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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十万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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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青州基地,如同一头蛰伏在岩层深处的巨兽,在寂静中维持着缓慢而稳定的呼吸。

南宫绫羽躺在休息室柔软的床铺上,浅紫色的丝绸睡袍在昏暗的夜灯下泛着微弱的光泽。她已经闭眼躺了两个小时,却毫无睡意。精灵族本就不需要像人类那样长时间的睡眠,而今晚,她的思绪比任何时候都要纷乱。

白天羽墨轩华平静的叙述还在耳畔回响。那些关于幼龙、关于牺牲、关于漫长守护的字句,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一圈圈不断扩散的涟漪。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白色长发在枕头上铺散开来。隔壁床传来欧阳未来均匀的呼吸声。那丫头吃完面没多久就裹着熊猫睡衣睡着了,到底是年轻,再沉重的事情也压不垮那份天生的乐观。

可南宫绫羽不行。她二十三岁,在精灵族中还算幼小,但在人类中已经足够成熟去理解某些事情的重量。羽墨轩华说那些话时的表情,那双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被十万年时光磨砺出的疲惫与痛惜,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里。

英灵。

这个词在她舌尖无声滚动。在九牧的古老传说中,英灵是神明离去后留在人间的守护者,是不朽的传说,是神话的一部分。她从小听过的故事里,英灵总是以光辉伟岸的形象出现——持雷霆劈开黑暗,化甘霖滋润焦土,在危难时刻如天神般降临。

可真实的英灵,是会在深夜默默煮一碗面,会坐在控制台前查阅资料,会平静地说“我和古人”然后省略某个名字,会坦白自己“记不清太多具体的事了”的、活生生的人。

或者,活生生的存在。

南宫绫羽轻轻坐起身,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她没有开灯,精灵族优秀的夜视能力让她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房间的轮廓。她走到墙边的小桌旁,倒了半杯水,小口啜饮。温水滑过喉咙,却冲不散胸中那股莫名的躁动。

她想知道更多。

不是出于八卦或好奇,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她想理解,为什么一个人在经历了十万年的离别后,还能选择继续守护。为什么在亲眼目睹最亲近的人牺牲、又被自己拯救过的世界一次次伤害后,还能坐在他们中间,平静地布置任务,冷静地分析敌情。

这超出了南宫绫羽的理解范畴。作为狩天巡,她接受的教育是责任、是担当、是灵璃坠持有者应当庇护弱小的天职。但她今年二十三岁,她已经觉得肩上的担子足够沉重。而从英灵时代至此十万年,那是一个她连想象都感到无力的时间尺度。

她放下水杯,走到门边。休息室的门感应到她的靠近,无声滑开一道缝隙。走廊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依次亮起,又在身后次第熄灭,在地面投下她拉长的摇曳的影子。她走得很慢,白色睡袍的下摆轻轻拂过小腿,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资料室在生活区西侧,需要穿过一条五十米长的弧形走廊。墙壁是银灰色的合金,光洁如镜,倒映着她模糊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基地特有的微弱的臭氧味、循环净化后的洁净空气、还有远处机房传来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机械嗡鸣。

南宫绫羽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墙壁。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昆仑山脉的岩壁,想起心魔幻境中那些扭曲的记忆碎片,想起白嗣龙那双不含任何温度的眼睛。如果羽墨轩华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个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的敌人,曾经也许是一个会蜷缩在人类腿边睡觉、会因为学会化形而兴奋地撞翻花盆的幼小生命。

时间到底对一个人做了什么?

她停在资料室门前。厚重的合金门泛着冷硬的光泽,右侧的识别面板亮着微弱的蓝色待机灯光。南宫绫羽抬起手,将掌心贴在面板上。生物信息扫描的绿光掠过她的指纹和掌纹,系统发出轻柔的“嘀”声。

“身份识别:“塞西莉娅”南宫绫羽,权限等级:A级,访问许可。”

权限提升了。看来总部在评估了昆仑行动的报告后,将她的权限从B级调整到了A级。门无声滑开,资料室内部几排书架顶端嵌入的、柔和的环境光源,以及中央控制台待机屏幕散发的淡蓝色微光映入眼帘。

南宫绫羽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闭合,将走廊的灯光隔绝在外。资料室比她想象的要大,呈扇形展开,半径至少有二十米。靠近门口的区域是传统的实体档案区——一排排深褐色的实木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堆满了各种规格的档案盒、卷宗袋、甚至还有装在透明密封箱里的古老竹简和龟甲。空气里有股复杂的气味:旧纸张的霉味、皮革封面的鞣制气息、墨水的微酸,以及电子设备散热片散发出的、几不可闻的塑料味。

再往里是数字检索区。六台弧形控制台呈半圆形排列,每台都配有三面环绕的全息投影屏。此刻只有中央那台处于低功耗待机状态

南宫绫羽走到中央控制台前,拉出悬浮座椅坐下。座椅根据她的体重和坐姿自动调整了支撑曲线。她伸出手,指尖在控制面板上悬停了几秒,然后轻轻按下。

主系统启动。环绕她的三面屏幕同时亮起,柔和的白色背光将她的脸映得清晰。虚拟键盘在控制台表面浮现,淡绿色的键位轮廓如同悬浮在水中的萤火虫。

她该搜索什么?

直接输入“羽墨轩华”?还是“不屈英灵”?南宫绫羽犹豫了。她知道这类核心档案通常有更高级别的加密,即便A级权限也可能无法直接访问。她回想起小时候在家族藏书阁查阅古籍时的经验——有时候,最直接的路径往往被封锁,但那些看似无关的侧门,却可能通往意想不到的深处。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轻敲。先试试开放性关键词:“上古守护者传说”“神代纪年考”“混沌初现时期的记载”。

系统静默了大约三秒,然后屏幕如瀑布般刷出数以千计的条目。南宫绫羽调整了排序方式,按“年代”由远至近排列。最顶端的几条记录标注着“出处:昆仑山腹·炎帝陵陪葬室出土”“载体:竹简(碳十四测定约■■年前至■■年前)”“状态:严重残缺,部分文字无法识别”。

她点开了第一条。

《九牧神代纪·卷一》残片转录

“前文缺失”……帝女讳华,传为神裔螟蛉,得赐不朽。发乌如子夜,眸烁似晨曦。时混沌之兽肆于野,帝女负雷霆权柄,行于山川,护佑初民,免于其害。

“中段残缺”……无言歌者,半神之血,青丘之裔。其声可抚伤痛,其心可鉴真伪。昔与帝女并肩,凡三百载,治水、驱疫、教民稼穑、立约束行。

“后文可辨”……天倾不复,诸神献灵以补苍穹,绝地天通。帝女泣血七日,发尽白而复青。歌者抚其背曰:‘父神虽逝,众生待护。此乃吾等之命,亦为吾等之择。’

“末尾”……自此人神永隔,英灵守世。华与无言立誓于不周之崖:身不死,心不灭。海内国野,毋丧外侮。

“转录者注:该竹简出土时共二十七枚,可辑录残篇者仅九枚。文中“帝女华”疑似为后世所称“不屈英灵”早期名讳,“无言”即“尘世英灵苏无言”。立誓地点“不周之崖”在现有地理记载中无对应,推测为神话地理或已沉没之古陆。”

南宫绫羽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竹简的记录极其简练,却勾勒出一个宏大而悲壮的背景。“神明养子”“不朽”“雷霆权柄”——这些词句与白天的碎片开始拼合。“华”,这是羽墨轩华最初的名字吗?还是某个称号?

她继续往下翻阅。下一份是龟甲拓片的数字化影像,年代标注为“约■■年前”,出土于“黄河流域某先民聚落遗址”。龟甲上的文字是更古老的象形文字,旁边附有现代九牧文字的转译:

“龟甲编号:GG-0441”

“正面”大旱三载,河渭皆竭,民易子而食。

“背面”雷使自西来,目含苍雷,发如夜星。引天罚凿龙门山,地涌甘泉,万民得活。民塑土为像,岁岁祭之,称“华君”。

“考据注:该龟甲记载与同期十七处遗址出土陶片、骨刻记载可互相印证。“龙门山凿泉”事件在多地民间传说中均有流传变体。“华君”之称持续出现在后续约■■年的祭祀铭文中,后逐渐被“雷母”“电女”等民间称呼替代。”

再往后,是青铜器铭文、帛书残卷、早期纸质典籍的扫描件……不同载体,不同时代的笔迹,记录的口吻也从神性的敬畏逐渐转向人性的感念,但总有一个核心形象反复出现:

《青莱伯征夷遇电母辟途鼎铭》:“公伐东夷,凯旋,遇大雾迷途,三日不得出。有女子踏雷至,指北斗方向,散其雾。问其名,不答,化电光去。公命铸此鼎,铭‘电母辟途’事,以感神恩。”

《泽阳郡志?卷二十二?异闻》:“夏,江水暴涨,堤坝将溃。有灰发女立于浪头,以手引天雷击水,分流三股,城得保。众欲谢之,不见其踪。有老卒言,廿前戍边,似见其人,貌与今日无异,然终不可考。”

《通天岳游记》:“余游通天岳,遇雨,避于古观。观中有一女冠,灰发金瞳,独自弈棋。与之论道,其言深奥,似阅尽沧桑。问其年,笑而不答。夜半雨歇,欲辞别,已不见人。案上留残局,余思索三日,方悟其为‘天地劫’之局,暗合当今时势。奇人也。”

《西定虏城奏沙戎寇边羽檄》:“沙戎犯边,围城月余,粮尽援绝。然天不绝气运,朔夜,有客自天降,负粮袋数百,置之于校场,不言而去。守军见其踏雷光而行,目如苍电。翌日开袋,皆新粮,足支半月。后援军至,城得全。镇将命立‘雷公祠’,虽疑其为女子,然民间皆以‘雷公’称之,遂从俗。”

南宫绫羽一条条翻阅着,指尖在触摸屏上缓慢滑动。她不再急于寻找“真相”,而是让自己沉浸在这种跨越时间的阅读中。每一个条目,都是一扇小小的窗口,透过它能看到某个历史片段里,羽墨轩华留下的模糊倒影。

有时她是“雷使”,有时是“华君”,有时是“电母”,有时是“灰发女冠”,有时只是“踏雷光而行的神秘客”。称呼在变,记载的口吻在变——从神性的祭祀对象,到半神半人的传说,再到行踪神秘的奇人异士——但核心的描述总是一致的:灰发,金色眼眸,操控雷霆的能力,以及总是在危急时刻出现、解决问题后悄然离去的行事风格。

南宫绫羽靠回椅背,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她已经看了快一个小时,窗外的天色依然深沉。她起身走到资料室角落的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温热的水流过喉咙,稍微缓解了持续阅读带来的干涩。

她端着水杯,没有立刻回到控制台前,而是缓步走向实体档案区。书架很高,几乎触及天花板,上面整齐排列的档案盒侧面贴着统一的标签:年代编号、出处、内容概要。她的手指拂过那些略微起毛的皮革封面,拂过有些泛黄的纸制标签,拂过装在透明密封箱里、已经碳化成深褐色的竹简。

这些实物,这些曾经被不同时代的人亲手书写、编纂、保存下来的记录,此刻就在她指尖之下。它们沉默着,却比屏幕上冰冷的文字更有质感,更能传递时间的重量。

南宫绫羽停在标有“五煞之乱专项档案”的书架前。这一区的档案盒明显更多,几乎占满了整整三排书架。她抽出一盒标注为“中期战况·水煞吕岳战役”的厚重卷宗,回到控制台前。

卷宗是牛皮封面,金属扣已经有些锈蚀。她小心地解开搭扣,翻开封面。里面是各种材料的混合:手抄的战报、地图的摹本、目击者的口述记录、战后分析报告……纸张已经泛黄变脆,她只能极其小心地翻动。

她找到了一份标注为“战后现场勘查记录”的文件。纸张边缘有烧灼痕迹,字迹有些模糊:

“勘查地点:原云梦大泽核心区,现■■湖东南岸”

“时间:战役结束后第七日”

“勘查人员:护世司残留侦查小队(五人)”

“记录摘要”

……原污秽王座所在地已完全改变地貌。方圆五十里焦土之上,出现一片新生桃林,树木生长异常迅速,三日已具十年树龄。桃花呈赤金色,散发强烈生命气息,对残留疫毒有净化效果……

……桃林中心发现一尊石像,材质特殊,非玉非石,似能量结晶化产物。石像呈蜷缩状,高度约一米六,细节因表面覆盖光晕而难以辨清。经能量检测,石像散发微弱但纯净的生命与大地本源波动,与已牺牲的苏无言大人灵璃坠频率高度吻合……

……石像周围地面发现大量细微结晶粉尘,采样分析显示含有极高浓度的灵魂能量残留。推测为苏无言大人最后时刻燃烧灵魂与血脉所产生的‘归尘现象’产物……

……勘查期间,羽墨轩华大人一直在桃林外围静立,未进入核心区。第三日清晨,她独自走入桃林,在石像前停留约一个时辰,后离开。期间无任何能量波动,仅静立凝视……

……第七日,羽墨轩华大人下令将桃林列为禁区,除定期净化监测人员外,任何人不得进入。石像在今日风化消失……

文件到这里中断了,后面的页面缺失。南宫绫羽轻轻放下这页纸,感觉胸口有些发闷。她想象着那个画面:劫后余生的战场,灼灼桃林在焦土上粲然盛放,而羽墨轩华独自站在林外,看着那尊由战友最后凝结而成的石像,一站就是三天。

然后她走了进去,停留了一个时辰。只是静立凝视。

那一个时辰里,她在想什么?南宫绫羽无法想象。她只知道自己如果站在那样的场景里——如果有一天,欧阳瀚龙以那样的方式永远凝固在她面前——她大概会崩溃。而羽墨轩华只是静立,然后离开,然后下令将那里列为禁区,然后继续她的工作。

继续守护。

南宫绫羽合上卷宗,将它小心地放回档案盒。她的手指在盒盖上停留了片刻,才起身将它放回书架原处。

她回到控制台前,这次搜索的关键词变成了“龙族”。系统返回的结果比之前少得多,大多零散地夹杂在其他事件的记载中。

《东莱刻石?龙行》:“五月,有龙现于东海,戮海兽三十七,皆浑敦无面,后不知所踪。其鳞如暗夜,目含紫电,角冠有阙,似有所哀。”

《列国新语?惊世生》:“有缁衣少年游于列国,论道百家,语多僭,自号“惊世生”。王惜其才,令学宫祭酒教之。祭酒与辩人性之本,三问三驳,生从容而对,满座皆惊。王欲宾,生辞曰:‘人性非善非恶,唯混沌尔。生不为公卿,唯欲结交诸博士也。今愿已成,固辞。’飘然而去。”

《旧王杂忆?玄冥君》:“帝十三年,夜宴,有客献长生之术。帝悦,封‘玄冥君’。该客居京三载,常于月夜独坐宫墙,望北不语。后焚所居楼阁,化龙腾空,宫人皆见。帝怒,尽斩宫人,执方士百余,坑于京郊。”

“迨帝崩,京走水,火三月不灭。或曰玄冥君立万世殿,仰天长笑,笑中带泪,后投身火海。然尸骨未见,唯余焦痕似龙。”

《伪朝杂记?龙灾》:“初,北方见龙灾,毁城三座,死伤万余。镇魔司围剿,损兵过半,龙遁去。生还者言,龙瞳无杀意,但余倦意。”

《东莱旧忆?仙山冢》:“东海有仙山现世,登山者百余人,还者三。还者言山中有一‘白髯仙人’,实为乌龙所化,居于水晶宫内,终日对棋自语,棋局纵横十九道,落子皆泣血。”

记录在这之后开始变得稀疏。白嗣龙似乎逐渐淡出了人世视线,偶尔出现也是惊鸿一瞥。直到数千年前,记录再次密集起来——那时他已经完全堕入混沌,成为了“混沌源流之教主”,开始有组织地进行各种禁忌实验和混沌崇拜传播。

而所有这些记录中,羽墨轩华的名字偶尔会出现。有时是“奉命追剿”,有时是“遭遇交战”,有时仅仅是“情报显示英灵已介入”。南宫绫羽注意到一条不起眼的记录:

“绝密·镇魔司内部通报”

黑龙于蜀中现身,吞噬三处灵脉,引发地动。仙人追剿,双方于峨眉金顶激战三日。

战后勘查显示:金顶损毁过半,但周边城镇无一受损。黑龙负伤遁走,英灵未追。现场残留能量分析显示,战斗最后阶段,仙人曾收力,黑龙本有机会重创仙人,却转身离去。

“分析员注:疑双方曾有旧识,战斗存疑点。建议进一步调查,但被驳回。”

旧识。南宫绫羽咀嚼着这个词。岂止是旧识。按照羽墨轩华的说法,那是她亲手从绝地带回、看着长大的孩子。是在苏无言牺牲后,性情大变最终离去的、曾经的同伴。

她继续翻阅。时间线推进到更近的年代。当记录进入“近代”和“现代”,档案的形式变得更加规范,但内容却更加触目惊心。

《镇夷角军志》:“岁中,西岛格罗夷犯界岭外洋,旗舰为首,毁我镇夷角二炮台。是夜,惊雷忽起,破其敌首,舰化焦炭,夷作土灰。我士气大振,军门曰雷母显灵,亲率水师追敌,破之。”

《岭外洋战记(荣耀帝国官方)》:“我们伟大的舰队在这片海域遭遇了一场可怕的雷暴,此前未尝一败的女王号在雷电中不幸被击中,那可怕的闪电将船上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对方的军官高呼着雷母显灵——那似乎是他们民间的古老信仰——率领着那些落后的船只冲出,就像天父保佑一般冲烂了我们的船队。这只能是一次超自然的气象袭击,当天这片海域并不存在任何符合该强度雷暴的气象条件。”

《黔首杂记?仙姑》:“昔日国衰,外寇乱京。有‘仙姑’率众抵抗,于京郊遇寇,毙其敌酋,以壮士气。”

《远征余忆?雷巫妖》:“那女人不像人类,她手一挥就有雷电从天而降,我们的枪炮对她无效。她看我们的眼神……像是在看虫子。”

《X密封档》:“……‘她来了,杀了很多敌人,也救了一些人。但她救不了所有人。最后她站在城墙上,看着满城的火,哭了。我从未见过她哭。然后她转身离开,再没回头。’——幸存守军口述,记录员注:该口述者于三日后自杀。”

《不义战罪忆录》:“……再不会有如此惨烈的战斗……那女人盯着我,眼神中透露着无尽的情绪,怒、哀、怨……城市已成火海,埋葬了无数的人,有我们的,也有他们的……这战争不能再继续了,这不是那些指挥部的疯子所说的伟大战争,这是一次彻头彻尾的侵略和犯罪。我们不能也无法用所谓的“同化”来强行吞并这个坚韧而强大的国家,尤其是以这种罪恶且不义的方式,如不制止,这份贪婪迟早会断送我们的国家。”——野坂林(天昭帝国昭国大将军)

《北境辐射控制报告?灰天使》:“在那次可怕的核泄漏后,大守护之翼辐射救援队记录编号M-07的志愿者。特征:灰发,女性面貌,无视辐射伤害,能在高辐射区连续工作超过七十二小时不需防护。曾单人从辐射中心区救出十七名幸存儿童。三天后神秘消失,所有照片和影像记录均模糊无法辨识。代号:‘灰天使’。”

《特级秘档?IX》:“(大量档案被封存,仅开放条目显示)……多次阻止混沌崇拜团体‘源流教派’于九牧境内的献祭仪式……保护‘特殊血脉传承者’及‘高元素亲和个体’共计二百七十四人免遭绑架或暗杀……于■■年■■月■■日,在鹰翼联邦策划的‘猎巫行动’中,救出被关押于天国岛的十三名灵璃坠持有者……”

然后是现代。狩天巡正式成立,羽墨轩华以“S级特工·雷使”的代号加入,成为最高战力之一。档案变得系统化、数字化,条目清晰,战绩辉煌,但反而失去了那些历史记载中的人情味。

“S-017号档案:羽墨轩华”

“加入时间:■■年■■月■■日”

“权限等级:最高(指挥部直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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