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不许骂我妈(2/2)
是丈夫说:“不对啊老婆,你还记得我们儿子的眼睛吗”
听到丈夫说这个话,常婶猛地出了一身冷汗,她这才请假匆忙来找应白狸,她哭著说完,拉上应白狸的手:“应老板,我儿子一定是出事了!你救救他!我不要他回来了,他好好投胎去都好啊!”
应白狸没听明白:“这从何说起顶多是有东西在你们家附近游荡,就是骗你们一点香火吃。”
常有妖精鬼怪干这种事,看谁家香火溢出了,就去偷一点,有良心和底线的妖精鬼怪呢,不伤人,吃饱就走,也不会只薅一家人的香火吃,目前来看,假扮常婶儿子的精怪,没有伤人的意思,不然被邀请进门那天,常婶就不可能活。
可常婶猛摇头:“不是的,因为那怪物都晚上来,我其实看不太清,因为我儿子走那一年哭太多了,眼睛不好,经我丈夫提醒,我才发现,晚上过来的儿子,两只眼睛是红的,白天见到的儿子,却真的跟我儿子一模一样,左眼,是灰色的。”
“也就是说,你们昨晚见到的儿子,左眼不是灰色”应白狸十分诧异。
“我丈夫会打枪,眼神错不了,他说是红的,就一定是红的,”常婶非常篤定,“应老板,我怀疑,我儿子被其他妖怪给吃了,不然怎么变得那么像白天又突然变回我儿子了呢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儿子,要多少钱都可以!”
儘管不知道常婶是不是有精神恍惚的成分,因为到现在,应白狸都不觉得常婶身上有妖气或者鬼气,不过她既然要下单,肯定要去跑一趟,让她安心。
应白狸答应下来:“好,我收拾一下东西,跟你走一趟,先去你家看看。”
常婶非常感谢,都没问到底多少钱,抹著眼泪就要带她出发,梁妖追上去:“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要看热闹!”
家里一下子又只剩陈亭裕和穆烈看店了。
好在常婶並不拒绝梁妖,她不知道梁妖是什么身份,现在也没心力拒绝,只想应白狸快些走。
路程挺远的,中途还得转两次公交车,应白狸都忍不住问梁妖:“梁妖,你平时就跑这么远去找老奶奶喝酒”
梁妖摇晃公交车的吊环:“不远啊,我平时又不坐公交车。”
这么说应白狸明白了,她是用法术过去的,当然觉得不远,何况她身上没什么钱,买了东西给老奶奶之后確实没办法再坐公交车了。
常婶一直很急的样子,恨不得去抢驾驶座自己开。
好不容易到达城郊,常婶带著她们回家,梁妖对这边很熟悉,还给应白狸说附近有什么东西,平日里她倒是在这边招猫逗狗的,好不愜意。
“应老板,这就是我家,不好意思啊,家里没怎么收拾。”常婶到家门发现后院的杂草快长到前院来了,有些不好意思。
应白狸摇摇头:“不打紧,我看看风水。”
之前刚到首都,准备租房子的时候封华墨给应白狸讲过,曾经这首都就旧封建社会的京城,但繁华地区只有中间那一圈,周边的百姓原本就没怎么被封建社会当人看,房屋和街道都特別破旧。
等到战乱时期,更没留下什么,现在这一片区域,其实是战乱时期一些百姓住的,也不是长久居住,就是实在不知道躲哪里了,又拖家带口需要房子遮风挡雨,才留下来。
解放后,这里被国家规划重整过,还有不少是原本就住在这的百姓,因此,这里虽说不够新不够大,但风水政府看过了,都没什么大问题。
常婶家的设施还算齐全,有新盖的卫生间,水管也是新通的,那水龙头崭新,应该是国家这一两年给的福利。
后院有个小门,正对著林子,再往前,就是山了,从风水上来说,这位置不能算差,但也不算好,俗话说依山傍水才能算是好地方,风水讲的实际上也是这么两个东西。
这护城河截在了城內,这边靠山,但没水,风就容易变成过山风,得挡一挡才能不影响家中风水。
应白狸走到后院,果真如常婶所说,杂草丛生,有些还长得跟应白狸一样高了。
“这草怎么变得这么高了是我沉浸在悲伤中,太久没打理了,老人们都说,家里得收拾乾净了,穷鬼才不会来,我、我去拿镰刀收拾收拾,很快的。”常婶被人看见觉得非常不好意思,转身就去屋里,打算找许久没用过的镰刀出来。
趁这个时间应白狸仔细走过一遍后院,发现后院门口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一个洞,那洞大概有一个葫芦瓢那么大,边缘有些腐蚀的痕跡,应该是下雨没管,被菌吃掉了。
后门上扣著铁门栓,都生锈了,应白狸隨手摘了一些草,包住生锈的门栓把手,將门栓拉开,隨后门发出奇怪又刺耳的声响,像是多年没上油的机器发出哀鸣。
好不容易拉开门,门外更是野草杂乱,连灌木丛都快长过来了。
应白狸看向林子,看到远处的树干后面露出半个人影,红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们。
梁妖凑到应白狸耳边:“那什么东西我看著像个人。”
“別胡说,这要是黄皮子討封,你一个妖怪给了封,算怎么回事”应白狸露出不赞同的眼神。
“没事,这隔老远呢,你说,我要现在去抓它,它会跑吗”梁妖露出玩味的笑容。
应白狸拿出小纸人:“它又不傻,当然会,但要是让它跑了,我多没面子。”
梁妖一把抢过小纸人:“我去,好久没碰见这么新的了。”
话音未落,梁妖就消失在原地,连带著小纸人一起。
这个时候常婶拎著一堆工具过来,还有背篓,她隔著人高的杂草,只看到应白狸头上的漂亮的花簪,便问:“应老板,小梁呢她是不是又去隔壁看阿婆了”
梁妖过来总要喝酒,还喝不醉,惯犯了。
应白狸转身:“没有,她去林子里抓小动物玩了,我们清理一下吧。”
“誒,”常婶忙走过来,將铲子递给应白狸,继而觉得不对,“不是,应老板,那我儿子的事,你看出来什么了吗”
“看出来了,是个小妖怪,但见著人就跑了,我们先除草,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它会忍不住再出来的。”应白狸隨口说了些半真半假的话。
常婶不疑有他,规划了一下后院的区域,开始割草。
几分钟后,应白狸將地铲得乱七八糟时,梁妖回来了,还拎著一只疯狂扭动的小鬼。
听见动静,常婶抬起头,看到梁妖拎著自己的儿子,忙衝过去:“儿子!你真回来了”
梁妖却拎著小鬼后退了几步:“常婶,你別犯糊涂了,仔细看看,这可是白天,你能看清吧”
闻言,常婶眯起眼,仔细去看梁妖手下齜牙咧嘴的小鬼,看到了一双红色的眼睛,根本不是她儿子的灰色和黑色,心中忍不住升起失望,接著是愤怒。
“妖怪!你还我儿子!”常婶硬撑著鼓起勇气骂道。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仗著自己道行深了不起啊!”小鬼疯狂挣扎,但都没办法拉开梁妖的手,但它没理常婶。
常婶更急了,压下害怕,直接上手扒拉小鬼:“你听我说话!把我儿子还我!”
甩不开梁妖,小鬼却可以轻易把常婶甩开:“你这老太婆说什么听不明白,別冲我吼!我不就吃你家点福气和香火吗你竟然——”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屋子外面衝进来,直接就给了小鬼一巴掌,非常响亮。
大家定睛一看,竟然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另外一个男孩,不过他的眼睛是灰色和黑色的,並且非常生气的样子。
后院顿时陷入了寂静,只有风吹过的沙沙声。
灰眼男孩怒喝:“谁允许你骂我妈妈记吃不记打是吧我今天非得把你脑袋打下来!”
“儿子!”常婶忽然轻轻呼唤,眼睛里瞬间就被泪水溢满,但她却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生怕眼前出现的是幻觉。
看到这个情况,梁妖偏头与应白狸对视一眼,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