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水乡贡拉?教堂和声(1/1)
傍晚的椰林弥漫着烤虾的香气,那香味仿佛有了实质,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阿姨在露台栏杆旁支起烤架,炭火“噼啪”作响,火苗如灵动的精灵,舔舐着铁丝网。黄油块落下,瞬间化作金色的油滴,“滋滋”地冒着泡,与虾的鲜甜味交织在一起,弥漫了整个小岛,让人闻之垂涎。
周诗雨举着一只烤虾,夕阳的余晖洒在她手上,为那只虾镀上一层暖金色。她正专注地研究虾壳上的纹路,仿佛那是一幅神秘的画卷。这时,王奕轻轻伸出手,将虾接过。指尖捏住虾头,轻轻一掰,动作轻柔而熟练,接着用指甲顺着虾背一划,完整的虾线便被挑了出来,仿佛是在完成一场精致的艺术表演。“你不爱吃这个。”王奕说着,把处理干净的虾递回给她,自己盘中的那只却丝毫未动,眼神中满是温柔。
随后,王奕从墙角拿起一顶草编帽,小心翼翼地举在周诗雨头顶,帽檐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斜射过来的夕阳。塞班岛的傍晚依旧炎热,周诗雨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如晶莹的珍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王奕见状,轻轻转动手腕,用草帽为她扇风,那动作与在新疆胡杨林时如出一辙,连草帽倾斜的角度都分毫不差,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那份贴心从未改变。
夜里,两人躺在露台的吊床上,帆布在他们的重量下坠成温柔的弧度,轻轻摇晃着,似是在摇篮中。银河仿佛触手可及,低低地横贯在墨蓝的夜空,星星密密麻麻,清晰得能数出猎户座的腰带。平时模糊的星云,此刻也变得清晰可见,宛如碎钻撒在天鹅绒上,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王奕忽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轻轻打开,月光恰好倾泻而下,洒在盒子里,顿时光芒闪耀。那是一枚银质的浪花胸针,浪尖微微翘起,仿佛下一秒就会涌起波涛,上面镶嵌的细小碎钻,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似是把星光揉进了海里。“给你的。”王奕的指尖微微颤抖,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她将胸针别在周诗雨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旁,与巴黎的铁塔、纽约的面具胸针排列得整整齐齐,间距均匀,如同精心设计过一般。“塞班岛的浪花,比所有音符都温柔。”她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深情。
周诗雨轻轻摸着那枚胸针,冰凉的金属带着王奕指尖的温度,仿佛带着对方的心跳。她忽然想起在漠河的壁炉前,王奕曾说要给她的衬衫缀满星星。如今,她真的做到了。每一枚胸针都是一段旅程的印记,每一段旅程都藏着王奕的用心:在冰岛,记得深夜为她暖脚;在京都,记得她喜爱樱花书签;在塞班岛,记得她怕虾线的腥气……这些细碎的瞬间,如同珍珠,被王奕用时光的线串起,挂在她的衬衫上,更挂在她的心上。
“你看那片云。”周诗雨忽然指着天边的薄云,那云被月光染成半透明的银白,边缘还镶着一圈淡淡的金,宛如一幅梦幻的画卷。“像不像你新写的那段钢琴前奏?”王奕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指尖在吊床的麻绳上轻轻敲着,发出“嗒嗒”的轻响,节奏与她新谱的旋律严丝合缝。“还真像。”王奕的声音中带着惊喜,“回去用钢琴弹,再加个竖琴的泛音,就像浪花碰在礁石上的碎光,一闪一闪的。”说完,她忽然低头,在周诗雨的额上印下一个吻,带着椰子水的清甜和烤虾的香气,仿佛是将整个塞班岛的美好都融入其中。“明天去蓝洞浮潜,我找了教练,说那里的鱼群像会跳舞,五颜六色的,比任何舞台都好看。”她笑着说道,眼中满是期待。
在威尼斯,雾气弥漫的运河边,王奕坐在周诗雨对面,灰色围巾将半张脸埋住,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犹如运河里闪烁的灯,明亮而温暖。他的相机挂在脖子上,镜头盖未打开,因为雾太大,无法拍出清晰的景色。于是,他干脆放下相机,专心聆听船夫唱意大利民歌。那调子忽高忽低,仿佛是在水波上荡漾,随着雾气飘散开来。
“冷不冷?”王奕轻声问道,声音透过围巾,带着一丝别样的温柔。周诗雨抿了口热可可,在舌尖融化,甜蜜瞬间蔓延开来。“不冷。”她微笑着回答,“你听这歌,像不像《雪与松》的变奏?带点忧郁,又有点暖。”王奕侧耳听了会儿,忽然用意大利语跟着哼唱起来,发音虽不算标准,但那婉转的调子却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船夫笑着朝他竖大拇指,用生硬的中文说道:“你们……很配。”
贡多拉缓缓穿过叹息桥,周诗雨抬头看向那座石拱桥。桥上的浮雕在雾中若隐若现,显得模糊而神秘,却又透着一股岁月的厚重感,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传说情侣在桥下接吻,就能永远在一起。”王奕忽然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要不要试试?”周诗雨的脸瞬间红了,如同天边的晚霞,刚要点头,船夫突然来了个急转弯,贡多拉猛地一晃,两人的热可可差点洒出。王奕眼疾手快,迅速扶住她的杯子,自己的那杯却晃出了一些,溅在浅蓝衬衫上,形成了一朵小小的咖啡渍花。“没关系。”他笑着抹了抹,“就当是威尼斯给咱们盖的章。”那笑容如阳光穿透雾气,温暖而灿烂。
住进运河边的民宿,老板娘正站在壁炉前烤面包,麦香与肉桂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弥漫了整个房间,让人感到无比温馨。房间的窗正对着一座小教堂,尖顶在雾中若隐若现,每当钟声敲响,窗玻璃都会轻轻颤动,那声音仿佛是从时光深处传来,带着历史的沧桑与宁静。
王奕打开行李箱,第一件事就是把周诗雨的胃药摆在床头柜上,铝箔板上的便利贴换了新的,上面写着:“威尼斯湿冷,饭后吃药,配温水。”字迹工整而清秀,仿佛每一笔都饱含着关怀。
下午,雾气稍散,他们来到圣马可大教堂。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宛如一幅绚丽的马赛克画。唱诗班的歌声从穹顶弥漫开来,如同一把金粉洒在空气中,空灵而神圣。周诗雨站在后排,听着那美妙的和声,不由自主地轻轻跟着哼唱,声线与童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溪水融入湖泊,和谐而美妙。
王奕举着相机,专注地拍摄着她。镜头里的她闭着眼睛,睫毛在彩光下投下小扇子似的影子,显得格外柔美。浅蓝衬衫的领口别着一枚新胸针,是今早买的威尼斯面具形状,银质的边缘镶着细小的蓝钻,如同运河里闪烁的波光。“刚才那和声,”等她唱完,王奕在她耳边轻声说,“能给《日常的诗》加段合唱,用童声和女声叠在一起,像阳光透过玻璃。”说完,他拿出谱本,坐在教堂的长椅上,笔尖在纸面上飞快划过,将和声的旋律记录下来,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音符,尾巴弯成教堂尖顶的形状,仿佛是将这一刻的美好都定格在了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