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宫宴舞碎 春药迷局(1/2)
紫宸殿的宫宴傍晚便铺开了。殿顶悬着十八盏琉璃灯,灯芯裹着金箔,燃得殿内金光泼地,连墙角青铜鼎的纹路都亮得清晰。殿中铺着波斯进贡的羊毛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两侧青玉案上摆着秋菊——黄的如蜜,白的似雪,旁边温着的酒壶冒着细白的热气,混着菊香漫在空气里。
楚羽被秦霜引进来时,殿里已坐满了人。上首是武瑶汐的御座,两侧依次是宗室贵女、朝中女官,下首才是些有品级的男眷——在这女尊的大晋,男子若无功名,连入殿的资格都没有。他穿了件月白鲛绡舞衣,衣料薄得像雾,腰间系着银线软带,末端坠着两颗银铃。头发用银丝带松松束着,几缕墨发垂在颊边,走在羊毛毯上时,衣摆扫过地面,像月光淌过雪地。
众人的目光“唰”地聚过来。女官们眼神里带着审视,宗室贵女多是玩味,男眷们则低着头——男子当众起舞本就是羞耻事,何况穿成这样。楚羽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跟着秦霜站到殿中偏左的软垫旁,那是特意留的舞位。
“倒是比在菜畦里顺眼些。”御座上忽然传来武瑶汐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凉。
殿里响起几声低笑。楚羽耳尖红了,指尖在袖中攥了攥,对着御座躬身行礼,没敢接话。
宫宴按着规矩走:乐师奏乐,舞者献舞。这些舞者都是男子,穿绯红罗裙,腰肢软得像柳,旋转时裙摆炸开,像一朵朵骤开的花。楚羽站在软垫旁,目光落在他们足尖——他前夜在听竹轩对着铜镜练了半宿《云栖引》,指尖划过袖面时,连自己都觉得太过温顺,像只被圈养的雀。
酒过三巡,武瑶汐端着玉杯抿了口酒,目光扫过殿中:“楚羽。”
楚羽心一紧,应声:“臣在。”
“该你了。”武瑶汐放下玉杯,指尖在杯沿划着,“别让朕等太久。”
乐师换了曲子,琴弦软得像水,笛子绵长得像云。楚羽深吸口气,抬手拂过额前碎发——他没戴饰物,指尖划过脸颊时,皮肤在发烫。舞步起时,他先退半步,广袖抬起像欲飞的蝶,鲛绡衣料薄,灯光一照,几乎能看见细瘦的肩骨。足尖点在羊毛毯上,银铃轻响一声,接着缓缓旋转,衣摆散开,月白料子在金光里漾开涟漪,竟真有“云栖”的意境。
殿里渐渐静了。连说笑的宗室贵女都收了声——他的舞姿没有舞者的利落,却有种易碎感:指尖划空时像拈着抓不住的东西,腰肢弯下时后背弧度软得人心颤,偶尔抬眼望御座时,睫毛沾着灯光像落了碎金,眼神却怯怯的,像怕惊扰了谁。
武瑶汐指尖停在杯沿。她原以为会看到笨拙的屈辱,没想他跳得这样……好。是温顺里藏的柔劲,像温水浸过的玉,软却硌得人心头发痒。她想起他在菜畦培土的样子,冻得发紫的指尖,再看此刻旋转的他,忽然觉得陌生。
楚羽舞步渐快,软带飘起来,银铃“叮铃”响个不停,和琴弦缠在一起。足尖在软垫上轻点像蜻蜓点水,广袖扫过地面时,风拂动案上菊花瓣,一片白菊瓣落在他发间,他没察觉,依旧专注地跳着。
最后一个动作,他单膝跪地,广袖向两侧铺开,像朵骤开的白梅。银铃余音还在飘,他低着头,额前碎发垂下来,肩膀微微起伏——跳这一支舞,竟比在寒潭采冰莲还累。
殿里静了片刻,响起几声低叹。有宗室贵女忍不住开口:“陛下,楚公子这舞……跳得真好。”
武瑶汐没接话,目光落在他发间的白菊瓣上,语气忽然冷了:“是跳得好。”
楚羽心一沉,刚要起身谢恩,就听她继续说:“这么好的身段,这么软的步子,留在宫里可惜了。”她顿了顿,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要不要朕送你去‘烟雨阁’?那里客人多,定能衬得你这舞姿更金贵些。”
“烟雨阁”是京里最有名的风俗场所,专门供女子寻欢。这话像淬了冰的刀,扎得楚羽心口疼。他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他知道跳舞是羞辱,却没想她会说得这样直白。
殿里赞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看楚羽的脸,也不敢看御座上的武瑶汐。空气里只剩烛火“噼啪”响,和楚羽发间银铃的轻颤。
楚羽跪在地上,手指紧紧攥着衣摆,鲛绡被捏出深痕。他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只变成哽咽:“陛下……”
“怎么?”武瑶汐挑眉,“不乐意?”
“臣……”楚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掉下来,砸在羊毛毯上晕开湿痕,“臣不是……不是……”他想说“不是用来取悦人的”,可话堵在喉咙里。
武瑶汐看着他掉眼泪的样子,心里烦躁更重。她就是想看见他失态,可他偏偏只掉眼泪,连句硬话都不肯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只会蜷着身子发抖。
“不是什么?”武瑶汐追问,语气更冷,“不是觉得委屈?还是觉得朕在羞辱你?”
楚羽眼泪掉得更凶,肩膀抖得像风中落叶。他摇着头,说不出话,任由眼泪往下淌,连鼻尖都红透了。
旁边有老臣看不过去,轻声道:“陛下,楚公子许是……跳累了。不如让他先下去歇着?”
武瑶汐没理老臣,目光依旧锁着楚羽:“若是不喜欢跳这个,那换一个?”她顿了顿,故意道,“听说‘烟雨阁’新排了支《缠枝舞》,步子更软,调子更浪,要不要朕让人教你?”
这话彻底碾碎了楚羽最后一点体面。他猛地站起身,起得太急,足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发间的白菊瓣掉下来,被他踩碎。他没去捡,也没再看御座,攥着拳,用尽力气维持声音不发颤:“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说完,不等武瑶汐应允,转身就往殿外走。广袖甩动时扫过案上酒壶,壶盖“当啷”掉在地上,他也没回头。
殿里人都惊呆了——谁敢在宫宴上不遵旨意自己先走?
武瑶汐坐在御座上,看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月白鲛绡在红毯尽头一闪就消失了。她捏着玉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杯沿硌得指节发白。
秦霜低声道:“陛下,要……让人跟着吗?”
“不用。”武瑶汐声音冷得像冰,“让他走。”
秦霜没再说话。殿里重新安静,可谁都没了宴饮的心思。乐师们不知该奏乐还是停下,舞者们僵在殿中,连烛火都暗了几分。
武瑶汐端起玉杯,仰头喝干了酒。酒是烈的,烧得喉咙发疼,可心里烦躁半点没消。她看着地上被踩碎的白菊瓣,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她赢了,却一点都不高兴。
宴散时已是黄昏。武瑶汐站起身,脚步竟比来时虚浮些。秦霜扶了她一把:“陛下,您醉了?”
“没醉。”武瑶汐挥开她的手,目光往听竹轩的方向瞟,“去听竹轩。”
秦霜一愣:“此刻去?”
“怎么?不行?”武瑶汐皱着眉,语气带着点不耐烦,“朕去看看那受气包哭够了没有。”她心里憋着股劲,想找到楚羽,嘲讽一句“你不会以为朕说的是真话吧”,可脚步越走越沉,头也开始发晕,像裹在棉花里。
她没意识到不对劲——执掌朝政多年,从未有人敢在她的酒里动手脚。可此刻殿外角落里,一位低眉顺眼的女官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抹冷笑。这位女官与文相素来交好,文相辞官后,她便想着铤而走险:既然武瑶汐不看重楚羽,不如安排个男子送进寝宫生米煮成熟饭,再借故拿捏,没想武瑶汐竟直接往听竹轩去了。
听竹轩里,楚羽把自己关在屋里。他遣走了阿福,说想独自歇会儿——阿福看着他红肿的眼睛,心疼得直抹泪,却还是听话地去了院外守着。楚羽脱了鲛绡舞衣,换了件素色棉袍,又去院里打了水,想洗个澡舒舒服服睡一觉,把宫宴上的羞辱忘干净。
浴桶里的水冒着热气,他泡在里面,紧绷的身子渐渐松了些。水汽模糊了铜镜,映出他苍白的脸,眼角的红还没消。他闭着眼,耳边总回响着武瑶汐那句“送你去烟雨阁”,心口像被堵着块石头,闷得发慌。
刚擦完身子换上浴衣,院外就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人摔倒了。楚羽一愣,起身想去看,房门却被猛地推开。
武瑶汐站在门口,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也有些涣散,看见他时,眼睛亮了亮,径直朝他走来。
“陛下?”楚羽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您怎么来了?是不是……”
话没说完,武瑶汐忽然上前一步,伸手就把他扑倒在了床上。楚羽猝不及防,后背撞在床板上,疼得闷哼一声。他刚想挣扎,就见武瑶汐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陌生的灼热,手指已经抓住了他的浴衣领口。
“陛下!您干什么!”楚羽慌了,伸手去推她,可指尖碰到的手臂坚硬得像铁。他这才惊觉不对劲——武瑶汐是天人境界的高手,而他只是个普通人,力气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浴衣的系带被扯断,领口散开,露出他细瘦的肩膀。武瑶汐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陌生的热意。楚羽又惊又怕,眼泪都快急出来了:“陛下!您清醒点!我是楚羽啊!”
武瑶汐像是没听见,指尖在他锁骨上划过,动作带着点急切的混乱。她脑子里晕乎乎的,只觉得眼前人软乎乎的,碰着很舒服,心里那点烦躁和委屈,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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