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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魔劫苍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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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山庄传来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水面纹丝不动,底下却暗流涌动。

墨陨入魔了。而且不是寻常走火入魔。

承运殿里静得瘮人。刘辉宇坐在主位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著紫檀扶手,“篤、篤、篤”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宗主素来沉稳,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今日却难得露了怯——怕是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得快断了。

六峰峰主全到了。

连常年窝在神兵峰炼器、八抬大轿都请不出来的铁冠真人,也破例露了面。老头儿眼袋浮肿,两眼浑浊,可但凡被他扫一眼的人,都有种被看透的感觉——精光藏在眼皮子底下呢,周身气息隱隱流转,分明是隨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碎星山庄传讯。”开口的是善水峰清波真人,管外务情报的。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墨陨三日前突然爆发,当场吞了三个金丹期弟子,而后逃入东南边境荒原。星河道人亲自出手拦截——重伤。”

他顿了顿,吐出三个字:“污染源。”

这三个字落地,殿內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於萌萌皱起眉头:“星河道人可是元婴中期!虽说那老傢伙不善斗法,可修为摆在那儿呢。墨陨不过金丹后期,就算入魔,也不至於——”

“不是普通入魔。”清波真人打断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玉简边缘渗出一层淡淡的黑气,像有什么活物在里面挣扎著要出来,“碎星山庄附了现场留影。诸位自己看吧。”

玉简捏碎的瞬间,一幅光影在殿中缓缓铺开。

等看清那画面里的人形,殿內不少人倒抽一口凉气——那东西,已经不能叫“人”了。

墨陨的躯体膨胀到三丈来高,皮肤裂得跟乾涸千年的河床似的,每道裂缝里都在往外涌粘稠的黑色魔气。那魔气不像寻常雾气那样散开,反而一缩一胀地蠕动,仿佛有自己的意志。更邪门的是,那些魔气涌出来之后並不飘散,而是像触手一样在半空中扭曲、纠缠,偶尔猛地一缩,像在呼吸。

最骇人的是那颗头——整个裂成了两半。

字面意义上的裂成两半,从眉心到后脑勺,一道巨大的裂口把脑袋劈开,正中间钻出一个布满血丝的肉球。那肉球有小西瓜大,表面湿漉漉的,血管密布,一鼓一鼓地跳动。乍一看像颗肿瘤,再细看,又像是某种正在孵化的东西。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肉球表面不断浮现出人脸:有碎星山庄弟子的,有当年死在他手里的散修的,还有好多张面目模糊、只能从扭曲的轮廓看出正在惨叫的……

那些人脸浮现出来,扭曲一阵,又沉下去,然后换一张新的。

殿內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直闔著眼的明镜真人忽然睁开眼,目光沉得化不开。他的眼睛平时看著总是半梦半醒,这会儿却亮得惊人,盯著那画面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这不是心魔入体。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他身体內部往外啃噬。”

“灾祸之源。”刘辉宇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砸进每个人耳朵里,“墨陨在葬星渊遗蹟里,一定碰过那东西。”

说完,他的视线落在殿中那道玄黑色的身影上。

王彬垣从消息传来就一直没吭声,负手立在原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没人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极其隱晦的方式运转——那不是备战的状態,而是在推演。

一种很特殊的韵律,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识海深处飞速运转。

“玄垣。”刘辉宇问,“你怎么看”

王彬垣微微欠身,没急著回答。识海里,“真知”已经启动了低能耗推演模式。三息之后,他抬起头。

“宗主,诸位峰主。”他走到殿中央,抬手一指那幅定格的画面,“这事比表面看起来更麻烦。墨陨入魔后的形態,不是单纯的魔气侵蚀——诸位请看这些从裂缝里涌出来的魔气,它们的涌动是有规律的。”

眾人凝神细看。

果然。那些粘稠的魔气每隔三息就收缩一次,然后扩张一次,节奏非常固定,像——

“心跳。”王彬垣的声音很平静,“这东西是活的。墨陨不是被魔气污染,而是被什么东西当成了宿主。那东西在他体內孕育,正在成长。一旦成了形——”

他没把话说完。

可在场的都是人精,谁听不出来

一旦成了形,破体而出的,就不是金丹级別的魔物了。东南边境数千万生灵,都是它案板上的肉。而且按照这玩意的成长速度,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得在它成形之前抹掉。”铁冠真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跟生锈的铁器摩擦似的,“问题是,谁去星河道人已经折了,那老小子虽然不善斗法,可毕竟元婴中期的底子在,能把他打成重伤,这玩意的实力至少也是元婴初期巔峰往上。寻常元婴初期去了,怕是送菜。派元婴中期以上吧,又怕那东西太滑溜,见势不妙遁逃,到时候遗祸更深。”

殿里又陷入沉默。

刘辉宇的目光,再次落在王彬垣身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期许,还有一丝——王彬垣看懂了——不忍。

王彬垣心里明镜似的。宗主这是不想让他去,可眼下確实没有更合適的人选。他刚出关,修为还没完全稳固,而且这种层面的战斗,稍有不慎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但他还是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宗主,弟子愿往。”

“玄垣!”於萌萌脱口而出,“你刚出关,修为还没稳固——”

“於峰主。”王彬垣打断她,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弟子在遗蹟里亲手碰过净魔核心,对灾祸之源的气息最熟。那种气息,弟子闭著眼都能认出来。论克制之道,弟子比任何人都合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內眾人:“况且,墨陨入魔,跟弟子脱不了干係。当初要不是我废他修为,他也不至於心神失守,被那东西趁虚而入。这因是我种下的,果也该由我去收。”

殿里再次陷入沉默。

刘辉宇看著他,良久,缓缓点了点头:“准。”

他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金光流转的令符。那令符一拿出来,整个大殿都被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上面铭刻的符文流转不定,隱隱透著天道宗歷代宗主的意志。

“玄垣听令。”刘辉宇声音一肃,“命你率太虚峰金丹以上弟子,即刻启程前往东南边境,镇压墨陨魔劫。天道宗全宗策应,翰丹峰、神兵峰、善水峰各出一名元婴长老隨行,隨时支援。金毓峰负责后勤,万兽峰出侦查灵禽。”

他走到王彬垣面前,把令符放进他手心,压低声音:“玄垣,此行凶险。记住——以己身为重。事不可为,立刻传讯,本座亲自出手。”

王彬垣握紧令符,那上面还残留著刘辉宇的体温。

“弟子领命。”

就在这时候,胸口忽然一热。

是冷凝月的传讯符。

那缕冰凉的、带著她独特气息的神念穿过禁制,渡入他识海。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清清冷冷,可字里行间透出来的关切,让王彬垣心里微微一动:

“魔气异常,不止是污染。我怀疑有更高存在在暗中操控。谨守心神,別被魔念趁虚而入。若需要,冰魄镜可借你一用——它能映照本源,帮你锁定魔物核心。”

短短几句话,关切和信任都藏在那清冷的语气里。

王彬垣心中微微一暖,回了四个字:“多谢。保重。”

收起传讯符,他转身大步往殿外走去。

玄黑法袍被殿门涌入的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出征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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