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黄沙启程,初遇诡途(2/2)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第一时间便坐起身,小心翼翼地打开酒坛的布条,凑到嘴边抿了一口。当醇厚的酒香在口中蔓延开来时,吴六奇脸上立刻露出了狂喜的神色,拍着酒坛哈哈大笑起来:“太好了!酒没洒!太好了!”他笑得像个孩子,全然忘了刚才陷入流沙的凶险,满身的黄沙沾在脸上,显得格外滑稽。
苗人凤将枯木扔在一旁,走到吴六奇身边,看了看他怀里的酒坛,又看了看他满身的狼狈,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却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着你的酒。”吴六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黄沙,毫不在意地说道:“命可以丢,酒可不能丢!这可是老子的命根子!”他话音刚落,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胡斐消失的方向,脸色瞬间一变,“对了,那臭小子胡斐呢?刚才风沙起来的时候,他还追着沙狐跑远了,不会出事吧?”
苗人凤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刚才风沙太大,他只顾着救援吴六奇,根本没时间顾及胡斐。此刻风沙稍稍小了一些,天际的沙尘墙正在慢慢远去,但胡斐依旧没有回来,确实让人担心。就在两人准备去找胡斐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还夹杂着胡斐的呼喊声:“吴大哥!苗人凤!快来帮忙!”
“不好,那小子果然出事了!”吴六奇脸色一变,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怀里的酒坛也被他紧紧抱着,丝毫不敢松懈。苗人凤紧随其后,两人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快速赶去,脚下的沙子被他们踩得飞快,很快便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只见不远处有一座废弃的土堡,土堡周围站着十几个手持刀枪的汉子,一个个面露凶光,身上穿着破旧的羊皮袄,脸上布满了风霜和凶戾,一看就是常年在戈壁上打家劫舍的盗匪。胡斐正被这些盗匪围在中间,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浸湿了他的短打,可他依旧眼神锐利,手持短刀,灵活地在盗匪之间穿梭,一次次避开对方的攻击,偶尔还能反击一刀,划伤一个盗匪。
原来,胡斐追着沙狐跑远后,很快便被风沙困住,只能躲在一处岩石后避风沙。等风沙平息,他却发现自己已经迷路,正四处张望时,忽然看到这些盗匪在抢劫几个过往的商人。那些商人被捆在地上,身上的财物被洗劫一空,还在不断地哀嚎求饶,盗匪们却毫无人性,时不时对他们拳打脚踢。
胡斐本就生性嫉恶如仇,见此情景,顿时怒火中烧,想都没想便冲了出去,想要解救那些商人。可他终究年轻,低估了这些盗匪的凶狠,对方人多势众,且个个都是常年厮杀的悍匪,很快便将他围了起来。若不是他身手灵动,刀法精湛,恐怕早已沦为盗匪的刀下亡魂。
“臭小子,玩心比命大!”吴六奇见状,忍不住骂了一句,脚下的速度更快了。他猛地冲到一个盗匪身后,抬手一拳砸在对方的后脑勺上,那盗匪惨叫一声,当场昏了过去。周围的盗匪见状,立刻转头看向吴六奇,眼中满是凶狠,纷纷挥舞着刀枪朝着他扑了过来。
“来得好!”吴六奇大喝一声,丝毫不怕,双手松开酒坛,将其稳稳放在一旁的沙丘上,随即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他的拳脚功夫极为厉害,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千钧之力,盗匪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个个纷纷被打倒在地,哀嚎不止。
苗人凤也动了,他缓缓拔出背上的苗家剑,剑刃出鞘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吓得周围的盗匪纷纷后退。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盗匪之间,剑影如同闪电,每一次挥剑,都能精准地划伤一个盗匪的手臂或腿部,让对方失去战斗力。那些盗匪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很快便倒下了一片。
胡斐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身上的力气也恢复了不少。他大喝一声,手持短刀再次加入战斗,三人联手,如同虎入羊群,很快便将那些盗匪打得落花流水。剩下的几个盗匪见状,再也不敢停留,纷纷朝着戈壁深处逃窜而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吴六奇见状,就要追上去,却被苗人凤拦住了。“穷寇莫追,先看看胡斐的伤势,再寻找林风他们。”苗人凤沉声说道。吴六奇闻言,这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胡斐,只见胡斐身上的伤口虽然不算太深,但流血较多,脸色也有些苍白。
“你小子,没事吧?”吴六奇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心,却依旧嘴硬,“让你别乱跑,你偏不听,现在知道厉害了吧?”胡斐摸了摸身上的伤口,咧嘴笑了笑:“没事,小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他刚说完,便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就在这时,林风、陈家洛和铁山带着其他随从也赶了过来。原来,风沙平息后,林风便立刻带着众人寻找被吹散的吴六奇和胡斐,循着打斗声一路找了过来。“胡斐,你怎么样?”林风快步走到胡斐身边,看到他身上的伤口,眉头皱得更紧了,立刻从行囊中取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蹲下身亲自为他包扎。
“谢谢林大哥,我真没事。”胡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铁山则走到那些倒地的盗匪身边,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大部分盗匪都只是受伤,并没有死去。他转头对林风说道:“林大哥,这些盗匪怎么办?杀了还是放了?”
“先把他们捆起来,问问他们的来历。”林风沉声道,“这戈壁深处的盗匪,或许知道一些西域的局势。另外,这土堡像是他们的窝点,进去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众人闻言,立刻行动起来。吴六奇和铁山负责捆缚盗匪,胡斐则在一旁帮忙,虽然身上有伤,却依旧不肯闲着。林风、陈家洛和苗人凤则走进了那座废弃的土堡。
土堡里面极为简陋,墙壁上布满了裂缝,到处都是杂物和灰尘,地上散落着一些抢来的财物,还有几坛劣质的酒水和一些发霉的干粮。众人在土堡里仔细搜查着,希望能找到一些关于西域乱局的线索。忽然,苗人凤的目光停在了土堡角落的一个木箱上。那木箱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已经斑驳不堪,锁扣也早已生锈。
苗人凤走过去,一脚踹开木箱,里面除了一些破旧的衣物和少量钱财外,还有一枚青铜令牌。那枚令牌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青黑色,表面刻着一个诡异的“黄沙”二字,字迹古朴苍劲,纹路复杂,边缘还雕刻着一些看不懂的异域图案,看起来年代久远。苗人凤拿起那枚令牌,仔细看了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将令牌递给林风,沉声道:“林风,你看这令牌。”林风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材质坚硬,仔细摩挲着令牌的表面,能感受到上面粗糙的纹路。他对中原和西域的物产都颇有研究,可这枚令牌的材质,他却从未见过,既不是中原常见的青铜,也不是西域本地的矿石,显然是来自更远的地方。
“这令牌上刻着‘黄沙’二字,难道和西域的某个神秘势力有关?”陈家洛也凑了过来,看着令牌,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们刚踏入西域,就遇到了持有这种令牌的盗匪,看来这西域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苗人凤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这令牌的材质很特殊,绝非寻常人家所能拥有。这些盗匪虽然只是小角色,但能持有这种令牌,背后恐怕不简单,或许和西域的城邦纷争,甚至是那些外来势力有关。”
林风紧紧握着那枚青铜令牌,眼神沉凝如渊。他知道,这枚看似普通的令牌,绝不会是偶然出现,它或许是他们解开西域危机的第一个线索,也预示着他们的西行之路,从一开始就注定布满荆棘。刚才的黑风沙、流沙陷阱、盗匪袭击,不过是这场西域传奇的序幕,而真正的凶险,还在后面。
吴六奇和胡斐处理完盗匪,也走进了土堡。吴六奇看到林风手中的令牌,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怪怪的。”“一枚刻有‘黄沙’印记的青铜令牌,材质非西域本地所有。”林风说道,将令牌递给吴六奇。吴六奇接过令牌,看了看,随手又扔给了林风,不以为意地说道:“管它是什么,反正我们已经端了这盗匪窝,缴获了不少财物,也算是收获不小。”他说着,目光落在了土堡里的几坛劣质酒水身上,撇了撇嘴,“这些盗匪喝的什么破酒,比老子的差远了。”
胡斐则凑到林风身边,好奇地问道:“林大哥,这令牌会不会和西域的乱局有关?那些城邦和外来势力,会不会就是用这种令牌传递消息?”林风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很有可能。这枚令牌,或许是我们揭开西域迷雾的关键。看来,我们接下来的路,会更加凶险。”
众人看着那枚青铜令牌,心中都升起了一丝凝重。原本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风沙,一次意外的盗匪袭击,却没想到竟牵扯出了神秘的令牌。极北的硝烟刚刚散去,西域的阴影便已笼罩在他们眼前。风沙彻底平息,夕阳西下,将戈壁和沙丘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林风等人整理好缴获的物资,将那些盗匪交给后续赶来的朝廷眼线处理,便再次踏上了西行之路。
前路茫茫,危机四伏,但他们的眼中,依旧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腰间的刀剑,心中的侠义,便是他们对抗一切凶险的底气。哈密绿洲的方向,在夕阳下若隐若现,而等待他们的,注定是一场惊心动魄、侠义长存的西域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