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缺口与侵边(1/2)
蔡景历也补充道:“依照规制爵位制度,本是奖掖实打实的军功与政绩,如今仅凭捐输便可获封,恐让爵位失了分量,也寒了那些真刀真枪拼杀的将士之心啊。”
萧大器确实也认同蔡景历的说法,但是他心中却再清楚不过,国库空虚已是既定事实,百官年俸减半仍难填缺口,总不能让拼死作战的将士空手而归,更不能让伤残士卒流离失所。
萧大器眉头微蹙:“罢了!如今大梁正是多事之秋,将士用命、国库告急,事急从权,也顾不得许多了,但是士族亦或者商人捐献者,亦要谨慎,切不可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张嵊随即拱手称是,此时的萧大器自言自语道:“这笔开销,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
好在的声音,不算太大,他赶忙打岔看向张嵊说道:“哦!张卿,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切记,爵位只授虚衔,绝不可赋予实权;
捐输等级与赏赐标准要明码标价、公之于众,不许有半分暗箱操作。朕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资财,不是徒有其表的虚名泛滥,若有人借此事舞弊敛财,朕定不饶他!”
萧大器目光转向何敬容,语气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尚书令,此事便劳你牵头,速与太府卿、中书令共商细则,拟定诏告文书,把‘军功捐输助国令’的等级标准、荣誉赏赐、申报流程一一列明,即刻在朝野推广。”
他顿了顿,补充道:“眼下重中之重,是先募集足额财货,优先兑现将士封赏与伤残士卒安置,莫让他们寒了心。余下的国库缺口,朕自会另寻良策,你们无需挂怀。”
“臣等遵旨!”何敬容、张嵊、蔡景历三人齐齐躬身领旨
北齐天保五年三月二十五,塞北的寒风尚未褪尽,草原上已卷起漫天征尘。
庵罗辰以柔然可汗之名,纠集了五六个部落携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向南挺进,此番南下,既是为雪贺拔仁折辱之耻,更是要夺回被北齐掌控的草原南缘要地。
联军剑锋所指,首当其冲便是北齐西北边防重镇朔州新城(今山西朔州市朔城区窑子头乡一带)。
这座城池扼守阳方口要道,是北齐长城防线西翼的核心枢纽,更是连接晋阳与北疆的咽喉 。
天保三年起,北齐便在此修筑长城、设戍布防,将其打造成抵御草原部族南下的第一道坚固屏障。
庵罗辰深知,唯有攻破朔州新城,才能撕开北齐的边防缺口,为联军后续深入肆州、恒州扫清障碍。
城上烽火台骤然燃起熊熊狼烟,一道接一道的急报如同离弦之箭。守将立于城头,望着城下一望无际的草原铁骑,脸上不禁面色大惊,城防虽固,可面对数倍于己的联军,朔州新城的存亡,已然悬于一线,边关狼烟,是最快的警示信号。
天保五年三月,柔然联军的马蹄声震碎了北疆的宁静,与之俱来的,还有庵罗辰派人遍送各州的檄文。
草原汉子从无汉人那般拐弯抹角的心思,更不屑鲜卑人久居中原学来的虚与委蛇。
庵罗辰在檄文里字字铿锵,直斥北齐使团毫无邦交礼仪,贺拔仁身为使节,言语间尽是折辱轻蔑,视草原诸部为蛮夷;
所谓赏赐良马,更是欺世盗名,以劣马充数,分明是将柔然诸部的脸面踩在脚下!这般明目张胆的羞辱,岂能忍得?
檄文传入邺城,瞬间在朝堂掀起轩然大波。太极殿内,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高洋捏着那卷檄文,气得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将其掷在地上,案上的玉盏青瓷被扫落一地,碎裂声刺耳惊心。
“废物!贺拔仁你这个废物!”
高洋的怒吼震得殿梁上的尘灰簌簌掉落,他指着阶下跪地的贺拔仁,气得浑身发抖。
“朕不过是让你出使柔然,好生怀柔,安抚诸部,你竟能闹出兵变!你可知,你这一己之私,要让多少将士埋骨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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