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潭边诡影（2/2）

玄七点头，目光落在那些狰狞的水生植物和漆黑的潭水上：“恐怕是。但这潭水……绝不寻常。感应如何，方磐？”

方磐脸色苍白，汗水浸透了额发，他全力催动感知，却感觉如同将精神探入一片黏稠的、充满恶意的黑暗泥沼。“能量源……在潭底极深处。混乱程度……无法形容，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东西都要强十倍、百倍！而且……潭水本身就有强烈的污染和腐蚀性，我的感知无法深入太多。另外……”他顿了顿，指向潭水对岸一片相对平整的岩壁，“那里……有微弱的、不同于混乱的能量反应，很古老，很……‘人工’？像是……建筑残骸？或者……祭祀台？”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对岸岩壁下，隐约有一些规则的、被苔藓和暗红色污染物覆盖的凸起轮廓，若非方磐指出，极易忽略。

“过去看看。保持距离，注意潭水和水生植物。”玄七当机立断。

小队沿着潭边，小心翼翼地绕向对岸。脚下的地面是湿滑的岩石和厚厚的、黏腻的腐败沉积物，行走困难。潭边那些暗红色水生植物仿佛感应到活物的靠近，蠕动得更加明显，一些靠近岸边的甚至试探性地伸出了细长的、布满吸盘的触须。

“别碰那些东西！”玄七警告。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对岸岩壁时，异变突生！

原本平静如镜的漆黑潭水，中央区域突然剧烈翻腾起来！一个巨大的漩涡迅速形成，带动整个潭水开始旋转！强大的吸力从漩涡中心传来，拉扯着岸边的空气和水生植物！

“后退！抓紧岩石！”玄七大吼。

众人连忙寻找稳固的岩石抱紧。木老猎户脚下一滑，险些被吸走，被身旁队员死死拉住。

漩涡越转越快，直径不断扩大，漆黑的潭水被搅动，露出了水下更深层的、泛着暗红色幽光的景象——那并非岩石，而是无数纠缠、蠕动、仿佛某种生物内脏般的暗红色巨大“根须”或“脉络”，它们从潭底深处延伸上来，随着漩涡的搅动而狂乱舞动！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混乱精神威压，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暴戾、贪婪与毁灭欲望，如同海啸般从漩涡中心爆发出来！

“呃啊！”几名队员同时抱头惨叫，清心玉佩彻底碎裂！即便是玄七和方磐，也感到头脑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发黑，耳中充斥着疯狂的嘶吼与呓语！

方磐手中的古老法杖，顶端水晶“砰”地一声，炸裂了一小角！一股苍凉悲愤的意志从法杖中汹涌而出，勉强在众人周围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的淡绿色光晕，抵挡着那恐怖的精神冲击，但光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明灭不定！

漩涡中心，那舞动的暗红色巨大“脉络”深处，两点深邃的、如同来自地狱最底层的幽暗光芒，缓缓亮起，带着一种冰冷而纯粹的恶意，穿透浑浊的潭水与混乱的能量场，准确地“盯”住了岸边的众人！

那不是野兽的眼睛，更像是……某种拥有了初步意识、充满了对一切生命与秩序憎恨的“存在”的注视！

“它……醒了……”方磐牙齿打颤，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战栗。

玄七强忍着几乎要炸裂的头痛，死死握住刀柄，刀身上的秩序微光在这滔天的混乱威压下微弱如风中残烛，但他眼神中的战意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封印濒临崩溃，被镇压的“恶念”已然部分苏醒。而他们，这支疲惫不堪、装备损耗严重的小队，正站在这个即将爆发的火山口边缘。

没有退路，唯有死战，或者……找到那渺茫的一线生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对岸岩壁下，那片被方磐指出的“人工痕迹”处，忽然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坚韧的银白色光芒！那光芒如同黑夜中的孤星，穿透了浓重的混乱与黑暗，笔直地照射在方磐手中那根濒临破碎的古老法杖上！

濒临碎裂的水晶，在这银白光芒的照射下，竟暂时稳定住了崩裂的趋势，杖身内传出的悲愤意志仿佛得到了某种遥远的、同源的回应，淡绿色的光晕也重新凝实了一丝！

漩涡中，那两点幽暗的光芒似乎对这突然出现的银白光芒产生了一丝……迟疑？或者说，被吸引了部分注意力？

“那是……”方磐愕然看向对岸。

玄七眼中精光爆闪：“机会！趁现在，冲过去！看看那光芒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