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你病得不轻,该吃药了。(1/2)
攥着衣襟的手指却更加用力,像是要将所有的不甘与愤懑都掐进那单薄的布料里。
他梗着脖子,没有回头,亦没有松手。
“出去。”
公仪繁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沉更冷。
他面色已然沉下,眉宇间凝着一层寒霜。
公仪寻知道,皇兄动怒了。
一股混合着委屈暴怒与不甘的烈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太阳穴传来尖锐的疼痛。
他气得浑身发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呕出血来。
可那只手……那只紧攥着,代表着他不肯退让的手,却在兄长那沉冷目光无形的重压下,开始难以抑制地颤抖。
理智与骄纵在体内疯狂撕扯,最终,那根名为“敬畏”的弦,还是绷断了。
他猛地松开了手,力道之大,几乎是将燕凌推搡开。
“呃……”燕凌脱力地倒回枕上,颈间赫然留下几道刺目的红痕。
他捂着胸口,爆发出更剧烈却更虚弱的咳嗽,每一次喘息都扯动伤痕,痛得蜷缩起身子。
公仪寻直起身,狠狠瞪了一眼床上痛苦的人,所有翻腾的怒火与辩解最终只化作一声从喉间挤出的,极重极冷的:“哼!”
这一声里,满是不服与怨怼。
随即,他再不多留一秒,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与湿冷的潮意,重重摔门而去。
白兔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才收回目光。
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作响,迅速被外面倾盆的雨声吞没。
房门来回晃荡了两下,吱呀声渐歇。
室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燕凌压抑痛苦的喘息和他们的呼吸声。
公仪繁看了看燕凌,再移到坐在凳子上神情淡漠的梵音身上,最后在白兔身上停留了几秒。
“大人,药煎好了。”
一个奴仆小心翼翼地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药,停在门外,头垂得极低,声音发颤,根本不敢抬眼窥视室内情形,更不敢直视公仪繁。
褐色的药汁在瓷碗中微微晃动,氤氲的热气带着浓重的苦涩气味蒸腾而上。
公仪繁盯着那碗药,又看了看床上咳嗽渐弱却依旧蹙眉不适的燕凌。
“你在这里伺候燕凌,”他终于开口,目光并未明确投向谁,但话中的“你”字,在这寂静的室内,清晰地指向了唯一的可能,“直到他病好。”
丢下这句话,他甚至未再多看一眼屋内两人的反应,便转身离去。
衣摆拂过门槛,带起一阵微凉的气流,随即身影没入门外昏暗的廊下。
他这话,梵音自然听得明白,是对她说的。
奴仆如蒙大赦,几乎是小跑着进来,将滚烫的药碗匆忙搁在桌上,连“小心烫”都不敢嘱咐,便颤抖着躬身退了出去,仿佛这间屋子是噬人的猛兽巢穴。
房门再次合拢。
现在,屋内真正只剩下他们两人,一兔,一碗逐渐冷却的药,以及窗外永不停歇的哗然雨声。
梵音抬起眼,目光落在桌上那碗褐色的液体上。
她伸出手,在快碰触碗的时候,竟直接越过,将白兔抱在了怀里。
白兔没有挣扎而是乖巧地缩在她怀里,听着她微弱跳动的心跳。
“咳咳……”燕凌的咳嗽声渐弱,却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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