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伤痕重聚·抉择与誓言（1/2）
洞口的光线被两个熟悉而狼狈的身影挡住。
铁砧的模样比林默想象的还要凄惨。他身上的岩石铠甲早已完全破碎，只留下一些焦黑的残片黏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胸前那道被净化光束正面击中的伤口尤其恐怖，边缘呈现不正常的灰白色，内部血肉隐隐有被“梳理”过的迹象，显然也遭受了秩序污染。他的一条手臂不自然地弯曲着，可能是骨折，仅靠另一只手拄着那柄已经彻底卷刃、刀身甚至有了裂痕的砍刀，才勉强支撑着身体。满脸血污和尘土，须发焦枯，唯独那双眼睛，在看到洞穴内篝火旁林默的身影，以及更深处依稀可见的苏小婉时，亮起了如释重负的微光。
伊瑟拉的状态稍好，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她脸色惨白如纸，淡金色的眼眸完全失去了神采，只剩下极度的疲惫与虚弱。她半靠在铁砧身侧，走路时脚步虚浮，显然灵能彻底枯竭，连带着体力也透支到了极限。她看到林默，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却没能成功。
“林默……小婉她……”伊瑟拉的声音细若游丝，目光急切地投向苏小婉的方向。
“还活着，但伤得很重，灵魂消耗过度。”林默言简意赅地回答，同时侧身让开通道。他强行压制着心智侵蚀带来的冷漠感，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保持平稳，但那种细微的疏离和僵硬，依旧被敏锐的伊瑟拉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铁砧没注意那么多，他踉跄着走进洞穴，在篝火旁重重坐下，发出痛苦的闷哼。他先看了一眼昏迷的苏小婉，确认她还有呼吸，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随即目光落在林默身上，特别是他右半身那狰狞的、泛着暗红的伤口和左肩的灰白，瞳孔微缩。
“你小子……命真够硬。”铁砧嘶哑着说，语气复杂，“那种情况下还能活下来，还带着小婉……怎么做到的？”
林默沉默了一下。信标塔、传送、深渊触须……这些信息冲击力太大，而且涉及系统核心。他迅速在脑中权衡，决定透露部分，隐瞒关键。
“那个发出悲鸣的东西，是一台上古文明的信标塔，已经严重损毁和污染。最后时刻，它似乎识别出了我的某种……特质，”林默斟酌着用词，“启动了残存的防护和传送机制，把我和小婉随机送了出来。代价是它彻底崩溃，落入了裂谷深渊。”
他没有提及“文明火种”、“钥匙”和“守望者-3”的具体坐标，只说了信标塔和传送。
铁砧和伊瑟拉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上古文明的信标塔？随机传送？这种只存在于传说和古代遗迹碎片记载中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在眼前。
“裂谷深渊……咆哮……还有后来整个裂谷的震动……”
林默眼神一凝，沉声道：“信标塔最后传来的信息显示，深渊里封印着一个被称为‘原初之影’碎片的东西。那是‘紫雾’污染的源头之一，极度危险。信标塔就是为了隔离和监控它而存在的。现在信标塔崩溃，那东西……可能已经部分苏醒了。”
“紫雾源头？！”铁砧和伊瑟拉同时惊呼，脸上血色尽褪。他们比林默更清楚“紫雾”给世界带来的灾难和恐惧，听到那恐怖的辐射竟然有具体的、活着的“源头”，并且可能就在他们刚刚逃离的裂谷之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们必须立刻把消息传出去！”铁砧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又因牵动伤口而跌坐回去，脸上露出痛苦和不甘。
“没那么容易。”林默摇头，指向洞穴外的黑暗，“我们现在在哪里都不清楚。而且，‘神座’的人显然知道这里，甚至可能想控制那个‘碎片’。他们不会让消息轻易走漏。”
提到“神座”，铁砧眼中爆发出刻骨的恨意：“那些杂碎！我们逃出来的时候，还遇到了一队他们的搜捕人员，差点被发现。老子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带着伊瑟拉钻进了最隐蔽的裂缝，七拐八绕才甩掉他们，又凭着对能量的一点点感应，才找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伊瑟拉，“全靠伊瑟拉之前在你身上留下过一道极其微弱的精神印记，才能在这么混乱的环境里感应到大方向。”
伊瑟拉微微点头，证实了铁砧的话，但显然维持那道印记也耗费了她最后的心力。
林默心中一暖，随即又被侵蚀带来的冰冷感覆盖。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分析：“‘神座’的搜索网肯定还在。我们四个现在都重伤，留在这里不是办法。信标塔最后给了我一个坐标，是另一个可能相对完整的类似设施，代号‘守望者-3’。那里可能有更安全的环境，甚至……可能有治疗小婉和应对污染的方法。”
“另一个信标塔？”铁砧和伊瑟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犹疑。
“距离多远？方向？”铁砧问出了关键问题。
“东南方向，大概七百公里外，处于另一片未知险地深处。”林默没有隐瞒距离。
“七百公里？！”铁砧失声，随即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咳咳……以我们现在这样子，别说七百公里，七公里都够呛！外面到处都是影噬者，还有‘神座’的狗腿子！”
伊瑟拉也露出绝望之色。这个距离，对于状态完好的精锐小队都是严峻挑战，何况是他们四个残兵败将。
洞穴内陷入了沉默，只有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苏小婉微弱的呼吸声。
林默看着跳跃的火光，脑海中冰冷的逻辑和残留的情感在交战。理智告诉他，铁砧说得对，现在前往“守望者-3”近乎自杀。但情感（尽管被压抑）和系统提示都在指向那里——苏小婉需要可能存在的治愈手段，他们需要上古文明的知识来对抗“神座”和“原初之影”，他自己也需要稳定心智侵蚀和净化伤口的方法。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林默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神座’不会放弃搜索，影噬者会越来越多，我们的伤势和污染拖下去只会恶化。小婉撑不了太久。”
他看向铁砧和伊瑟拉：“前往‘守望者-3’，是绝境中唯一可能存在的生机。路程虽远，但我们未必需要硬闯。信标塔给我坐标时，还附带了一些残缺的路径信息，可能涉及上古文明留下的隐秘通道或相对安全的路线。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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