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何老爹返老还童(2/2)
这段时间,她为了魔宫的琐事操劳,清瘦了不少。
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把桌上的十碗汤,全喝了。”
陈若安平日里最不爱喝这种浓稠的补汤,她抿了抿唇,试图找个理由推脱:“不用这么狠吧?这么补,我怕喝了会流鼻血。”
魔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自然知道她不爱喝,只是她的身体实在需要调理。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语气放柔了几分,连哄带骗:“乖,我特地在里面加了绿豆,不会让你上火的。”
陈若安拗不过他,只好端起一碗汤,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温热的汤液滑入喉咙,带着一丝清甜,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喝。
她一鼓作气,端起第二碗、第三碗……直到将桌上的汤全都喝了个精光。
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模样,魔君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梨花宅院的上午,天光正好。
李行乐在院中劈柴,一身劲装被汗水浸湿,贴在紧实的背脊上。
他手起斧落,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次劈下,都带着势如破竹的力道。斧头劈开木头的脆响,在空气里格外清晰。
不多时,劈开的柴火便在院角堆成了小山,高高摞起,至少够烧上三年。
默儿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一截叠得整整齐齐的黑布。
她走到李行乐身边,将黑布递到他眼前,轻声问:“这是?”
李行乐挥起斧头,将最后一根木材劈成两半,这才放下斧头,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他看着那截黑布,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你忘了?在紫树林的小屋里,你就是用它帮我包扎伤口的。”
默儿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泛红。她还以为,紫树林里的那些过往,早就被他抛在了脑后。
“要不是因为它,我也不会想起我们在紫树林里发生的一切。”李行乐伸手,从她手里接过那截黑布,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贴身放着。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很意外吧?一直以来,我都把它带在身上,还时不时对着它发呆。”
默儿望着他,目光里漾起柔柔的水波,语气里满是动容:“原来你是这么在乎我。”
“我好像……比想象中还要在乎你。”李行乐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映得他的眉眼格外柔和。
默儿嫣然一笑,踮起脚尖,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心头满是甜蜜。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无忧拎着裙摆,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还捏着一封信,扬着声音喊道:“哥哥,这是近儿姐姐给你的信!”
李行乐的笑容微微一滞,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信。指尖划过粗糙的信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将信打开。
信纸上的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执拗的深情:原来我们才是一对,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天注定的爱情。对于你,我挣扎过、强求过、唯独没有放弃过,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想过要放弃你,我会一直等你。
一行行看下去,李行乐的手微微发颤,心头翻涌着愧疚与自责。
他攥紧信纸,声音沙哑:“是我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辜负她。我要跟她道歉。无忧,近儿姐姐走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她去哪了?”
无忧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茫然:“没有,她把信交给我,就转身走了。”
默儿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心底涌起一阵不安。
她攥紧了衣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要去找她?”
李行乐抬眼看向她,眼神坚定:“无论如何,我都要跟她当面道歉。我们一起去找她,找到她之后,我亲口跟她说清楚。”
默儿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她太清楚,有些情愫一旦牵扯,就再也说不清了。她怕,怕他们之间藕断丝连,怕自己终究留不住他。她咬着唇,声音带着几分冷漠:“然后呢?”
李行乐看着她冰冷的神色,心头像被针扎了一下,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你不相信我?”
默儿张了张嘴,想说“我相信你”,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她的心乱成了一团麻,只能低声道:“我……”
魔界的山涧竹屋,竟也难得有了几分生气。
涧边的冰棱消融,潺潺的溪水映着两岸抽芽的翠竹,清脆的鸟鸣偶尔会掠过竹林上空。
魔君缓步走进院子,不再像从前那样放下东西就走。
他搬了一张竹凳,坐在黑无涯身边,陪着他一起晒着魔界难得的暖阳,看他指尖翻飞,将一根根翠竹编织成精巧的竹篮。
竹篮的纹路渐渐成型,黑无涯的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的笑意。
魔君看着他的模样,眼底的阴鸷淡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不久后,魔君起身,带着黑无涯去了魔界的集市。
集市比往日热闹了不少,摊位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玩意儿。
路过一个糖人摊时,黑无涯的目光落在那些五颜六色的糖人上,眼底满是好奇。
魔君见状,大手一挥,干脆利落:“老板,所有糖人,全包了。”
日落时分,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际。
二魔提着满满一袋糖人,慢悠悠地走回山涧竹屋。
竹屋的小院里,摆着一壶烈酒。
魔君和黑无涯相对而坐,你一杯我一杯,喝得尽兴。
魔君说着魔宫里的趣事,说着那些朝堂上的尔虞我诈,说着那些藏在心底千年、从未对旁人说起过的疲惫。
黑无涯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拿起一个糖人咬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眉眼间满是满足。
风里裹着树叶的清香,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默儿和李行乐并肩走着,脚下的青草被踩出浅浅的痕迹。
她低着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闷闷不乐的样子。
李行乐察觉到她的低落,放慢脚步,伸手想去牵她的手,柔声问:“怎么了?”
默儿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眼底蓄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语气带着几分乞求:“你不要去找她,好不好?”
李行乐的心一软,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湿意,笑着打趣:“吃醋了?”
这话像是戳中了默儿的心事,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落了下来。她站在原地,像个迷路的孩子,一脸无助。
“你别哭啊。”李行乐顿时慌了手脚,连忙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语气慌乱,“我开玩笑的,别哭了好不好?”
默儿靠在他的胸膛,任由眼泪肆意流淌。她抬起头,一双杏眼湿漉漉的,带着浓浓的幽怨望着他:“我知道我应该相信你,可我做不到。我怕……我怕你找到她之后,就不要我了。”
李行乐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一阵疼惜。原来,这个看似坚强的女子,心底竟藏着这样深的恐惧。
她怕被抛弃,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转眼就成了泡影。
默儿的声音哽咽,泣不成声:“我真的好怕会失去你,你明白吗?”
“我明白。”李行乐低头,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他捧着她的脸,温热的唇瓣覆上她的唇,这个吻带着安抚,带着郑重,带着他从未说出口的爱意。
吻毕,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傻瓜,我又怎么会不要你?相信我。”
默儿看着他眼底的真挚,心头的不安渐渐散去。她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轻轻“唔”了一声。
湖底深处,没有天光,只有终年不散的寒气。
魔君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魔气。
他双目紧闭,眉头微蹙,正在运功调息,竭力压制着体内即将溃散的三魂七魄。灭魂丹的余毒在经脉里翻涌,每一次压制,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刺着他的五脏六腑。
这时,一道身影缓缓走近。水犁迈着步子走到他面前,不再有半分戾气,反倒像只温顺的小兽,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眼神里满是担忧。
魔君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戾气褪去几分。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水犁的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几分安抚:“你这是在担心我吗?放心,目前……我还能暂时压制住体内余下的魂魄。”
九幽宫殿,阴冷依旧。
魔君坐在案前,面前堆着厚厚的奏章。他一页页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看完最后一本,重重将奏章摔在案上,眼底满是烦躁。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头翻涌着野心。
何时,他才能真正一统三界,成为三界的霸主,实现自己的宏图霸业?
殿门处,斩月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他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殿中这位喜怒无常的魔君。
魔君缓缓抬眼,眉宇间覆着一层寒霜,眼眸深不见底,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魔界,不该永世困在这被燎原之火焚烧的蛮荒之地。”
斩月连忙颔首,恭敬道:“魔君息怒。魔界大军兵强马壮,迟早会踏平人间,占领那片锦绣河山。”
魔君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缓缓站起身,周身魔气翻涌,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带着几分天下唯我独尊的狂傲:“至今,还没有另外两位神将的下落?”
“还、还没有。”斩月的声音更低了,头垂得更狠。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魔君心头的怒火。他周身的魔气瞬间暴涨,汹涌的怒意笼罩了整个宫殿,殿顶的琉璃瓦都在微微震颤。
斩月吓得浑身发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属下办事不利,请魔君降罪!”
他恨自己无能,就算魔君此刻杀了他,他也毫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