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那只眼睛（2/2）

彭羽起身告辞。

琰天亲自送到殿外，看着彭羽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郑龙潭走到他身后，低声道：“陛下，这位王爷的修为，似乎比传闻中更加深不可测。”

“分神境啊...”琰天仰头望月，“郑卿，你说朕此生，能否踏足那个境界？”

郑龙潭沉默片刻，道：“陛下天资卓越，又有国运加持，未必不能。”

“但愿吧。”琰天转身回殿，“传令下去，从今日起，皇宫宝库对王爷完全开放。他需要什么，不必禀报，直接取用。”

“是。”

彭羽没有去皇宫安排的住处，而是来到了王城西侧的一处僻静院落。

这是两年前他在琰国暂住时购置的宅子，不大，只有三进院落，但环境清幽，院中有一棵千年古槐，树下设石桌石凳。

推门而入，院中竟一尘不染，显然经常有人打扫。

彭羽在石凳上坐下，闭目调息。今日与琰天的会面，让他对这位新君有了更深的了解。能放下杀父之仇，以国事为重，这份心性确实难得。琰国在他手中，或许真能迎来一个盛世。

月光洒落，古槐的影子在院中摇曳。

不知过了多久，彭羽忽然睁眼：“既然来了，何必躲藏？”

院墙阴影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星。他走到彭羽面前，躬身行礼：“老奴参见王爷。”

“莫老不必多礼。”彭羽摆手，“这两年，辛苦你了。”

这老者姓莫名问，是彭羽两年前在琰国收的仆人。当时莫问遭仇家追杀，重伤垂死，被彭羽所救。为报恩，他自愿为仆，替彭羽打理这处宅院。

莫问直起身，道：“王爷吩咐的事，老奴不敢怠慢。这两年来，古渊封印每月都有异动，尤其最近三月，震动越来越频繁。老奴按照王爷留下的方法，每次异动都去加固，但...效果越来越差了。”

彭羽神色凝重：“详细说说。”

“最初一年，封印每月震动一次，老奴以王爷所授的‘镇渊印’加固，尚能压制。”莫问道，“第二年，震动变为每月两次，镇渊印的效果开始减弱。最近三月，已是每旬震动一次，且震动幅度越来越大。三日前那次震动，整个古渊上空都出现了空间裂痕，虽然很快愈合，但...”

他顿了顿，艰难道：“老奴在裂缝中，看到了那只眼睛。”

彭羽眼中寒光一闪：“它已经能窥视外界了？”

“只是惊鸿一瞥，但确实是一只眼睛。”莫问声音发颤，“那只眼睛太大了，几乎占据了整个裂缝。瞳孔是暗金色的，看上一眼，老奴便觉神魂震荡，若非及时闭眼，恐怕已经...”

彭羽沉默。

古渊中封印的那物，当年他亲眼见过。那不是寻常妖兽，而是上古时期遗存的凶物，以吞噬地脉龙气为生。两年前它即将破封而出，彭羽以全部修为催动剑气，才勉强将其重新镇压。如今看来，那物这两年来不仅没有衰弱，反而在积蓄力量。

“明日我去看看。”彭羽道，“你继续监视，若有异常，立刻传讯。”

“是。”莫问犹豫了一下，“王爷，还有一事...”

“说。”

“最近王城中，出现了一些陌生修士。”莫问低声道，“他们行事隐秘，修为不弱，最低也是金丹。老奴暗中查探过，这些人似乎在寻找什么，偶尔会在王爷这处宅院附近徘徊。”

彭羽眯起眼睛：“可查到他们的来历？”

“还没有。”莫问摇头，“但老奴怀疑，他们可能与周边某国有关。这两年琰国在新君治下日渐强盛，有些国家坐不住了。”

“知道了。”彭羽淡淡道，“你继续留意，不必打草惊蛇。若他们有所动作...”

他没有说完，但莫问已经明白。

月过中天，莫问悄然退下。

彭羽独自坐在院中，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古渊凶物，暗中窥探的势力，琰国的未来，瑄御宗的安危...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妥善处理。

不过，这些都在预料之中。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事事顺遂，反倒奇怪了。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夜风吹过，古槐树叶沙沙作响。

彭羽抬头望月，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明日之后，很多事情都将改变。古渊之患必须解决，那些暗中窥探的势力也需要敲打。琰国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他起身回屋，门扉轻掩。

院落重归寂静，只有月光如水，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