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南北商路（1/2）
在内院正聊天的红瑛姑和苏清雪，听到外院喧哗，早就闻声出来，正好目睹了“方舱”重现的一幕，又听得周遭小丫鬟们惊叫连连，只道是任大哥和二虎在变戏法逗趣，不禁相视莞尔。
二虎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缓步上前，伸手触及那光滑圆润的舱壁。只听“叮”一声细微清鸣，舱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门内景象，却让沈清漪与阿娜日同时掩口，瞪大了眼睛——方才她们离去时，这门内分明空无一物，此刻竟堆满了琳琅满目、前所未见的古怪玩意儿。
红瑛姑与苏清雪也好奇地凑上前来。
二虎随手捡起最上面一个轻巧的扁平包装，定睛一看，顿时僵住——竟是一双未拆封的丝袜。
红瑛姑不识此物，面含红晕，疑惑地看向二虎。阿娜日小女孩心性，接过来好奇打量，见包装精美，印着的图案却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异域女子，衣着“简省”，露着一双光洁修长的腿。
她不明所以，顺手递给了身旁的沈清漪与苏清雪。
两女接过，待看清那图案，脸颊“腾”地一下红透，直烧到耳根，比天边晚霞还要艳上三分。这般直白描绘女子身段的图画，在她们自幼所受的闺阁教养里，近乎淫亵，是绝不能宣之于口的羞物。
沈清漪像被烫到一般，慌忙将那物什塞回任风遥手里，与苏清雪对视一眼，俱是羞得垂下眼帘，连脖颈都泛起了粉色，再不敢看旁人。
红瑛姑见状，伸出二指，在二虎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二虎龇牙咧嘴，转向任风遥，压低声音道：“老大！你那不是军火库吗？！怎么还…还藏着这个？！”
任风遥也是老脸一红，尴尬地摸了摸后颈。方才他急于验证猜想，神识在空间里匆匆掠过，只顾着“就近、量大”地往外搬东西，哪里来得及细看品类？又哪里会知道美军居然还把丝袜当“战略物资”的。
“咳……那什么，”他干咳一声，试图挽回局面，“里头……还有些别的。”
二虎心惊胆战，不敢再贸然下手，侧身挤进舱门，开始“寻宝”。
众女见他像变戏法似的，不断从里面掏出更多稀奇古怪的小物件：造型精致、膏体嫣红似血的口红；印着曲曲弯弯异国文字的瓶瓶罐罐，似是洗面奶、润肤露；还有那拔开塞子便飘散出馥郁幽香的香水……
二虎边“淘宝”，边忍不住跟任风遥哀叹：“老大，你是端了美军女兵宿舍吗’？”
任风遥面上有些挂不住，低声喝道：“胡扯！那不还有土豆、豆油、整扇猪排吗？”
“对了，你看，这不还有两排扳手嘛！”
二虎顺手又摸到一袋软绵绵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竟是尿不湿，终于忍不住，掩嘴闷笑出声：“老大，你不会让我把这东西给福临（顺治帝，此刻五岁）那小奶娃送去吧？”
闭嘴！”任风遥额角冒汗，压低声音斥道，“我那不是着急验证猜想嘛！顺手，顺手而已！眼下先对付过去，你向来嘴巧，出去解释！”
二虎偷眼向外一瞄，见众女果然已被这些前所未见的物事吸引了注意力，正围着那辆小丫鬟推来的“花车”，对着车上琳琅满目、明显带着闺阁气息的物件指指点点，低声议论，不时发出好奇的轻笑，先前那尴尬紧绷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苏清雪到底出身官家，又曾在教坊司待过，对女子妆饰之物见识稍广。她拿起那瓶香水，轻轻拔开瓶塞，在鼻尖下微微一嗅，一股清雅而不腻人的花香沁入心脾，眼中不由露出讶色，低声笑道：
“此物……倒像是极上等的香露，只是制法与香气，皆与中原迥异，闻所未闻。”
沈清漪则被一个精巧的珐琅彩化妆盒吸引，素手轻启，盒盖内侧竟嵌着一面纤毫毕现、光亮如银的小镜子，远比她们平日所用的昏黄铜镜清晰百倍，连睫毛都根根分明。
她轻呼一声，递给红瑛姑、苏清雪和阿娜日传看，几个女孩子立刻围拢，对着镜中清晰的自己左顾右盼，又是惊讶又是欢喜，方才的羞窘渐渐被新奇与笑意取代。
任风遥和二虎在一旁暗暗松了口气。
正庆幸间，忽听阿娜日拿起一支包装完好的口红，若有所思道：“这般精巧稀罕的物事，若运至关外，与蒙古诸部或是朝鲜交易，一件怕是不下五两银子。”
又听得沈清漪拿起那瓶香水，细细端详，悄声道：“此等异香，若是到了江南苏杭那等繁华地，遇上识货的大家闺秀或富商内眷，十两银子也未必求得到呢。”
“对啊，这也能卖钱！”
此言一出，任风遥与二虎倏然转头，四目相对。
这一次，两人眼中迸发出的，已不再是尴尬，而是混合着巨大惊喜与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
二虎忍不住问：“娜日，你说这些玩意儿，在关外真的能卖？”
阿娜日还未答话，红瑛姑已忍不住先开口：“你倒是先给我们说说，这些究竟都是什么？有何正经用处？”
任风遥与二虎面面相觑，脸上同时浮起一丝尴尬。这还真是问到了盲区。
见任风遥不搭茬，二虎无奈，只好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博古通今”的架势：“也罢，今日本公子便为几位姑娘，稍作解说——”
说罢，他拿起那支造型别致的“小管子”，正待信口开河，仔细端详了半天，愣是没敢确定这玩意儿到底是画眉的还是点唇的。
“坏了……咱也不熟悉这玩意啊！”二虎心里哀嚎，眼神不住地往任风遥那边瞟。
任风遥靠近一步，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嘀咕：“你英文不是挺好么？这包装上没写？”
二虎撇撇嘴，将东西凑近些：“老大，你看这曲里拐弯的，像是英文吗？”
“嗯？”任风遥好奇接过来细看，还真认不得。他心念微动，神识快速沉入空间，对照实物寻找说明，片刻后，面色古怪地小声回道：
“是法文。写着……咳，我没来得及看是啥。你就先……编着说罢！反正她们也不认得，回头我弄份详细的说明来便是。”
众女见两个男人头碰头，嘀嘀咕咕，一副要对“口供”的滑稽模样，不由掩口轻笑。
阿娜日眼睛弯成了月牙，揶揄道：“赵~哥哥，您倒是给我们说说这些东西的正经用途啊？”
二虎把心一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指着手中物事，信口道：“此物嘛……名曰‘绛仙唇脂’！据传乃取西域珍稀红蓝花并蜂蜡、花露秘制而成，色泽如朝霞初染，点于唇上，即润泽生光。女子妆奁中若有此一物，即便不施朱粉，亦能容光焕发，气色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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