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你病得不轻,该吃药了。(2/2)
光脚踩在冰冷的地板,冻得他打颤,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桌边。
嘎吱,凳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燕凌一屁股坐在梵音身边,像个热源,不断发出热气。
他看也没看桌上那碗本该属于他的药,而是伸手,有些笨拙地抓过桌上的茶壶。
壶身微凉,与他滚烫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他倒了半杯凉透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微涩的液体滑过干灼如火烧的喉咙,带来短暂的缓解。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满足又痛苦的轻叹。
然后,他侧过头,视线终于落在一旁的梵音身上。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蒙着高热未退的水雾。
“我做了个梦。”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比方才顺畅了些,带着梦呓般的飘忽,“梦里……”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视线下移,落在她臂弯里那团温顺的雪白上,继续说:“然后,它抓伤了我。”
他抬起那只受伤的手,手背上爪痕红肿未消,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格外刺目。
盯着那道伤痕,他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在确认梦与现实的界限。
“燕小侯爷,”梵音没看他,而是轻抚白兔的绒毛,声音平稳冷淡,“你病得不轻,该吃药了。”
她说着,空着的那只手终于伸向了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药,指尖触上粗糙的碗沿,将它往他的方向轻轻推了推。
褐色药汁在碗中晃荡,荡不起一丝热气。
“呵呵……”燕凌笑了,朦胧的眼睛充满了毫不意外。
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梵音抱着兔子站起身。
就在她站直时,胸口那一直隐忍压抑的剧痛骤然爆发,如同被无形的利刃贯穿搅动。
她眼前一黑,所有力气瞬间抽离,抱着白兔的手臂陡然脱力。
雪白的绒毛团从她松懈的臂弯里滑落,轻飘飘地掉在地上,无声无息。
而她整个人的重量,也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和虚弱,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燕凌瞳孔骤缩。
他甚至没有思考,直接用尽病中残存的所有气力,一把揽住了她下坠的腰身!
“呃!”
两人一同重重跌回坚硬的木凳上。凳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燕凌被这冲击撞得闷哼一声,本就虚弱的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眼前金星乱冒。
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死紧,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避免她直接摔倒在地。
混乱中,他的下颌抵住了她冰凉的发顶,滚烫紊乱的呼吸拂过她散落的碎发。
他低下头。
她的脸近在咫尺,几乎埋在他颈窝。
方才的冷静面具彻底碎裂,她睫羽颤抖着,唇色褪得比纸还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似乎在极力忍耐,牙关紧咬,连呼吸都变得破碎而急促。
这不是伪装。
燕凌心头那点玩味与试探,如同被冰水浇灭,只剩下愕然,“她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