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修为大跌(1/2)
目光转向那株枯树与垂落的老藤。失去了媛埠蔓果实,它们似乎也失去了最后的邪异活力,藤蔓无力地耷拉着,枯树显得更加死寂破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成一地碎木。但彭羽知道,真正的毒根,深埋地下,与这片浸透了无数生灵血泪与怨气的土地早已紧密结合,形成了某种恶性的循环。仅仅毁掉地表部分,并非根治。
不再有丝毫犹豫,彭羽右手虚空一握。
“铮——!”
清越悠扬、仿佛能洗涤灵魂的剑鸣声,自虚无中响起,并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直接从他掌心的空间涟漪中荡漾开来。一柄造型古朴、并无太多装饰的长剑,凭空浮现,稳稳落入他修长有力的五指之中。
剑身并非耀眼的银白或璀璨的金色,而是流淌着一种如同将最纯净的星月光辉浓缩、沉淀后形成的、内敛而深邃的淡淡银华。光线照射其上,并不会反射刺目光芒,反而像是被剑身吸收、转化,于刃口处流转着隐约的、细微的空间涟漪,仿佛剑锋所及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变得脆弱。剑柄入手温润,却又带着一种亘古的冰凉——正是芒霄剑!
彭羽握剑,并未施展任何繁复华丽、惊天动地的剑诀招式。他只是缓缓抬起手臂,剑尖遥指枯树根部,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不是在施展毁天灭地的威能,而是在进行一项再平常不过的工作。
手腕轻转,剑身划出一道优美而简洁的弧线。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微如发、却仿佛凝聚了斩断一切有形无形之物意志的银色丝线,自芒霄剑尖悄无声息地延伸而出。它并非剑气,也非法力光束,更像是“切割”这一概念本身在现实中的具象化。
银色丝线轻盈地、精准地绕着枯树根部及其下方方圆数丈的暗红色地面,环转一周。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地动山摇的震动,甚至没有强烈的灵力波动爆发。
只有一种诡异的、令人心头发毛的“寂静的割裂”。
被银色丝线划过之处,空间呈现出一种平滑如最上等琉璃镜面般的断层感。光线在那里发生了细微的偏折,空气的流动被整齐地切断。下一刻,那株枯树、缠绕的老藤,以及其下深达近十丈、浸透了暗红近黑血污的土壤、岩石、盘根错节的毒化根系、乃至可能深埋的更多骸骨...所有这一切,被完整地、整齐地从周围的大地中“剥离”了出来,形成了一个独立的、边界清晰的巨大土块。切口处光滑无比,甚至能倒映出上方阴沉天空的流云,以及彭羽持剑而立的身影。
彭羽左手抬起,掐了一个玄奥的收纳剑诀,食中二指并拢,遥遥一点。
“收。”
芒霄剑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鸣,剑身微颤。那被切割开的、足有房屋大小的暗红色土块,便凌空悬浮起来,并且在飞向彭羽的过程中,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压缩、凝练,急速缩小。土块中的枯树、根系、骸骨、血土,所有物质都在某种空间与物质转化的高妙法则作用下,密度急剧增加,体积飞速减小。
当它最终落入彭羽早已准备好的、一只贴满了朱砂书就的古老封印符箓的掌心时,已然化为一颗仅有拳头大小、通体暗红近黑、表面隐约可见枯树纹理与根须盘绕痕迹、散发着沉重、不祥与浓郁血孽气息的圆球。圆球入手冰凉刺骨,重逾千斤,若非彭羽早有准备,以灵力包裹,恐怕瞬间便会坠地。
彭羽面无表情,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只材质非金非玉、触手温润、内壁刻满了层层叠叠、复杂无比的净化符文与封锁阵法的特制玉盒之中。盒盖合拢的瞬间,“咔哒”一声轻响,盒身自带的数道灵光锁链如同活物般自动缠绕、勒紧,将玉盒彻底封死、隔绝。盒表面光华流转数次,最终归于沉静古朴,只有那隐隐透出的封印之力,显示着内里所封之物的非同小可。
就在玉盒被彻底封印、收入储物法器之中的刹那——
“咔嚓...咔嚓嚓...轰隆隆!!!”
以村庄中央那片空地为核心,整片饱经摧残的大地,仿佛终于失去了最后支撑其异常存在的力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如同垂死巨兽般的呻吟与崩裂之声!
剧烈的、源自地脉深处的震动轰然传来,不再是之前战斗引起的波动,而是地基本身的瓦解与重构!一道道深不见底、宽达数尺的恐怖裂缝,如同大地被撕裂的狰狞伤口,疯狂地向四周蔓延开去,吞噬着沿途一切残存的建筑根基、树木残骸。本就摇摇欲坠、仅存框架的残破房屋,此刻如同被孩童蛮横推倒的积木玩具,接连不断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彻底倒塌、崩解,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土与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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