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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火灵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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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羽则握紧了血魂佩。这枚玉佩是平衡血色结晶狂暴能量的关键,也是护住程启元神魂的最后屏障。他目光扫过程启元平静的面容,又落在水象长老毫无血色的脸上。两位过云宗弟子,一位是德高望重的长老,一位是正值盛年的执事,此刻他们的命运将通过这危险的法门被紧密联结。

殿内寂静无声,只有卢茉低微的诵咒声与血色结晶发出的、几乎不可闻的嗡鸣。那嗡鸣初时细若蚊蚋,渐渐变得清晰,竟似某种低沉的心跳,又像是远古战场上渐起的鼓声。悬浮的结晶开始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漾出一环淡红色的光晕。光晕扩散至程启元与水象长老身体上方时,仿佛触碰到无形的屏障,微微荡漾开来,化作点点荧光洒落。

程启元的身体轻轻一震。他并未睁眼,但眉头细微地蹙起,仿佛在承受某种无形的压力。与此同时,水象长老胸前一道黯淡的伤口——那是导致他陷入危境的根源——隐约泛起一丝微光,与洒落的血色荧光产生了若有若无的呼应。

卢茉的诵咒声陡然急促。她双手猛地向下一压,血色结晶骤然停止旋转,下一刻,一道笔直的血色光柱自结晶底部射落,将程启元与水象长老一同笼罩在内!

光柱之中,无数细密古老的符文流转闪烁,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沿着某种玄奥轨迹运行。程启元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额角青筋隐现。血色光柱正以一种霸道却精细的方式,从他体内抽离着最本源的生机与修为精华,化作千万缕肉眼可见的赤金色细流,在符文的引导下,缓缓渡向水象长老胸前的伤口。

血魂佩在彭羽手中骤然发烫。他立即将玉佩凌空推出,玉佩悬停于程启元眉心上方三寸之处,散发出一层柔和却坚韧的玉白色光罩,将程启元的头颅与上半身笼罩其中。光罩与血色光柱接触的边界处,激起阵阵涟漪,仿佛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相互抗衡、又彼此融合。

彭羽全神贯注地感应着血魂佩传来的波动。玉佩不仅是护具,也是桥梁,更是调节之阀。他必须精确控制血魂佩输出的守护之力,既要确保程启元神魂不损、心脉不溃,又不能过度干预血色结晶的渡传之效。多一分则术法无功,少一分则程启元危殆。他指诀连变,灵力丝丝缕缕注入血魂佩,凭此微妙操控着那层玉白光罩的强弱变化。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漫长。卢茉面色逐渐苍白,维持禁制催动血色结晶的消耗远超预计。郑龙潭与另外两名弟子虽立在远处,却能感受到殿内激荡的能量与沉重的压力,他们不由得握紧了拳,目光紧盯着寒玉榻上的两人。

血色光柱中的赤金细流愈发清晰,它们如水如烟,源源不断从程启元体内涌出,没入水象长老的伤口。那道伤口周围的死灰之气,竟以缓慢却稳定的速度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淡的生机光泽。而程启元的脸色却逐渐失去血色,呼吸也变得轻浅起来,唯有眉心在血魂佩的守护下,仍保留着一团温润的光。

殿内凝固的寂静,被那血色光柱持续发出的低沉嗡鸣彻底割裂。那声音已脱离了心跳或战鼓的规律,演化成一种更为狞厉的存在——仿佛有无数锈蚀的金属薄片在颅腔深处高速刮擦,又似巨兽磨牙吮齿,裹挟着一种直侵神魂本质的锐响,让旁观者齿根发酸,灵台蒙尘。光柱内部,景象已然大变。

原本如烟似雾、潺潺流动的赤金色生命细流,此刻凝练得宛如实质,不再是流质,而更像是一股股被强行剥离、缓慢蠕动的熔融金膏,带着令人心悸的粘稠与沉重,从程启元这具逐渐干涸的躯壳中,被无情地抽扯出来,灌入水象胸前那愈发刺目的伤口裂隙。

程启元身体的细微颤抖,不知何时已完全止歇。这并非痛苦的减轻,而是更深处某种根基正在崩塌的征兆。

他周身肌肤褪尽最后一丝血气,呈现出一种玉石将裂未裂时的脆弱苍白,近乎透明,仿佛轻轻一触便会化作齑粉。胸膛的起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只剩下眉心处一点由血魂佩垂下的玉白光罩,如同怒海狂涛中最后一盏飘摇的孤灯,执着地圈护着一点黯淡却不肯熄灭的灵性火苗。那光罩内的微弱火光每一次摇曳,都牵动着彭羽紧绷的心弦。

卢茉口中诵念的咒文,音调已然变了质地。每一个古老音节都仿佛浸透了心血,从喉间挤出时带着铁锈般的腥气。一缕鲜艳的猩红自她紧抿的唇角缓缓淌下,在下颌凝成血珠,滴落在前襟,晕开小小的暗色花朵。

然而她的面容如同冰封,不见丝毫痛楚动摇,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穿透重重扭曲的光影与狂暴的能量乱流,死死钉在程启元魂海的位置。

那里,正上演着一场无声却残酷的掠夺与抗争——一团炽烈、庞大却因禁制束缚而显得隐晦压抑的红色光团,正被血色光柱代表的霸道力量,连同程启元毕生修炼的精华与本源生机,像拔出深埋的古树根系般,一点一点地从他体内拖曳而出。那红光躁动不安,本能地抗拒,却难以抵挡那源自上古禁术的沛然吸力。

这便是程启元与生俱来、锤炼多年的火灵根,是他道途的基石,此刻却即将成为延续他人生命的薪柴。

卢茉等待的,正是火灵根与肉身最后一丝牵连即将断裂的刹那。完整的灵根被抽离,意味着道基彻底崩塌,程启元即便不死,也将永沦凡俗,且因本源大损而寿元骤减。

她的谋划,她那精密而危险的算计,全都赌在这电光石火、不容有失的瞬间。她必须在灵根离体、却尚未完全融入水象躯体的那个缝隙里,以秘法截留一缕最纯粹、最本源的“火种”。

时机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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