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皇兄!臣弟想向你讨个人(2/2)
将公仪寻与燕凌捧到无法触及的“日月”高度,巧妙地划清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最后,更是直接点明自己的归属,只是皇帝手中的“物什”,用途与指向,全凭帝心。
这番回答,既全了礼数,避免了直接评价两位贵人的尴尬,又明确表达了对皇帝权威的绝对承认与服从。
同时,也隐隐传递出一种“除陛下之命外,心无旁骛”的潜在忠诚。
公仪繁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唯有那双深眸中,掠过难以捉摸的微光。
他久久地注视着梵音,仿佛要透过她平静的表象,看到她灵魂最深处的每一道纹理。
窗外,雷声似乎逼近了些,闷响如鼓。
良久,他才移开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奏折上。
仿佛刚才那番犀利的问答从未发生,而是继续问, “在朕面前,尊卑敬语,你似乎不懂?”
闻声,梵音平淡无畏地开口,“说话何须分高低。”
她是把刀,但不是他的奴隶。
七个字,清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怠,就这么平平淡淡地从她口中吐了出来。
没有挑衅的意味,却比任何激昂的反抗都更具颠覆性。
她不在意,或者说,她根本不认同这世间通行的,烙印在每个人骨血里的尊卑法则。
公仪繁握着朱笔的手指,僵住了。
不是愤怒与冒犯,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荒谬的凝滞。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在他面前战战兢兢,语无伦次的。
有野心勃勃,试图以言辞打动他的,甚至也有忠心耿耿,视他如神只的……
却从未有人,以这样一种近乎“陈述真理”般的平静口吻,否定他赖以统治,也早已融入呼吸的等级秩序。
说话……何须分高低?
在这皇权至上,纲常为天的世界里,这句话本身,就是最大的异端,最彻底的……不驯。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连窗外越发逼近的雷声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帝王周身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铁,发出无声的“嗤”响,变得危险而叵测。
就在这极度凝滞,下一刻就会爆发出雷霆之怒的临界点上。
“陛下!”
“皇兄!”
几道声音几乎同时,打破了书房死寂的屏障。
书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公仪寻,公仪清与燕凌走了进来。
他们的闯入,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块,暂时搅散了公仪繁与梵音之间那无声却致命的对峙中。
公仪繁的视线从梵音脸上移开,转向三人。
“何事?”他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平静,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对话从未发生。
公仪寻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书案侧前方的梵音,心下顿时了然,果然在皇兄这里!
他顾不得细究方才书房内诡异的气氛,也顾不上皇兄为何会单独召见一个宫女,满心都是自己的打算。
他上前一步,对着公仪繁拱手,语气带着少年亲王特有的,混合着请求与些许理所当然的直率。
“皇兄!臣弟想向你讨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