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不许骂我妈(1/2)
看常婶难过的样子,不太像是会再生一个的,要是想生,早生了,这都快不能生的年纪了,应白狸竟然说还有一个儿子。
陈亭裕想了想,说:“那你就说她大儿子还会投胎到她这里不就好了”
“……不合適,不能这样说。”应白狸迟疑后拒绝,但没说为什么不合適。
左右都不行,陈亭裕不知应白狸还看到了什么不肯说,只能继续想招:“我再想想,对了,她怎么又哭起来了难道见过灵婴之后,她发现自己家里看见的不是真儿子了”
应白狸点点头:“应该是,她请过灵婴,既然当时的灵婴让她怀上了孩子,说不定是见过的,所以她一见到我祠堂里的灵婴就哭,可能她见到的儿子,跟她的儿子一样,却跟灵婴不一样。”
陈亭裕没明白:“有什么区別不都是小孩鬼吗”
“衣服和状態啊,灵婴保持的状態是死去的时候,有些是给办了葬礼的,就跟葬礼上一样,以常婶的態度来说,她肯定给自己儿子准备了很好的寿衣,但自己昨天看见的,可能是平时在家里的儿子。”应白狸摸著下巴分析。
“既然这样,让她买点安神静气的东西试试我看她精神也不是很好,可能夜里睡不著,人要睡得好,精神饱满,自然都会好起来的。”陈亭裕也不懂,就是隨便胡说,反正他们两个哄不好人家,现在聊什么都是餿主意。
然后应白狸就把这个餿主意给听进去了,她拿著水去给常婶喝,等常婶情绪平復一些,就说:“常婶,你可能是太想念你的儿子了,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回去要多休息,应该就能好起来了,你也不希望你儿子担心你吧”
用儿子做藉口,常婶多少能听进去一点,她喝了口水,嘶哑地说:“我都懂,很多人跟我说,我儿子肯定也想我好好的,但我忍不住,夜里总想著过去的事情,哎……”
应白狸趁机给她推荐安神香:“那试试这个吧,我自己配的,有薰香的款式、也有线香,还有这种祭拜用的款式,如果你有每天给家中上香祭拜的习惯,选这种也行,只要家里点著,能好睡一些。”
因为放了比较温和的药草,不是烧的时候立马睡著,而是起到一个调理作用,白天闻著,夜里会入睡更方便,就像是去找大夫拿药调理,白天喝过药,夜里能倒头就睡。
但这些香的药效很轻微,跟直接喝的中药不一样,大概每天只能稍微好一点,无法立竿见影。
常婶嘆了好几口气,好在没有拒绝,她还打算多买一些,说丈夫自从儿子死后精神也一般,而且还要经常出差,在家的时候睡不好,工作容易出错,多买一些,丈夫也可以用。
应白狸说:“不用的,只要点在家里,你们都能闻到就好了。”
“其实我们都要上班,平时很难在家的,这样吧,我买那种不用烧的,我回去做个钱包,放里面也能用。”常婶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种款式自然也是有的,应白狸拿了几颗自己捏的安神丸,告知常婶:“常婶,就这样的,放在阴凉乾燥的地方,不要被太阳晒到,平时在身上揣一颗就可以了。”
常婶非常感谢应白狸,还觉得今天实在麻烦他们,打算回去后,让梁妖也送点东西过来,表达歉意,这样在人家的祠堂里闹,实在不合適。
等到晚上樑妖回来,就提了一纸袋的牛肉乾。
“大伙快来!看我给你们带什么东西回来了!”梁妖招呼著每个人。
牛肉的味道很香,陈亭裕闻不到,穆烈则是没吃过牛肉,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等著梁妖公布答案。
应白狸倒是闻出来了,道士的规矩就是不能吃牛,但她不是正宗的,按她养母的说法,古时候不能吃牛那是因为大家都不能吃,牛是耕种的,很珍贵,现在种地的除了牛还有拖拉机,只要不吃拖拉机,那无所谓。
毕竟不是正经拜进道观,就没那么多规矩,道教派系多,每家禁止、允许的事情本就不同,自身行得正坐得端就行了。
梁妖已经展开了纸袋:“噔噔——常婶给的牛肉乾。”
“哇牛肉她丈夫带回来这么多牛肉吗就算是草原,这也得带回来半头牛了吧”陈亭裕惊讶地问,以为是牛肉吃不完才晒成乾的。
“没有啊,都是乾货,一袋熟牛肉一袋牛肉乾,常婶送去给邻居的就是熟牛肉,她跟丈夫吃不完,这牛肉乾,倒是没几个老年人能吃得动,所以一口气全给我们年轻孩子了,还有就是表达对白狸的歉意。”梁妖力气大,边说边把牛肉都撕开。
牛肉可是稀罕东西,只有草原上才能吃上,而且还得看季节,其他地方倒不是没牛,只是谁家捨得杀个牛吃肉啊再有钱也不是这么花。
陈亭裕不能吃,穆烈就拿了一点尝尝味道,他不是很爱吃,太硬了吃不来。
应白狸拿起梁妖撕好的一根塞嘴里,一直嚼嚼嚼:“这常婶……咋这么……客气呢……”
今天的事情应白狸都能理解,何况常婶买东西了,那就是客人,对客人好点是应该的。
梁妖也塞了一根牛肉丝进嘴里:“好像常婶一直都是这样的,她对大家都特別客气,一分钱、一分情都算得清清楚楚,寧可別人欠自己的,绝对不多要別人家一根线。”
见多了不让自己吃亏的,倒是少见这样算得清清楚楚的,就连何志跟丹姐这种人人称讚的好人,都免不了得给自己女儿谋划一下,常婶夫妻俩竟然算得如此明白。
东西已经送来了,还交了梁妖转手,就没办法拒绝,只能收下。
周末的时候让封华墨带到学校一些,毕竟年轻大学生的牙齿堪比成年鬣狗,想来能啃得动,顺便可以送给朋友们尝一尝,草原上的货平日不常见。
本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梁妖偶尔过去找老奶奶玩,顺势探望一下常婶就可以了,谁知周一她又过来,而且这次非常篤定地说:“应老板,这次,我真的、真的见到我儿子了!”
“什么用了安神香也没用吗”应白狸诧异地问。
“用著呢,我一直隨身带著,可我又见到我儿子了,会不会,真是他的魂回来看我了,不是变成灵婴,而是即將投胎的魂魄,回来见我了”常婶哽咽地说。
这几天常婶用了安神香,夜里睡得不错,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应白狸皱起眉头:“上一次和这次,都是什么情况下见到人的”
常婶愣了一下,仔细回忆:“上一次……是晚上烧香之后,我在家里偷偷放了一个小灵龕,从前放灵婴的泥塑,后来我儿子出生,泥塑就碎成了泥土,我按照当年那个道士说的,找地方好好埋葬,我儿子死后,就在灵龕里放了牌位,每天早上和晚上我都会去看看他,点一炷香。”
“那昨天晚上,也是烧香之后遇见的”陈亭裕追问。
“对对,我点的还是在应老板这里买的香,我又听见他在后院喊我了……”常婶神情恍惚。
常婶家跟老奶奶家的院子一样,因为分到的房子位置偏,所以带一个后院和一个前院,老奶奶自己一个人住,爱酿酒,后院前院都利用起来,但常婶这些年因为伤心,对后院疏忽管理,杂草丛生。
加上他们家就两个人住,平日里吃饭都在单位食堂,偶尔放假才在家做饭,更是不怎么收拾。
但那天不一样,来拜过灵婴之后,常婶听见了自己的儿子在后院喊她。
应白狸伸手在常婶面前晃了晃:“他喊你什么”
“妈妈,我好疼啊,渐涌出泪水。
每次听见这样的声音,常婶都忍不住去找自己儿子,刚失去儿子那几年,人人都说她幻听,让她別老念叨儿子的名字,容易让儿子投不了胎。
不念叨儿子的名字之后,常婶竟然真的慢慢走出来了,之后再也没听见过儿子的声音。
但在之前,包括昨晚,她听见声音之后,仔细辨认,发现儿子的声音好像是从后院传来的,家里的房子建得早,没有二楼,只有一个推平的天台和用来储物的阁楼,那个年代多数房子都这样建。
常婶跑到后窗户那,推开窗,果真看到了儿子站在后院的杂草里,还穿著当时小学的校服,绿色的,有些脏,不像平时,她都会把孩子的衣服洗得乾乾净净。
儿子就站在杂草丛里,一声声哭喊:“妈,你快来,这里好黑,我好害怕啊,你过来带我回家……”
没有一个疼爱孩子的母亲能忍受这样的场景,於是常婶忙转身往屋外跑,从大门跑出去,还不忘拿了手电筒,等她来到院里,却没有见到人,什么都没有,她在后院翻遍了,都没找到。
但之后回到房子里,又听见了,常婶跑到窗户去,问儿子为什么刚才不见了,儿子说是现在阴阳有隔,没办法靠近,只要常婶同意让他回家,他就能回来了。
常婶自然没有不同意的,立马说:“我同意你回家,快进来呀!”
然后,儿子就出现在了家里,乖巧地吃饭、洗澡、睡觉,样样乖,像极了活著的时候,常婶还给他唱歌。
第二天早上,儿子坐在客厅,对常婶笑笑,最后消失了,常婶以为是白天儿子不能出现,就来找应白狸,结果被应白狸告知都是自己的幻觉,她回去很伤心,那个香倒是挺管用,就算伤心,也睡得著。
直到昨晚,明明已经很想早睡了,可儿子再次出现在后院,这一晚她丈夫不用去值班,也在家里,丈夫也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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