正在凝聚。

那光芒很微弱,但存在感极强,像是无尽黑暗中的独眼,冰冷地注视着下方的大地。

克莱美第就在法阵下方

欧阳瀚龙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深处。

意识空间内不再是单纯的黑暗,而是一条奔涌的、银色的长河。河水由无数细碎的光点构成,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记忆、一个瞬间、一种可能性。那是时间之河,是他与生俱来的本源。在过去,他只能站在河边,小心翼翼地舀起一捧水,谨慎地使用。但现在,他走进了河里。

河水冰冷刺骨。

不是物理层面的冷,而是法则层面的“冷”。每一滴水中都承载着沉重的因果,无数的“如果”和“也许”在其中碰撞、湮灭、重生。他看到了自己的过去——十二岁那年觉醒灵璃坠,加入狩天巡,第一次握住黑暗之渊时那种灵魂几乎被撕裂的痛苦,第一次见到南宫绫羽时她那双明亮的紫色眼眸。他也看到了无数的可能性——如果当初没有加入狩天巡,如果当初没有获得黑暗之渊的认可……

不。

他睁开眼睛。

暗银色与冰蓝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爆燃。

没有如果。

只有现在。

只有此刻,他站在这里,握着两把武器,面对着即将降临的敌人。只有此刻,他身后的人们正在拼死撤离,试图从绝望中抢出一线生机。只有此刻,天空中的法阵正在成型,准备将这个世界拖入永恒的混沌。

他必须赢。

为了那些已经倒下的人,为了那些正在逃离的人,为了那些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正常生活的普通人。

为了未来。

空气开始震颤。

庭院上方的天空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边缘不是黑色,而是一种病态的紫黑色,像是腐烂的伤口,又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之物撕裂的现实。从缝隙中,暗紫色的光芒如同粘稠的血液般倾泻而下。

光芒落地时没有发出声音。

它只是安静地铺开,将所触及的一切染上自己的颜色。那种颜色很难形容,看上去是一种不断变化的、仿佛有生命的色调,时而深紫如淤血,时而浅紫如毒瘴,时而又在紫与黑之间快速切换。

光芒所及之处,现实被改写:混凝土地面变成了半透明的紫色晶簇,晶簇内部有细小的触须在蠕动;战舰残骸长出了诡异的眼球和口器,那些眼球在无序地转动,口器开合着,发出无声的嘶鸣;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被同化成微小的、旋转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有意识一样在空中游荡,寻找可以依附的生命。

在那片紫黑色的光芒中心,黑袍身影缓缓凝聚

祂的黑袍不再是单纯的黑色,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又像是宇宙星图,每一个符号都在缓慢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面具依旧漆黑,但面具边缘开始生长出细小的、血管般的紫色纹路,那些纹路延伸到黑袍上,与袍身的纹路连接成一体。

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

面具下的那双混沌旋转的暗紫色眼眸,此刻清晰得可怕。瞳孔分成了内外三层,最外层是缓慢旋转的星云,中间层是不断湮灭重生的符文,最内层是纯粹的、代表虚无与毁灭的黑暗。仅仅是注视那双眼睛,就会让人的意识陷入混乱,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去搅碎。

祂站在距离欧阳瀚龙三十米的地方,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用那双眼睛审视着眼前的对手。目光扫过黑暗之渊,扫过陨冰剑,最后定格在欧阳瀚龙眉心那道冰蓝色的印记上。

暗紫色眼眸中的漩涡旋转速度微微加快。

“欧阳瀚龙,被时间与命运抛弃的弃子。”

克莱美第的声音直接响彻在欧阳瀚龙的意识深处,他的声音无比冷酷,完全没有了曾经的情感

欧阳瀚龙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黑暗之渊的枪尖开始迸发出死光,微型漩涡的吸力让周围的光线扭曲成螺旋状,那些从空中落下的紫色符文在靠近漩涡时被强行拉扯、撕裂、吞噬。陨冰剑的剑身上,那些细小的冰晶同时转向,对准了克莱美第的方向,剑格处的蓝色宝石内部,那片永不停歇的雪花的旋转速度提升了三倍,释放出凛冽到极致的寒意。

两把武器散发出的气息在空中碰撞,与克莱美第身周的混沌威压形成对峙。无形的力场在庭院中激荡,地面上的冰层和紫色晶簇同时炸裂,化作齑粉在空中飞扬。

“在既定的法则面前,再多的可能性也会被收束、被抹平、被纳入统一的秩序。这就是‘逆转程序’的意义——将无序归于有序,将混沌归于统一,将错误的时间线拉回正确的轨道。”

克莱美第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收拢。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整个庭院的空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以克莱美第为中心,半径五十米内的区域开始分层。空间像千层酥一样被剥离成数百个独立的薄层,有的重力方向颠倒,物体向上坠落;有的时间流速异常,一片落叶在空中定格了十秒才落地;有的充斥着狂暴的雷元素,电蛇在地面游走;有的则是绝对的真空,连声音都无法传播。

更可怕的是,这些薄层不是静止的。

它们在移动。

像是有无形的手在操纵一副巨大的拼图,薄层之间互相交换位置,原本相邻的两层突然分离,原本遥远的两层瞬间贴合。每一次移动,薄层内部的法则也会随之改变——前一秒还是十倍重力的环境,下一秒就变成了时间流速加快百倍的状态。

这是比迪贝露的嗜战斗蛊更加高阶、更加霸道的能力。

迪贝露只是在领域中修改规则,而克莱美第是直接将现实切割成碎片,给每一片碎片赋予独立的法则,然后像洗牌一样将它们打乱、重组,制造出一个混乱到极致的、充满悖论的空间迷宫。

欧阳瀚龙所在的那个薄层,重力突然增加了二十倍。

普通人在这股重力下会被瞬间压成肉泥。但欧阳瀚龙只是膝盖微微弯曲,脚下的冰层发出“咔嚓”的碎裂声,裂痕向下蔓延了半米深。他站直身体,黑暗之渊插在冰层中,枪尖的漩涡逆向旋转,释放出一圈黑色的波纹。波纹所过之处,异常重力被强行抵消,薄层内的法则开始紊乱。

但攻击不止于此。

他所在的薄层被另外三个薄层从不同方向撞击。

左侧的薄层内部是绝对零度的极寒,寒气涌来的瞬间,欧阳瀚龙左半身的冰层加厚了三寸,皮肤表面凝结出霜花。右侧的薄层内部是能融化钢铁的高温,热浪扑面而来,右半身的冰层开始融化,水汽蒸腾。上方的薄层内部是扭曲的重力场,那股力量试图将他的身体撕成两半,向左拉拽的同时向右挤压。

三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同时作用在他身上。

极寒与高温的冲突在他体表制造出剧烈的温差,皮肤开始龟裂。扭曲的重力场拉扯着他的内脏,剧痛从胸腔深处传来。极寒降低了物质的活跃度,让高温的伤害更加集中;扭曲的重力场加速了热对流,让高温和极寒的冲突更加剧烈。

但欧阳瀚龙依然站着。

他闭上眼睛。

然后,在意识的最深处,他回忆起了欧阳未来的脸。

他回忆起了她叫他“臭老哥”的声音,那声音清脆明亮,带着亲昵的抱怨;回忆起了她偷偷在自己口袋里偷糖果的触感,那些糖果是用漂亮的玻璃纸包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回忆起了她最后推开自己时的决绝,那一刻她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那些记忆是真实的。

那些情感是真实的。

那些“她存在过”的事实,是真实到连混沌都无法否定的。

回忆着妹妹的样子,他开始调动时间之河的力量。

但不是像过去那样小心翼翼地舀水。

这一次,他直接握住了整条河的“流向”。

暗银色眼眸中的光芒爆燃到极限,瞳孔深处的星辰开始逆向旋转。以他为中心,时间开始倒流

那些叠加在他身上的矛盾法则,开始被“退回”到叠加前的状态。

就像将一部电影倒放。

极寒与高温分离,各自退回原来的薄层。扭曲的重力场被抚平,恢复成正常的重力。薄层之间的撞击被撤销,它们回到原本的位置,静止不动。

他“撤销”了克莱美第的法则

克莱美第施加的每一个影响,都被欧阳瀚龙用时间倒流强制撤销,回到了尚未施加的那个时间点。

既然你改变了现实,那我就把现实改回改变前的样子。

数百个薄层的融合停止了。

它们开始解体,重新变回独立的个体,然后继续解体,变回最基本的空间碎片。那些碎片在空中飘浮、旋转,最后重新组合,恢复了庭院原本的模样。

一切都回到了克莱美第出手前的状态。

除了欧阳瀚龙眉心处的冰蓝色印记,此刻正散发出刺眼的光芒,那光芒如此强烈,以至于在他的额头上投下了一道清晰的影子。

克莱美第沉默了。

这是祂降临以来第一次沉默。暗紫色眼眸中的漩涡旋转速度加快了三倍,像是在进行某种高速计算。那些瞳孔内层的符文疯狂闪烁,星云层加速旋转,最内层的虚无黑暗开始波动。

过了整整五秒,祂才再次开口。

“你居然精准识别并撤销‘改变’本身。这需要对时间法则的理解达到神明的级别。18个地球年是不可能掌握如此复杂的法则,你……是谁?”

欧阳瀚龙没有解释。

他只是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有冰蓝色的寒气从口鼻中喷出,在空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那些冰晶悬浮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圈缓慢旋转的冰雾。每一次心跳,黑暗之渊都会发出低沉的嗡鸣,枪尖的漩涡旋转速度加快一分,吞噬光线的范围扩大一寸。

克莱美第见状不再等待,决定结束这场战斗。

黑袍下的双手抬起,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到令人目眩的手印。每一个手势变化,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暗紫色的轨迹,那些轨迹互相交织,编织成一个立体的、不断旋转的法阵。

法阵的中心,一点纯粹的黑色开始凝聚。

混沌,毁灭,虚无

那是混沌的源头,是万物终结的起点,是连法则本身都会被消解的终极虚无。黑点只有针尖大小,但它存在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就开始崩塌

“存在”的概念开始瓦解,仿佛那个点本身就是现实的一个“漏洞”。

“磨灭吧。”

克莱美第的声音变得空灵、宏大,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吟唱。随着祂的吟唱,法阵中心的黑点开始扩散。

它扩散得很慢。

像是滴入清水中的墨滴,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晕染开来。

黑点变成黑斑,黑斑变成黑圈,黑圈向外延伸,所过之处,一切都消失了。

地面消失了,留下绝对的虚空,连“地面”这个概念都不复存在的虚无。空气消失了,连真空的概念都随之瓦解。光线消失了,“光”这个概念本身被否定。甚至连“空间”这个概念,都在那片黑色面前开始崩塌

黑色所及之处,空间也不复存在了

这才是克莱美第真正的力量。

欧阳瀚龙看着那片扩散的黑色。

他没有躲。

因为躲不掉。

克莱美第锁定的是“存在”本身,无论逃到哪里,只要还存在,就会被抹除。唯一的对抗方法,就是证明自己的“存在”比对方的“否定”更强大、更本质、更不可动摇。

他闭上了眼睛。

然后,在意识深处,他将自己分裂了。

在过去、现在、未来的每一个时间点,在每一个可能性、每一个选择分支、每一个“如果”里,都出现了一个欧阳瀚龙。

觉醒灵璃坠时,那个茫然看着掌心浮现水蓝色光芒的少年。

加入狩天巡,第一次穿上制服时,那个在镜子前挺直脊背的少年。

获得黑暗之渊认可,在禁地中握住那柄黑色长枪时,那个咬紧牙关承受灵魂撕裂痛苦的少年。

第一次与南宫绫羽并肩作战,在废墟中救下她时,那个回头对她露出微笑的青年。

以及,无数个可能性中的他——

如果当初没有加入狩天巡,他会成为一个普通的学者,在图书馆里研究古籍,在安静的午后泡一杯茶。

如果当初没有遇见南宫绫羽,他也许会像一个普通的学生那样,偷偷的早恋,喜欢上一个平凡的女孩子

如果当初没有在未来遇险时及时释放元素攻击,他会活在永恒的悔恨中,用余生追寻复仇的道路。

……

所有的他。

所有的可能性。

都在此刻被唤醒,被从时间的长河中打捞出来,被强行拉到现实层面。

庭院中,出现了无数个虚影。

那些虚影都是欧阳瀚龙,但年龄不同,姿态不同,气息不同。有的虚影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手里握着一柄练习用的木剑,眼神清澈而坚定;有的虚影已经是二十岁的青年,脸上带着沉稳的笑容,手中的黑暗之渊流转着深邃的光芒;有的虚影甚至更加年长,三十岁、四十岁,眼神沧桑而睿智,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

还有那些可能性中的虚影——

学者虚影穿着简单的便服,手里拿着一本古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锐利地分析着归墟之力的结构。

平凡者的虚影微微发福,手里拿着擀面杖与菜刀,似乎在抗议打扰了自己给妻儿烹饪美食的兴致

悔恨者虚影双眼赤红,周身散发着近乎自毁的狂暴气息,他燃烧着自己的灵魂,换取短暂而强大的力量。

亿万份存在。

亿万份可能性。

所有的虚影都在做同一件事——抵抗克莱美第的抹除

孩子虚影用最纯净的时间构筑屏障,那屏障薄如蝉翼,却蕴含着“未来”的可能性,归墟之力在触碰到屏障时,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青年虚影用黑暗之渊正面抗衡,枪尖的漩涡扩张到极限,试图将归墟之力吸入、分解、同化。

年长者虚影用经验与智慧寻找归墟之力的薄弱点,他们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动,留下银色的轨迹,那些轨迹交织成网,试图束缚黑色的扩散。

亿万份抵抗。

黑色扩散速度开始减慢。

它依然在前进,但每前进一寸,都要同时抹除亿万份存在证明。那是连混沌真言都无法承受的消耗。克莱美第暗紫色眼眸中的漩涡开始出现紊乱,结印的双手在微微颤抖,黑袍上的纹路明暗不定。

这是祂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在过去的无数个世界里,在祂执行过的无数次“逆转程序”中,从未有任何存在能用这种方式对抗这股力量。这是终极的否定,是存在的终结,是连法则编织者都无法抵挡的终末之力。

但这个人类,这个只有十八岁的时间本源,竟然用亿万份可能性硬生生拖住了否定的脚步。

“不可能……时间线上的分身投影……为什么你可以做到这一步?”

但欧阳瀚龙没有给祂思考的时间。

在亿万虚影拖住归墟的这一刻,真正的他,动了。

他的动作很慢。

慢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右手陨冰剑抬起,剑尖指向天空。这个动作简单到近乎笨拙,就像初学者练习剑术时的起手式。但随着剑尖抬起,剑格处的蓝色宝石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宝石内部那片永不停歇的雪花旋转到了极限,然后——

炸开了

以剑尖为中心,一道冰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射向天空中的暗金色法阵。光柱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全部凝结成冰晶,那些冰晶又互相碰撞、融合,形成了一条由冰构成的、直径三米的通天之路。冰路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天空中的暗金色光芒,内部则有无数细小的雪花在永无止境地飘落。

与此同时,左手黑暗之渊向下刺入地面。

枪尖的漩涡扩张到极限,然后开始反向旋转。释放出被它吞噬的一切,释放出那些被死亡权柄终结的存在,释放出那些本应消散的能量、记忆、情感。

黑色的洪流从枪尖涌出,沿着冰柱向上奔腾。那不是纯粹的能量,而是无数细微的、哀嚎的、挣扎的黑暗粒子,每一粒都承载着一段被终结的历史,一个被吞噬的生命,一种被否定的可能性。

两道光芒在天空中碰撞、融合,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柱,狠狠撞进了暗金色法阵的中心。

撞击的瞬间,声音也被抹除了。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撞击。法则层面的剧烈震荡,像是整个世界的基础被狠狠撼动了一下。天空中的暗金色法阵剧烈震颤,那些旋转的符文开始紊乱,几何结构出现裂痕,暗金色的光芒明暗不定,像是随时可能熄灭的烛火。

整个法阵的运转被这一击强行打断,充能进程暂停了。

克莱美第发出了一声怒吼。

那是真正的、充满愤怒的怒吼。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像是无数金属片在摩擦。暗紫色眼眸中的漩涡疯狂旋转,黑袍上的纹路亮起刺眼的光芒,那些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在袍身上游走,散发出恐怖的法则波动。

祂放弃了对法则的控制,双手向天空抬起,试图稳定法阵。

但欧阳瀚龙不会给祂这个机会。

在释放出那一击后,他已经冲到了克莱美第面前。

三十米的距离,他只用了0.3秒。时间加速百倍后,他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残影所过之处,空间留下了一道银色的轨迹,那是时间被加速到极致的痕迹。

黑暗之渊刺出。

枪尖的漩涡旋转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所过之处,空间被撕开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缝。

克莱美第来不及防御。

祂只能侧身,试图避开要害。

但欧阳瀚龙的攻击不是只有一枪。

在黑暗之渊刺出的同时,陨冰剑也动了。

剑身以每秒三千次的频率高速振动,每一次振动都会释放出一道无形的冰刃。那些冰刃切割着空间结构,封锁了闪避路线,制造出无数道由极寒构成的囚笼。

克莱美第的身体被三道冰刃同时命中。

第一道切开了祂的黑袍,露出了暗紫色能量构成的躯体。那躯体现在不是完整的人形,而是无数细小的、旋转的符文堆积而成,像是用活着的文字拼凑出的轮廓。他自己的肉体早就在自己的否定法则中湮灭殆尽了

第二道在祂左肩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伤口涌出粘稠的混沌能量,那些能量在空中化作细小的触须,试图修复伤口,但伤口内部的极寒阻止了修复过程。

第三道直接贯穿了祂的腹部,在那里炸开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空洞。空洞内部是更加深邃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细小的、哀嚎的面孔在挣扎

克莱美第吞噬过的世界发出了残响,那些被“逆转程序”抹除的文明发出了最后的回音。

暗紫色的能量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扭曲的、哀嚎的灵体。那些灵体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人,时而像兽,时而像无法形容的几何图形,它们在空中盘旋、嘶鸣,散发出绝望与痛苦的气息。

克莱美第踉跄后退。

神,被凡人打的遍体鳞伤

但欧阳瀚龙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在克莱美第后退的瞬间,他松开了双手。

黑暗之渊和陨冰剑脱手飞出,悬浮在空中,开始围绕着他高速旋转。一黑一蓝两道光芒交织成一个双色的光环,光环内部,时间开始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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