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伤痕重聚·抉择与誓言（2/2）

他顿了顿，抬起那只布满淡灰色纹路的右臂，尽管动作牵动伤口让他眉头紧蹙：“我获得了一些……新的能力，对‘信息’和‘污染’更敏感。或许能帮我们规避一些危险，甚至从环境中汲取一点点生存所需的能量。”

铁砧和伊瑟拉看着林默那条诡异的手臂，以及他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与以往不同的冷漠与深邃，心中都有些凛然。他们猜到林默在裂谷深处必然有惊人的遭遇，甚至可能付出了某种代价。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妈的……横竖都是死。”铁砧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凶光闪烁，“憋屈地死在这里，不如拼一把！说不定那条老路上，还能找到点上古文明留下的破烂，换点生机！干了！”

伊瑟拉也轻轻点头，虽然虚弱，但眼神坚定：“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林默，你带路。我们……相信你。”

“相信”两个字，让林默冰冷的心湖微微一荡。他用力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接下来是紧迫的休整和准备。林默将烧开的水和最后一点干粮分给铁砧和伊瑟拉。铁砧用自己携带的、所剩无几的军用急救包里的止血粉和绷带，简单处理了自己和伊瑟拉最致命的伤口，并帮林默重新包扎了右半身的伤口，但对那暗红污染和左肩的灰白依旧束手无策。伊瑟拉则强撑着，利用最后恢复的一丝灵能，为苏小婉施展了一个最低限度的“宁静守护”，稳定她脆弱的灵魂波动，但也仅此而已。

他们从铁砧和伊瑟拉带来的有限物资里，又凑出一点勉强能支撑两三天的食物和水。武器方面，只有铁砧那柄快废掉的砍刀，林默的尖锐钟乳石，以及伊瑟拉随身的一把匕首。

“我们需要制作担架，轮流抬着小婉。”林默看着昏迷的苏小婉说。以她现在的状态，不可能承受颠簸。

铁砧点头，忍着伤痛，用砍刀和匕首，配合洞穴里找到的一些坚韧的藤蔓（某种发光植物的根茎）和较为笔直的石笋，勉强扎出了一个简陋但结实的担架。

做完这一切，四人已是筋疲力尽。但他们不敢久留。

“出发前，我们需要约定几件事。”林默看着铁砧和伊瑟拉，语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因心智侵蚀而显得过于冰冷的决绝，“第一，路上一切听我指挥，尤其是涉及路线选择和危险感知时。第二，节省每一分体力和资源，非必要不战斗，以隐蔽和规避为主。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自己的右臂和铁砧胸前的灰白伤口：“如果我们中任何人出现……无法控制的异变，或者污染严重到威胁其他人时……”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铁砧沉默了片刻，重重哼了一声：“老子宁可自己了断，也不变成那些鬼东西！你放心，真有那天，不用你动手！”

伊瑟拉也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林默看着他们，那股冰冷的隔阂感似乎被什么灼热的东西烫了一下，微微融化了一丝。他伸出手，不是右手，而是相对完好的左手。

铁砧愣了一下，随即用他那只好手，重重拍在林默的手上。伊瑟拉也将自己冰凉的手覆了上去。

三只手叠在一起，虽然都带着伤，冰冷或颤抖，却仿佛传递着一种无声的、沉重的力量。

“同生共死。”铁砧低声道。

“不离不弃。”伊瑟拉轻声说。

“……杀出血路。”林默最终说道，眼底的金芒在这一刻似乎明亮了一瞬，压过了翻涌的灰影。

简单的仪式后，再无多言。

铁砧和林默小心地将苏小婉抬上担架，用剩余的布条固定好。由铁砧（他力气最大，且有一只好手）和林默（右臂受伤但左手可用）在前方抬担架，伊瑟拉跟在后面警戒和指路（她精神力恢复一丝后，感知依旧最敏锐）。

林默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临时的庇护所，将篝火彻底熄灭掩埋，消除痕迹。

然后，他按照系统根据坐标和残缺路径信息推演出的、指向东南方向的最可能安全路线，带头走入了洞穴外那片更大、更黑暗、充满未知的地下空间。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包裹着四个相互扶持、伤痕累累的身影，以及一副承载着希望与沉重的简陋担架。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他们的脚步，却比进入裂谷时，更加坚定，也承载了更多沉重的誓言与觉悟。

（第三百六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