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默儿见不得李行乐受到一点伤害(1/2)
天水宅的窗棂外,落着细碎的银辉,晚风卷着桂花香,悄悄溜进书房。
陈若安坐在梨木桌前,手腕轻悬,在宣纸上落下一个遒劲的“爱”字。
笔尖顿住的刹那,墨汁晕开一点,像极了心底那道没愈合的疤。
她盯着那个字,指尖微微发颤,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一切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我跟他再无任何瓜葛。”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带着几分沉稳的滞涩。
陈若安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刑天来了。她的刑大哥眼盲,目不能视,连走路都要凭着记忆辨方向,行动上总有些不便。
她连忙放下笔,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胳膊,引着他在身旁的锦凳上坐下,又顺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
“人的一生只喜欢一个人,不是很好吗?”陈若安侧过头,看着刑天清隽却无神的侧脸,声音轻得像羽毛:“刑大哥,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她指尖点在宣纸上的“爱”字中间,眸子里盛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你看,爱的中间有一颗心,只有用心去感受,才知道什么是爱。一颗完整的心,不应该被切割,所以爱是完整的。从今以后,我只爱你一人。”
刑天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糊涂:“我一直很好奇,你心里的另一个人,到底是谁?”
陈若安的指尖猛地一颤,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她张了张嘴,那些到了嘴边的名字,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轻轻摇头:“不重要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刑天闻言,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眼底闪过几分得意——她不说,他也知道。那些藏在她眉梢眼角的过往,他早从她不经意的叹息里,听了个分明。
他抬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上,掌心传来的温度一点一点的捂热她微凉的心:“我相信你,说到做到。”
“谢谢你相信我。”陈若安心头一热,激动地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刑天握着她柔软的手,内心百感交集。
这个傻丫头,她哪里知道,从始至终,她给的爱,从来都是完整的。
深山之中,云雾缭绕,怪石嶙峋。
一道黑影从幽暗的山洞里缓步走出,那是一头沉睡了十年的妖兽,身形似狼,却生着一口尖利如刀的獠牙,额间突兀地立着一根墨色独角,角尖泛着森冷的寒光。
它每苏醒一次,就要吸食一千个人的鲜血,才能维持妖力不散。
山洞外的幽谷里,开着漫山遍野的不知名野花,姹紫嫣红,香气馥郁。
花丛中,一位女子正翩然起舞,身姿婀娜,腰肢轻摆,罗裙翻飞间,露出一双白皙如玉的纤足,踏在花瓣上,竟似不染半分尘埃。
她正是婉儿,那头妖兽的化形。
这时,几个身穿粗布短褂的农夫扛着锄头,哼着小调从山道上经过。
瞥见花丛中的婉儿,几人顿时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忘返,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婉儿唇角勾起一抹勾魂夺魄的笑,停下舞步,转过身来,眼波流转,撩人心魄的声音像丝线般缠了过来:“快来啊——”
那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蛊惑力,几个农夫顿时丢了魂似的,扔下肩上的锄头,嗷嗷叫着,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婉儿眼中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她红唇微咧,露出一口细密的獠牙,手掌缓缓张开,浓郁的黑色妖法在掌心凝聚,翻涌如墨。
“啊——!”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几个农夫的身形就像被无形的手扼住,猛地飘了起来,定在半空中。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消融,皮肉化为血水,骨骼化为齑粉,不过片刻,就只剩下一滩滩腥臭的血水,悬浮在半空。
婉儿抬手一招,一只莹白的玉碗凭空出现在掌心。
那些血水像是受到指引,纷纷飘入碗中,不多不少,正好盛满一碗。
她端起玉碗,伸出猩红的舌尖,轻轻舔了舔碗沿的血迹,眸子里满是陶醉。这血腥的味道,真是让她怀念。
随即,她仰起头,将碗中温热的血水一饮而尽。
喝完血,婉儿从袖中取出一面菱花铜镜,细细照着自己的脸。
镜中的女子,原本略显憔悴的面容,此刻竟变得容光焕发,肌肤白里透红,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光滑的脸颊,露出满意的笑容。
只有喝下足够多的人血,她才能容颜不老,青春永驻。
这深山幽谷,就是她最好的猎场。
醉月楼前,车水马龙,丝竹之声隐隐约约从楼里传出来,夹杂着男女的调笑声,热闹非凡。
李行乐和默儿并肩站在街角,望着那座雕梁画栋的楼阁,眉头的神色截然不同。
楼门口,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正倚着门框招揽客人。
其中一位女子扭着腰肢,挨近一位身材魁梧、长相粗犷的男子身旁,声音又细又软,带着浓浓的媚意:“公子,小女子今日孤单难耐,盼你光临——”
另一位女子不甘示弱,伸出纤纤玉手,如丝缎般缠上男子的胳膊,风情万种地拉着他往楼里走:“公子,小女子等候多时,只盼你能过来坐坐——”
默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俏脸微微泛红,眉头紧紧蹙起,只觉得这些女子太过不自爱。
她拉了拉李行乐的衣袖,低声问道:“这里是?”
李行乐望着楼里的莺歌燕舞,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嘿嘿一笑:“这里是男人的天堂,就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默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抵触:“所以,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李行乐大言不惭地摆摆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虽说这醉月楼不是什么好地方,却是我们男人向往的地方。殊不知,这种沉鱼落雁、莺歌燕舞的地方,使得多少男人沉沦于此啊!”
默儿目光凉凉地扫了扫李行乐,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轻声道:“包括你吗?”
李行乐拍了拍胸脯,直言不讳:“那是自然!走,进去玩玩!”
默儿在心里暗暗叹气:果然,男人都是好色之徒。
她咬着唇,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坚定:“不,我不走。”
李行乐见状,也不勉强,摆摆手:“那你一个人呆在这吧。”
说罢,便抬脚,兴冲冲地往醉月楼里走去。
默儿看着他的背影,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醉月楼内,灯火通明,酒气与脂粉气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李行乐早就被楼里的姑娘们围了起来,他蒙着眼睛,正和几位貌美如花的女子玩着摸瞎子的游戏。
姑娘们的娇笑声此起彼伏,李行乐左躲右闪,伸手在人群里摸索着,玩得不亦乐乎。
默儿则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的桌前,托着腮帮子,一脸无奈地看着他,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她生怕李行乐在这里学坏,嘴里喃喃自语:“默儿不喜欢这样的你。”
另一边的桌前,张三正狼吞虎咽地吃着酒菜。
他刚放下筷子,就有几位脸上长满麻子的女子扭着腰肢走了过来,围在他桌前,异口同声地娇唤道:“大爷——”
张三抬起头,看到她们的脸,顿时皱起眉头,刚吃进嘴里的饭菜“噗”地一声全吐了出来,破口大骂:“滚滚滚!就你们几个这副模样,还敢出来见人?晦气!”
那几位女子脸上的笑容僵住,眼里蓄满了泪水,却不敢反驳,只好低着头,含泪离去。
张三嫌恶地擦了擦嘴,高声大喊:“老板娘!老板娘在哪?”
很快,一个穿着绫罗绸缎、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妇人扭着腰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大爷,有什么吩咐?”
张三指着那几位女子离去的方向,骂声不断:“你们这的姑娘都死光了吗?大爷我花钱来是享受的,不是来看丑八怪的!那几个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残花败柳,能伺候得了我?你可别想随便找几个不入流的货色就来糊弄我!”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苦着脸,有苦难言:“大爷你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往李行乐的方向指去,“你看,漂亮的姑娘都在那了。”
张三顺着老板娘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被姑娘们簇拥着的李行乐。
看到那张脸,张三的眼睛瞬间红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里恨得牙痒痒:“是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报仇的机会来了!”
这时,李行乐正玩得兴起,嘴里嚷嚷着:“看你们往哪跑!等我抓住了你们,你们每人可要亲本公子一口!”
他伸出手,在人群里一阵乱摸,突然抓住了一只粗糙的大手。
李行乐捏着那只手,摸了又摸,越摸越觉得不对劲,眉头皱了起来:“诶?这手怎么有点粗?不是姑娘家的手啊。”
他一把扯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是你啊!难怪手这么粗!”
李行乐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立马松开手,然后一脸嫌弃地甩着自己的双手,仿佛那只手沾了什么让人恶心的东西。
他快步走到默儿面前的桌前坐下,眉头还皱着。
默儿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体贴地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他面前:“洗手吧。”
李行乐心里一暖,看向默儿的眼神里满是笑意。
没想到,还是她最懂自己。
张三看着这一幕,更是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李行乐的鼻子骂道:“你好威风啊!所有漂亮的姑娘都在你这了!”
李行乐慢条斯理地洗着手,闻言,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到张三面前,毫不客气地将手上残留的水渍,全撒在了张三的脸上。
“不在我这,难道要跟你?”李行乐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就你这蠢样,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张三被溅了一脸的水,气得浑身发抖。
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水渍,双目赤红,怒吼道:“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李行乐的嘴巴向来恶毒,丝毫不惧,反而得寸进尺:“是你让我说的,那就别怪我!是你的错,还是你娘的错,把你生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啊,最多就是一个眼睛长在屁股上的小瘪三,也好意思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张三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再也忍不住,扬手就给了李行乐一个耳光。
默儿见状,猛地站起身,挡在李行乐面前,眼眸里瞬间凝聚起刺骨的杀意,声音冰冷如霜:“他是你能打的吗?”
“我连你一块打!”张三正在气头上,完全失去了理智,扬手就朝默儿的脸扇去。
“啪!”
又是一声脆响。
李行乐顿时大动肝火,目眦欲裂:“你打我也就算了,竟敢对我的女人动手!你这是自寻死路!”
默儿被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疼,但她丝毫不在意,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手掌缓缓张开,淡紫色的魔法光芒在掌心蔓延,眼看就要发作。
“默儿,住手!”李行乐及时出声阻止。
张三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没必要为了这种人,脏了默儿的手。
默儿咬了咬唇,强压下心头的杀意。她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撞在张三身上。
张三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似的,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醉月楼里的客人见状,纷纷围了过来,对着张三指指点点,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不是张三吗?又来闹事了。”
“活该!谁让他嘴巴那么臭,还动手打人。”
“这小伙子和姑娘看着不好惹,他这是踢到铁板了。”
张三躺在地上,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比挨了打还要难受。
他恼羞成怒,挣扎着爬起来,手指着默儿,破口大骂:“你这个小贱人!竟敢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看我怎么收拾你!”
骂完,他握紧拳头,面目狰狞地朝着默儿挥了过去。
李行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挥过来的拳头。
他看着张三那张狰狞的脸,只觉得这人真是无可救药,挨了打还不知悔改,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你以为,我还会再让你打她吗?”李行乐的眼神冷了下来,手上猛地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张三顿时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醉月楼:“痛!痛痛痛!放开我!快放开我!”
李行乐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勾起一抹冷笑:“痛啊?痛就对了。”
他决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他松开张三的手,扬手就对着张三的脸扇了过去。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一声接着一声,张三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像个猪头。
李行乐觉得还不够解气,他猛地腾空而起,抬脚狠狠一脚踹在张三的肚子上。
张三像个断线的风筝,再次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动弹不得。
李行乐从桌上拿起一个空盘子,走到张三身旁,蹲了下来。
他看着张三痛苦挣扎的模样,语气淡漠:“你要知道,你一出门,那就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谁见了你,都得绕道走。”
说罢,他抬手将盘子盖在了张三的脸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嫌弃:“盖着,免得你这副尊容,吓到别人。”
做完这一切,李行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朝着默儿伸出手,语气温柔:“默儿,我们走。”
默儿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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