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进化的代价（2/2）

经过十二小时的辩论，最终达成了妥协方案：逻辑圣谕派将通过园丁网络正式提交抗议，要求对摇篮星系实验进行“伦理审查”。同时，秘密支持暗影部落，但仅限于提供信息和技术咨询，不直接军事介入。

“他们想走法律途径，”莉娜分析情报，“在园丁网络的框架内挑战实验的合法性。这很聪明——如果成功，可以树立先例，限制园丁未来的实验范围。”

“但如果失败呢？”瓦伦问。

“那纯粹秩序派就有理由采取更激进的行动。他们会说‘和平手段无效’，然后……你知道的。”

联盟将情报分享给了园丁节点。节点的回应很简短：

“收到抗议。伦理审查程序已启动。审查委员会将由园丁网络中的五个中立文明代表组成。听证会将于标准时间三十天后举行。各方可准备陈述。”

五、暗流涌动

星光人对即将到来的宇宙级听证会一无所知，但暗影部落的变化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

一直抵制规则感知的暗影部落，突然开始使用一种新技术：他们制造了“静默图腾”，能产生小范围的规则抑制场，让范围内的规则感知能力暂时失效。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们开始传播一种理论：“规则感知是星光恶魔的陷阱，真正的星光祖先赐予的是‘纯粹之心’，是不受规则干扰的清明思维。”

“这些概念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水平，”夜眼在部落联盟会议上警告，“有人在教导暗影部落。不是星光祖先，是……其他存在。”

晨星部落的侦察队发现，暗影部落的营地中出现了奇怪的装置：一些光滑的黑色石头，表面刻着无法理解的符号，散发着微弱的规则波动。

瓦伦通过远程扫描分析了那些石头：“是信息存储装置，技术层级至少是卡尔达肖夫II型文明的水平。有人在向他们提供技术支持。”

“逻辑圣谕派？”莉娜猜测。

“很可能是他们的纯粹秩序派。但这些装置的设计……很奇怪。它们不是在增强暗影部落，更像是在收集数据。每使用一次静默图腾，装置就记录一次星光人对规则抑制的反应。”

“他们在拿星光人做实验？”

“或者说，他们在进行反实验。园丁测试规则感知的影响，他们在测试规则抑制的影响。”

夜眼决定亲自前往暗影部落交涉。他带了五名护卫，但没有携带武器，只带了圣石的拓片和星光守则的副本。

暗影部落的首领“石心”接见了他。石心是个严肃的中年人，脸上涂着黑色的图腾纹路。

“你们走上了恶魔之路，”石心指着夜眼，“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规则污染，像恶臭一样弥漫。”

“我带来了星光守则，”夜眼平静地说，“我们制定了使用规则感知的伦理规范。能力本身没有善恶，取决于如何使用。”

“规范？”石心冷笑，“那是恶魔的诡计，让你们觉得使用恶魔之力是正当的。真正的力量不需要规范，因为它本身就是纯粹的。”

谈判破裂了。夜眼离开时，石心最后说：“三十天后，一切都会改变。星光会真正照耀大地，驱散所有污染。”

夜眼不明白这个时间点的意义。但联盟观测站明白：三十天后，园丁网络的伦理审查听证会将举行。

暗影部落可能在准备某种行动，以影响听证会的结果。

六、意外的盟友

就在星光人社会紧张对峙时，园丁网络传来消息：一个名为“和谐之环”的文明请求访问摇篮星系，作为听证会前的独立观察员。

和谐之环是一个以调解宇宙争端闻名的古老文明，他们在园丁网络中有很高的信誉。他们的请求很快获得批准。

三天后，一艘流线型的银色飞船抵达摇篮星系。飞船没有降落，而是停留在轨道上，向行星表面发送了和平信号。

夜眼代表星光人接受了视频通话邀请。屏幕上出现的不是生物体，而是一个发光的几何结构——和谐之环的成员以能量形态存在。

“我们是听证会的独立观察员，”几何体发出柔和的光脉冲，“我们的任务是客观记录摇篮星系实验的现状，为委员会提供第三方报告。我们请求访问行星表面，与各方代表交流。”

夜眼同意了。银色飞船释放了一个小型探测器，降落在晨星部落和暗影部落的交界处。

探测器展开成一个临时会谈平台，平台周围有强力的规则中和场，确保任何一方的能力都无法在平台内使用。

夜眼和石心分别从两侧进入平台。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完全中立的场所会面。

和谐之环的代表——一个发光的球体——在平台中央等待。

“我们了解你们的分歧，”球体开始，“但我们更感兴趣的是共同点。你们都是星光人，都相信自己代表星光的真正意志。能否告诉我们，你们各自认为的星光意志是什么？”

夜眼先回答：“星光祖先赐予我们规则感知，是要我们更好地理解宇宙，更好地生活，更好地成长。”

石心反驳：“星光祖先赐予我们的是观察和思考的能力，不是扭曲规则的能力。真正的理解不需要操纵，只需要清澈的观察。”

球体记录了双方的观点，然后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如果星光祖先现在出现在你们面前，只能对你们中的一方说话，你们认为它会选择谁？为什么？”

这个问题让夜眼和石心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争论星光的意志，却从未想过星光可能同时认可两种道路，或者两种道路都不认可。

“我们……不知道，”夜眼最终诚实地说。

“我们只相信自己的理解，”石心也不那么确定了。

球体温和地闪烁：

“也许这就是问题的核心。你们都在解释一个你们不完全理解的存在意志。而那个存在——园丁——正在观察你们如何解释。这才是实验的真正目的：不是测试规则感知的价值，是测试智慧生命如何理解赠予，如何建立伦理，如何在分歧中共存。”

“三十天后的听证会，结果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你们文明最宝贵的成长。”

会谈结束后，夜眼和石心各自离开，但他们都带走了一个问题：我们真的理解自己在为什么而战吗？

而这个问题，可能在三十天后改变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