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天娱F4的竹海最后一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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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子钦听完，用力鼓了几下掌：“好！牛逼！说得好！”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陈威被他吵得缩了一下。

“我就是正常的！我在真诚地表达我的赞叹！”

林默喝完了杯子里的茶，把空杯放在桌上。

“差不多了。”他说，“最后每人说一句总结？短一点的。”

“我先来。”丁子钦清了清嗓子，端出一副正经脸——

“竹海教会我的事：不要在没有鱼的溪里钓鱼。要翻石头抓螃蟹。”

陈威：“……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懂的自然懂！”

洛子岳放下茶杯，想了两秒。

“学会了锯竹筒。以及——匀速推拉，别使蛮力。这句话适用于大部分事情。”

陈威歪着头。

“我的总结是——以后拍东西之前先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不设计，它会自己变成什么样？如果那个样子已经够好了，就别动它。”

三个人看向林默。

林默靠在长凳上，目光落在远处竹海的绿浪上。

午后的风从山谷里涌上来，带着泥土和落叶腐烂后的清甜味道。

“总结。”他说，声音不大，语速很慢，每个字之间留着恰到好处的间隙——

“一棵竹子从土里长出来，不需要谁教它怎么长。它只需要——土、水、光。”

“我们做的事，无非是把土翻一翻、把水引过来、把遮光的东西搬开。”

“剩下的，竹子自己知道。”

他端起空杯，对着远处的竹海举了一下。

“敬竹海。”

丁子钦举起杯子，嘴角咧开：“敬竹海！”

陈威和洛子岳也举了。

四只粗陶杯子在空中碰在一起。

“叮。”

声音很轻，混在风声和竹叶的沙沙声里，几乎听不见。

但摄像机的麦克风捕捉到了。

红灯闪烁。

记录下了这一刻。

——

录完之后四个人没有立刻起身。

太阳慢慢往西边的山脊线上沉。

院子里的光线从金色变成橘红色再变成暗紫色。

四个人就那么坐在石桌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着边际的废话。

“你们说这一期结束回去休息的两天第一件想干的事是什么？”丁子钦的脚在石板上画圈。

“洗个热水澡。”陈威毫不犹豫。

“看书。”洛子岳。

“吃一碗热干面。”丁子钦自己答了自己的问题，“我馋武汉的热干面馋了半个月了。这竹海什么都好就是没有面馆。”

三个人看向林默。

林默想了两秒。

“看看手机上有多少未读消息。然后全部标记已读。一条不回。”

丁子钦乐了：“默哥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干了？”

“从来都是这么干的。”

“难怪你人缘——”

“我人缘很好。”林默面不改色，“安静地好着。”

陈威噗嗤笑出来。

暮色彻底笼罩了竹海。

星星一颗一颗地从天幕后面探出来，像有人在极远的地方点亮了无数盏微弱的灯。

林默最后站起来，走到那台固定机位前面，按下了停止键。

红灯灭了。

院子里彻底暗了下来。只剩灶房里透出的一线火光，和远处竹林间不知名虫子的鸣叫。

“走吧。”他说，“明天还有活。”

四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从院子中央一直延伸到竹林边缘。

丁子钦走在最后面，忽然掏出口袋里那块竹片，借着月光又看了一眼。

“做这顿饭的人，一周前还不会生火。”

他把竹片塞回口袋，加快脚步追上前面三个人。

脚步声踩在石板上，咚咚咚，跟心跳一个节奏。

第二天清晨五点四十五。

林默睁眼。

习惯性地翻身坐起来。

窗外还是黑的。

竹海的清晨像一口没见底的深井，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

他套上衣服下楼。

院子里没有人。

水缸边只有他自己的倒影。

他捧了两把冷水洗脸。

然后站到院子正中央，双脚开立，沉气。

虎戏。

起势。

双掌前扑的时候，风从指间穿过去。

没有人跟在后面了。

洛子岳的位置空着。

丁子钦的位置空着。

更后面那五个年轻的身影也不在了。

但林默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

每一式的力度、角度、呼吸，跟有人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做到熊戏的时候，楼梯响了。

洛子岳下来了。

一句话没说，走到右后方三步的位置。

沉气。跟上。

又过了三分钟，丁子钦蹬着拖鞋出现。

嘟嘟囔囔地站到队列里。

动作还是企鹅晃。

但稳了不少。

陈威今天依然没出现。

楼上的鼾声穿过木板传下来，规律而执着。

林默嘴角弯了一下。

收功的时候，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

白色的气柱在凌晨的冷空气里散成一片薄雾，飘向竹林深处。

“感觉怎么样？”他扭了扭脖子。

“通透。”洛子岳。

“冷。”丁子钦搓手臂，“但精神了。”

林默走向灶房。

“吃饭。吃完干活。”

竹海的第十五天，也是在竹海的最后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