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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可曾听闻“藤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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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深邃的古渊之下,那个被称作血帝的存在,始终像一道无法消散的阴霾,沉沉压在他的心头。两年前那场短暂而遥远的对峙,至今忆起,指尖仍会无意识地微颤——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浩瀚深渊时,肉身与神魂最诚实的战栗。

那时的血帝,气息便已如整个古渊的脉搏,每一次律动都牵引着天地间至阴至秽的血煞之力,仿佛他本就是这无尽黑暗孕育出的古老意志。而自己,纵然已踏破桎梏,登临分神之境,在世人眼中已是能开宗立派、俯瞰一方山河的大能,可面对那道盘踞在深渊底部的阴影,道心深处却总有一缕难以驱散的寒意。

尤其近来,右眼眼睑总在不经意间轻轻跳动,细微却固执。修行到了他这般境界,肉身早已圆满无瑕,气血如汞,随心运转,这般征兆绝非偶然。他知晓,那是灵觉在无声预警,是神魂对巨大危机将至的本能颤鸣。

古渊并非死地,那是汇聚了万载沉淤、无尽陨落者残余精血与怨戾的葬场。血帝蛰伏其中,每时每刻都在汲取着这磅礴无尽的血气滋养,如同沉睡的凶兽浸泡在血池之中,其恢复与增长的速度,恐怕远超寻常修行者的想象。两年光阴,于修士而言或许只是几次闭关的恍惚,但对血帝这等存在,足以发生天翻地覆的蜕变。

静室之中,香炉青烟笔直如线,却在他凝重的目光中微微扭曲。他缓缓阖目,神识内观,分神期的浩瀚法力在周身百脉中奔流不息,如长江大河,蕴藏着移山填海之威。道基稳固,元神清朗,无论从何种角度看,他都已站在此界金字塔的尖端。然而,当思绪再度触及古渊深处那团吞噬一切光线的浓郁血色时,那股力量的洪流仿佛撞上了无形的礁石,荡开一片虚空的涟漪。

他真的能胜过如今的血帝吗?

这个疑问,并非怯懦,而是源于对对手的审慎,以及对天道平衡的深刻认知。血帝之道,霸道诡谲,以血为媒,以怨为薪,掠夺生灵万物的生机以壮己身。古渊的特殊环境,于他而言简直是量身铸就的无上洞天。

自己虽亦有机缘,步步攀登至此境,所修功法玄门正宗,中正平和,擅长持久与驾驭天地清灵之气,可在那血气弥漫、法则都可能被扭 曲的渊底,一身神通又能发挥出几成?

他曾推演过无数次交锋的场景。血海翻腾,万魂哭嚎,那几乎自成领域的血煞结界,会不断侵蚀灵力、腐化法宝,甚至动摇心神。

而血帝的本体,或许已与部分古渊核心融为一体,力量近乎无穷无尽。自己所能倚仗的,除了这身精纯修为,便只有手中这柄芒霄,剑体,第二魂, 以及一颗历经磨难、千锤百炼而不曾动摇的道心。但这...足够吗?

窗外的天光渐渐暗淡,暮色如墨,浸染天际。他睁开眼,眸底深处似有星辰生灭,最终沉淀为一片深潭般的平静。这一战,或许不可避免。不仅是了结过往的因果,更是对自己道途的一次终极叩问。纵使前路晦暗,胜负难料,有些关隘,终究需以手中剑,去斩开一线清明。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凝而不散,在空中化作一道小小的气旋,旋即消散。右眼的跳动,不知何时已然停止。

月色如墨,浸染着王府深处静谧的庭院。书房内只余一盏孤灯,幽幽地映着彭羽半张陷入沉思的脸。他指间正缓缓摩挲着一块寸许大小的幽木物件,木质暗沉如夜,纹理间仿佛有微光流转,触手温凉。

“莫问。”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静夜中荡开。话音落下不久,房内烛火便轻轻一晃,一道瘦削的身影已无声无息立在灯影边缘,正是莫问。他躬身垂首,姿态恭谨,等待吩咐。

“方才...可是去了琰天殿下的寝宫?”

莫问身形微微一滞,并未立刻作答。

“起身罢。”彭羽目光未离手中幽木,语气平缓,“并非责怪于你。只是这位琰天殿下,颇有些深不可测。方才你可察觉到什么异样动静?”

莫问这才直起身,苍老的面容在灯下显得格外深刻。“回王爷,老奴确实窥见殿下有所动作。他于内室灯下,似在翻阅一册古旧书卷。只是...殿下身侧隐有气息绵长深厚之人护卫,老奴恐打草惊蛇,未敢近前细观。”

“翻阅古籍...”彭羽指尖动作一顿,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难怪。先前在他身上感应到的那缕晦涩气息,时隐时现,原来根源在此。”他抬眼看向莫问,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继续留意。若有机会,探一探那古籍的来历与内容。”

“老奴明白。”

莫问应下,悄然退至门边,又回头低声劝道:“夜已深沉,王爷还请保重贵体,早些安歇。”见彭羽微微颔首,他才轻启门扉,身影如烟霭般融入门外夜色,转瞬不见。

房门重新掩上,室内复归寂静。彭羽却未就寝,只将幽木物件置于案头,双目微阖,心神尽数沉入魂海深处。一夜光阴,便在无声的修炼与吐纳中悄然流逝。

天际将明未明之时,一抹极淡的灰白刚刚浸染窗纸,一道锐利如实质的目光,倏然穿透重重庭院与墙壁,直射书房之内!

彭羽几乎在同一瞬间睁开双眼,神识如潮水般向外扩张。然而那外来目光凝练异常,两股无形之力在虚空中稍一触碰,彭羽的神识便被生生逼回。碰撞的余波在狭小空间内激荡,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轰响,震得案上灯盏微微一颤。

“哼!”

一声冷哼自院中传来,随即一道青色身影破空而至,轻飘飘落在院中,正是郑龙潭。他一身素袍,须发微扬,目光如电看向书房窗口。

彭羽推门而出,二人隔着数丈距离对视一眼,皆无多言。郑龙潭衣袖一拂,转身便走,彭羽亦迈步跟上。两人身影在渐亮的晨光中几次闪烁,已然远离王府,朝着古渊边境方向疾驰而去。

古渊边境,历来是禁忌之地。尚未真正踏入其范围,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便已扑面而来,混杂着泥土腐烂与某种焦灼的怪味,令人胸腹间阵阵翻涌。待得真正踏入那片土地,眼前景象更是触目惊心:暗红色的大地仿佛被鲜血反复浸透,龟裂的泥土中处处可见森白碎骨,有臂骨、腿骨、肋骨...散落四处,有些尚且完整,更多则已被某种可怕力量碾作齑粉,与沙土混在一处。

然而,彭羽与郑龙潭二人一路深入数十里,目光所及,遍地残骸之中,竟未曾见到一颗完整的头颅。那些本该存在的头骨,不知去向,只余下遍地凌乱躯干遗骨,在越发惨淡的天光下沉默着,散发出一种诡异而不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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