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皇兄!臣弟想向你讨个人(1/2)
“皇宫便是皇宫,如远远眺望那般,威严雄阔。” 梵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避开了所有可能蕴含个人感受或评价的词汇,只勾勒出一个最外在最安全的轮廓。
公仪繁眸色微沉,显然对这个滴水不漏却毫无价值的回答不甚满意。
他想要的,不是这种官样文章。
“人呢?”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将范围骤然缩小,意有所指。
他问的是公仪寻与燕凌。
梵音也知道他在说什么, “皆是人中龙凤,望尘莫及。”
“好一个人中龙凤,望尘莫及。” 公仪繁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让书房内的空气更凝滞了几分。
他踱步至书案后,并未坐下,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拂过案上冰凉的玉镇纸。
“那你倾心谁呢?”
问题变得尖锐直接,甚至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属于上位者的审视与……冰冷的玩味。
梵音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望向书案后的帝王。
他立于满室书卷与权势的中央,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测试其锋刃与忠诚度的工具。
带她入宫,本就是他一时兴起的观察。
看她面对突如其来的富贵与危机作何反应,看她在这权力的漩涡中如何自处。
但他确实没料到,仅仅一面,他这随手拾来的,本意用作他途的“刀”,竟意外地吸引了他的七弟,以及向来沉稳内敛不露声色的燕凌的注意。
这倒是有趣了。
一把刀,若只能听命于一个主人,自然是好刀。
但若这刀尚未真正认主,便已引得他人觊觎,甚至可能因他人的关注而动摇心志……
那这把刀的“忠诚”,便值得重新考量,甚至需要一场烈火淬炼,验其成色。
他倒要看看,这把意外的“刀”,在面对如此直白的,关乎情感与站队的诘问时,会露出怎样的刃口。
是惶惑?是羞涩?是野心?还是……依旧能维持那令人看不透的平静?
忠诚,或可利用的价值。二者至少要占其一。
否则,一把无法掌控,甚至可能反噬或引来不必要争夺的刀,留之何用?
书房内安静得能听清窗外遥远雷声的低沉回响,以及烛火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梵音看着公仪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清晰地读懂了其中未言明的威胁与考验。
倾心谁?
这并非问题的核心。问题的核心是,皇帝在测试她的“立场”与“可控性”。
沉默在蔓延,压力在累积。
终于,梵音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干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清晰与坚定。
“眼中所见,心中所念,唯有本分二字,不敢有丝毫逾越非分之想。”
她微微停顿,目光不避不让地对上公仪繁的审视,“他们如日月悬天,光华夺目,非我等所能仰望。”
“陛下将我带入此间,该指向何处,该为何所用,凭陛下旨意。除此之外,我眼中,并无他人。”
她没有直接回答“倾心谁”,而是彻底否定了“倾心”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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