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默儿见不得李行乐受到一点伤害(2/2)
李行乐拉着她的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众人的注视下,昂首挺胸地离开了醉月楼。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李行乐和默儿一前一后地走在大街上,谁都没有说话。
走到街角的柳树下,默儿突然停下脚步,眼眶微微泛红,心里难受得厉害。
她看着李行乐脸上那个清晰的巴掌印,声音带着浓浓的心疼:“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你动手,我知道你很没面子,心里很在意。”
李行乐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默儿。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
他摇了摇头:“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没事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近默儿,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个同样清晰的巴掌印上,眉头瞬间皱紧。
那猪狗不如的东西,下手也太狠了。
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疼吗?”
“默儿不疼。”默儿仰起头,望着李行乐,眼里全是疼惜。
她轻轻摇了摇头,反而伸出手,抚摸着他脸上的掌印,“那你呢?疼吗?”
李行乐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有她这么关心自己,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他笑了笑,语气坚定:“不疼。”
暮色四合,月光如银,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一艘乌篷船漂浮在海面上,李行乐握着船桨,慢悠悠地划着,船尾漾开一圈圈涟漪。
默儿坐在船头,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心里却总是想着白天在醉月楼的事,想着李行乐被打的那一幕,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她突然转过头,看向李行乐,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眼眸里却藏着一丝别有用心的狡黠。
她柔声道:“行乐,我们来玩个游戏好吗?”
李行乐放下手中的船桨,走到她身边坐下,一脸好奇地看着她:“你想玩什么?”
默儿浅浅一笑,清澈如水的眼眸里,流露出丝丝媚意,看得李行乐心神一荡。
她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你说,当你把眼睛闭上,数十个数后再睁开,还能再找到我吗?”
李行乐一听,顿时慌了。
他看着茫茫大海,心里没底:“人海茫茫的,你要是藏起来,我去哪找你啊?”
默儿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小小的乌篷船:“我是说,我们在船上啊。”
“那好吧。”李行乐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实在无法拒绝。
他乖乖地闭上眼睛,开始数数,“一、二、三……”
默儿看着他闭着眼睛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她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化作一团淡淡的黑气,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船上。
与此同时,张三正捂着脸,一瘸一拐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喝了不少酒,脚步虚浮,醉醺醺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突然,一道黑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张三揉了揉眼睛,醉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人。
等看清那人的模样,他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脸色煞白。
是她,是那位白天在醉月楼被自己欺负的姑娘。
她定是来寻仇的!
张三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跑。
舒月站在原地,全身冒着浓郁的黑气,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她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死!”
话音未落,她的手掌猛地探出,露出一双尖利的魔爪。
寒光一闪,张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倒在地上,身体迅速冰冷,再也没有了呼吸。
另一边,海面上。
“十!”
李行乐数完最后一个数,猛地睁开眼睛。
然而,船头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默儿的身影?
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和漫天的星光。
李行乐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连忙冲进船舱里,翻来覆去地找了一遍,还是没人。
“奇怪了,这么小的船,还能躲到哪去?”李行乐皱着眉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走出船舱,翻身跃上船顶,趴在船檐下仔细看了看,依旧没有看到默儿的身影。
“默儿?”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李行乐彻底慌了。他纵身一跃,飞到半空中,低头俯瞰着茫茫大海,目光急切地搜寻着。
可大海辽阔无边,除了翻涌的浪花和偶尔跃出水面的小鱼,哪里还有默儿的踪迹?
“默儿!默儿你在哪?”
李行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从来没有。
“我们别玩了,一点都不好玩!你别躲了,出来好吗?”
他情急之下,纵身一跃,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海水刺骨的冷,冻得他浑身发抖。
他憋着一口气,在海里拼命地寻找着,双手不停地划着水,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数不清的小鱼小虾,根本就不见默儿的踪影。
不知过了多久,李行乐的体力渐渐透支,胸口憋得难受。
他再也撑不住,只好浮出水面,拼命地朝着乌篷船游去,抓住船的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抬起头,看向船上,依旧空空如也。
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瘫在船边,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默儿的名字,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哭腔。
“默儿……默儿……默儿你到底在哪……”
“你出来好不好……别躲了……一点都不好玩……”
可回答他的,只有海面上青鸟的悲鸣声,和海浪汹涌的咆哮声。
另一边,郊外的湖边。
月色如水,洒在平静的湖面上,泛着粼粼波光。
魔君一袭玄色长袍,坐在湖边的青石上,身姿挺拔,墨发如瀑,垂落在肩头。
只是那双眼睛,空洞无神。
水犁趴在他的脚边,硕大的兽头枕着爪子,长长的鬃毛在晚风里轻轻拂动。
一人一兽,就这么静静地晒着月光,画面说不出的惬意。
突然,魔君的身体猛地一颤,他闷哼一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体内余下的三魂七魄,再次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像是要冲破他的经脉,撕裂他的身体。
剧痛袭来,他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水犁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向四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划破夜空,近儿从空中飞落,稳稳地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她看着摇摇欲坠的魔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没想到,不可一世的魔君,也会落到这般田地。
“我现在一招就可以要了你的命。”近儿抱着双臂,语气淡漠,“不过,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我还不屑于去做。”
她说完,看了一眼护在魔君身前、凶神恶煞的水犁,化作一道光芒,转身离去。
水犁看着近儿消失的方向,低吼了几声,才转过身,用脑袋蹭了蹭魔君的手。
魔君缓了口气,抬手摸了摸水犁的头。
他知道,水犁体内的灵石,是唯一能压制他魂魄的东西。
湖底深处,静谧无声,泛着淡淡的蓝光。
水犁安静地坐在一块巨石上,魔君坐在它的身旁。
水犁体内的灵石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丝丝缕缕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魔君的体内,压制着他体内躁动的魂魄,也缓缓治愈着他身上的疼痛。
魔君靠在石壁上,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有水犁在,他总是能安心许多。
魔界,天煞殿。
殿内灯火通明,魔气缭绕,气氛庄严肃穆。
斩月和拂月两位魔将,身披玄甲,单膝跪在大殿中央,头微微低下,眼眸里流露出敬畏之色。
他们齐声喊道:“参见魔君!”
魔君坐在高高的魔座上,一袭玄袍,墨发垂落,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他脸上看不出丝毫刚刚经历过痛苦的模样,依旧霸气十足。
他淡淡抬手,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起来。”
“谢魔君。”斩月和拂月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垂首待命。
魔君从袖中取出一片枸杞叶,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动作慵懒,语气平淡:“交代你们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斩月闻言,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露出几分惶恐。
他上前一步,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畏缩:“启禀魔君,那个叫古义的小子还没死。这一切,都是火鸟尊神从中阻挠,属下无能,不是他的对手。”
出乎斩月意料的是,魔君并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火鸟尊神?他不足为惧。”
斩月暗暗松了一口气,胆子也大了几分,连忙补充道:“古义已不在人间。他的失踪,多半与火鸟尊神有关。”
魔君把玩着指尖的一片落叶,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他勾起唇角,语气笃定:“哦?把他藏起来了?有意思。我想要找的人,无论他如何躲藏,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的两位魔将,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这件事,就由本座亲自处理。你们继续寻找余下的神将,不得有误。”
“是!属下遵命!”斩月和拂月齐声应道,脸上露出一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模样。
魔君突然握紧了拳头,周身的魔气瞬间翻涌起来,声色俱厉地喝道:“魔珠发出的光,不久就要变暗!本座绝不允许出任何的差错!”
浑厚的声音在大堂里久久回响,震得整个天煞殿都微微颤抖。
斩月和拂月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不敢有丝毫怠慢,身体怵然直立。
大海上,夜色渐深。
李行乐瘫在船边,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
他望着茫茫大海,眼神空洞,泪水混合着海水,从眼角滑落。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道淡淡的黑气,突然从海面上升起,化作默儿的身影,缓缓落在船上。
李行乐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瞬间活了过来。
他顾不上浑身的疲惫和冰冷,手脚并用地爬上船,跌跌撞撞地跑到默儿面前,一把将她紧紧地抱入怀里。
这个怀抱,温暖而有力,瞬间驱散了默儿身上的寒意。
李行乐抱着她,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他抱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双手捧着她的脸,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后怕:“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默儿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脸上未干的泪痕,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原来,他这么在乎自己。
她伸出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柔声问道:“让你担心了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李行乐看着她,语气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带着一丝哽咽:“这还用说吗?”
默儿以为他生气了,心里顿时有些自责,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李行乐看着她愧疚的模样,心里的那点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俯身,捧着她的脸,温柔地吻了下去。
月光下,乌篷船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