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哈密惊魂，官员异动（1/2）
第八卷：黄沙侠义行
第2集 哈密惊魂，官员异动
戈壁的风还带着未散的灼热，林风等人的马蹄踏过最后一片碎石滩时，眼前忽然铺开一片苍翠——哈密绿洲终于在苍茫西域中显露出轮廓。远处的天山雪线隐约可见，融化的雪水汇成溪流，滋养着绿洲里的胡杨与庄稼，原本该是商旅络绎、市集喧闹的丝路重镇，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冷清。
“这就是哈密？怎么比戈壁还安静？”胡斐勒住马缰，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前方，灵动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他身上的伤口已结痂，好动的性子半点没改，一路来总忍不住对着绿洲的草木指指点点，此刻见市集入口的牌坊下空无一人，不由得皱起了眉。
吴六奇扛着他那宝贝酒坛，目光在市集里扫来扫去，原本以为能找到一家像样的酒铺解解馋，却见沿街的商铺大多门窗紧闭，偶尔敞开的铺子也只敢露出一条缝，老板探头探脑地张望，眼神里满是惶恐。“怪事，这绿洲看着好好的，怎么跟闹了鬼似的？”他咂了咂嘴，拍了拍怀里的酒坛，“早知道就多带两坛，免得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渴死。”
林风勒住马，目光沉凝地望着市集深处。绿洲的风里没有了戈壁的尘土，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空气中仿佛绷着一根无形的弦，稍有动静便会断裂。“陈家洛，对接的官员约定在迎客栈汇合，我们先去客栈落脚，再打探消息。”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陈家洛，语气沉稳，却难掩眼底的警惕。
陈家洛点了点头，指尖依旧摩挲着腕间的佛珠，神色凝重：“我已让人提前递了消息，按说此刻迎客栈该有人等候才是。如今这般景象，怕是哈密真的出了变故。”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哈密王府，王府的飞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门前竟站着不少手持兵器的兵士，与往日的安稳截然不同。
队伍缓缓驶入市集，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皆是低头赶路，不敢与他们对视，嘴里还低声说着些什么，隐约能听到“吐鲁番王”“大军”“沙俄”之类的字眼。铁山骑在马背上，双手紧紧攥着缰绳，目光扫过那些紧闭的商铺，眉头皱得更紧。上一卷的战火还在他心头灼烧，此刻感受到这股压抑的氛围，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苗人凤依旧沉默地走在队伍外侧，玄色劲装在绿洲的苍翠中格外扎眼。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扫过街角的阴影、屋顶的瓦片，任何一丝异常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刚才路过市集牌坊时，他注意到墙角有新鲜的马蹄印，蹄印的尺寸比中原战马要大，更像是西域城邦的骑兵所留，且数量不少，显然不久前有大批兵士经过。
迎客栈坐落在市集中心，算是哈密绿洲里数一数二的客栈，此刻却大门半掩，门口连个迎客的伙计都没有。林风等人推门而入，客栈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老板缩在柜台后，见有人进来，吓得浑身一哆嗦，抬头看清众人的打扮，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客……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住店，要三间上房，再备些吃食。”陈家洛走上前，语气温和，试图缓解老板的紧张，“我们是来与朝廷驻哈密的李大人汇合的，不知李大人近日可有来过客栈？”
听到“李大人”三个字，老板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陈家洛，压低声音说道：“客官，您……您还是别找李大人了，如今的哈密，可不太平啊。”
林风等人对视一眼，心中的疑虑更甚。林风走到柜台前，沉声道：“老板，到底出了什么事？市集为何如此冷清，李大人又在哪里？”
老板犹豫了许久，左右看了看，才凑到众人身边，声音压得更低：“客官是外来的吧？这几日，大家都在传，吐鲁番王要派大军来吞并哈密了！原本李大人还安抚大家，说朝廷会派兵支援，可就在三天前，李大人突然不见了踪影，府里的兵士也换了一批陌生面孔，听说……听说他已经投靠吐鲁番王了！”
“投靠吐鲁番王？”陈家洛脸色一变，指尖的佛珠顿了顿，“此事当真？李大人是朝廷任命的驻哈密通判，怎会轻易背叛？”
“千真万确！”老板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惶恐，“昨天我亲眼看到，李大人的府邸里来了不少吐鲁番的使者，还有几个高鼻子蓝眼睛的洋人，看着就不是善茬。市集上的商户怕打仗，都关门躲起来了，再这样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哈密就真要被吐鲁番王占了！”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沉。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对接粮草、安抚部落，却没想到刚到哈密就遇到这般变故。林风沉思片刻，对陈家洛说道：“李大人失踪绝非偶然，此事背后恐怕不简单。我们先安顿下来，你尽快联络江湖上的眼线，查明李大人的下落，以及吐鲁番王的真实意图。”
陈家洛点头应下，转身去安排房间。吴六奇早已找了张桌子坐下，催促老板赶紧上酒上菜，嘴里还念叨着：“管他什么吐鲁番王、李大人，先填饱肚子再说，老子的酒虫都快爬出来了。”
胡斐凑到吴六奇身边，眼睛亮晶晶地说道：“吴大哥，我刚才在市集上看到有人卖西域的葡萄，还有那种圆滚滚的馕，要不我们吃完饭去逛逛？说不定能打探到更多消息。”
“逛什么逛？没听老板说不太平吗？”吴六奇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不过……要是能找到卖好酒的地方，去看看也无妨。”
林风闻言，叮嘱道：“要去可以，务必小心，不要单独行动，若是遇到异常，立刻回来。”胡斐连忙点头答应，心里早已盘算着要学几句西域话，免得遇到人都没法交流。
吃过饭，吴六奇抱着酒坛在房间里打盹，胡斐实在按捺不住好动的性子，拉着铁山一起去市集打探消息。铁山本不想去，但见胡斐兴致勃勃，又想起林风让众人留意动静的吩咐，便点头应允了。两人走出客栈，市集依旧冷清，偶尔有几个摊贩蹲在街角，小声叫卖着货物。
胡斐看到一个卖水的老汉，便凑了过去，学着刚才听来的几句西域话，结结巴巴地说道：“老……老汉，给我来……来一碗‘苏’（水）！”
谁知他发音不准，把“苏”说成了“速”，老汉愣了愣，半天没反应过来。胡斐急了，又比划着喝水的动作，大声说道：“水！喝的水！”
老汉这才明白过来，笑着给了他一碗水，用不太流利的中原话说道：“小伙子，你这西域话，说得可不太好哦。”
胡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边喝水一边问道：“老汉，听说吐鲁番王要打过来了，是真的吗？”
老汉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可不是嘛，李大人不争气，投靠了吐鲁番王，还引来了洋人，我们这些老百姓，只能等着遭殃咯。”
就在这时，胡斐听到不远处的巷子口传来一阵说话声，夹杂着中原话和西域话，还有几句生硬的外语。他好奇心起，拉着铁山躲到巷子旁的胡杨树下，悄悄探头张望。
只见巷子口站着三个人，一个穿着朝廷官服的中年男子，正是他们要找的李大人，另外两个是高鼻子蓝眼睛的洋人，还有一个穿着吐鲁番贵族服饰的男子，显然是吐鲁番王的使者。李大人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对着洋人和使者点头哈腰：“两位放心，哈密的防务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吐鲁番王的大军一到，我立刻打开城门迎接，到时候丝绸之路的哈密段，就全听两位的吩咐了。”
其中一个洋人冷笑一声，用生硬的中原话说道：“李大人识时务就好，沙俄大人说了，只要你帮我们拿下哈密，以后你就是哈密的总督，少不了你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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