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护道一指(1/2)
曹梦菲乖巧地抿嘴笑了笑,步履轻盈地踏进了木屋。这屋子虽不大,却处处透着暖意——木壁被岁月磨得温润,窗棂上斜斜挂着两串风干的草药,淡淡的草木香气与屋内炉火的暖意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她的目光掠过收拾得整洁的矮柜、铺着软垫的木椅,最后落在窗边一小瓶初绽的野花上,眼中顿时像是落进了星子,亮晶晶地闪动起来。
“天雪姐姐,”她声音清甜,带着少女特有的好奇,“我哥哥说,这儿有个叫彭羽的男孩...他在哪儿呀?”
刘天雪正俯身整理着桌上的茶具,闻言抬起头,温婉一笑:“他呀,应该还在主院那边忙活呢,过会儿就该回来了。”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木屋外,阳光正好的庭院里,一道冰冷、僵硬、仿佛不带丝毫人气的声响陡然炸开,像是一块生铁砸碎了宁静:
“彭...言墨,谁是彭言墨?”
声浪过处,连光线似乎都凝滞了一瞬。门口光影交错,彭言墨恰好端着一屉刚出笼的包子走了进来,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年轻的脸庞。而几乎在同一刹那,屋内原本静坐的彭羽,猛地睁开了双眼。那不是寻常的睁眼,其眸底深处似有深邃的涡流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质从沉静骤然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身影微晃,彭羽已如鬼魅般挡在了彭言墨与门外之间,一股无形却重如山岳的威压正从半空轰然降临!这压力并非单纯作用于肉身,更直透精神魂海,仿佛要将人的意志也一并碾碎。彭羽闷哼一声,周身隐约泛起一层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湛蓝光晕,海纳百川般化去了绝大部分力量,但残余的冲击仍让他喉头一甜,一缕鲜血自嘴角缓缓渗出。
他抬手随意抹去血痕,抬眼望向半空。那里凌空立着一道身影,身着湛蓝长袍,袍服质地非凡,在日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其胸前以银丝绣着红白交织的复杂图案——那是一条腾蛇,盘绕昂首,栩栩如生,似欲破衣而出。这般制式,彭羽认得。
“元虚境强者?”彭羽声音微沉,体内气血仍在翻涌,“沧涧宫的人?”
空中那人面容隐匿在袍袖的阴影与日光逆照之下,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冰冷地俯瞰下来,那目光不像是在看活人,倒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他对彭羽的问话置若罔闻,只是将那句冰冷的问话又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裹挟着万载寒冰,且蕴含着元虚境特有的精神震慑:
“我问,谁是彭言墨?”
这一次,声浪具现为肉眼可见的波纹,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猛地冲击在彭羽身上。彭羽如遭重锤,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屋内坚实的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木墙都嘎吱呻吟了一声。
刘天雪脸色煞白,急忙上前想扶,却被那弥漫的威压逼得难以靠近。彭言墨手中包子屉早已跌落,热气腾腾的包子滚了一地,他紧握双拳,牙关紧咬,想要上前却被一股力量无形按在原地。曹梦菲更是惊呆了,睁大了眼睛,小手无意识地掩住了嘴,她从没见过这等阵势。
“沧涧宫行事,已经霸道至此了么?”彭羽挣扎着以手撑地,抬头死死盯住空中那蓝袍身影,“此事,宫主广流天尊可知晓?”
“区区蝼蚁,也配直呼宫主尊号?”蓝袍人——宋建,荒暨峰第三执事,语气中的轻蔑与不耐如同实质,“看来不给你们这些下界散修一点教训,你们是不懂何为敬畏。”
他袍袖微动,似乎就要再度出手。然而,就在这一刹那——
整个木屋庭院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凝固了。风停了,飘落的树叶悬在半空,连阳光洒下的光柱里浮动的微尘都静止不动。一种远比宋建释放的威压更加浩瀚、更加深邃、也更加不可捉摸的气息,悄然弥漫。
半空之中,宋建的头顶上方,一根手指的虚影毫无征兆地浮现。那手指看似寻常,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朴与苍茫,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点落于此。它甫一出现,宋建周身那属于元虚境的澎湃元力场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与恐怖压力。
“哼!”
一声冷哼,并非通过耳朵听见,而是直接在宋建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仿佛有亿万钧雷霆在他识海中爆开。宋建猝不及防,周身气机瞬间紊乱,护体元力寸寸碎裂,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从半空中直直坠落,“嘭”地一声砸在庭院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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