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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云龙祈福,风雨之外的闲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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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跪在蒲团上。

萧羽闭着眼,双手合十,面容肃穆而虔诚。

他的嘴里念念有词,宽阔的脊背在此刻显得尤为挺拔,那份对逝去亲人的追思与对神圣的敬畏,溢于言表。

他将所有的希望与寄托,都倾注在了此刻的祈祷之中。

裴砚之却并未闭眼。

他仰起头,清澈的目光静静注视着上方那三尊宝相庄严、面带慈悲的天尊神像。

他不信神佛,若神佛真的显灵,忠骨何须埋骨他乡?

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那些客死异乡的忠臣,为何不得善终?而那些庙堂高坐、鱼肉百姓的恶犬,又何以依旧作威作福?

他只信自己手中的剑,只信九幽楼的规矩。

但他仍旧从袖中探出苍白修长的手指,捻起三炷清香,在长明灯的烛火上引燃。动作端庄肃穆,端端正正地对着神像拜了三拜,而后插入香炉。

香烟袅袅升起,遮住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渊渟岳峙的锋芒,也遮住了那份对世道人心的清冷洞察。

他的虔诚,是对传统的尊重,而非对神明的信仰。

从正殿出来,两人被观主请到后院的寮房用斋饭。

寮房内,简朴而洁净。几碟清炒时蔬,一锅热气腾腾、清香扑鼻的豆腐汤,几碗冒着热气的素米饭。

没有京城里的珍馐百味,却也别有一番清雅滋味。

“哎,这朝天观的风景是绝佳,这观主也慈眉善目,就是这素斋……”萧羽拿着筷子在豆腐汤里捞了半天,只捞出几块豆腐和葱花,他苦着一张脸,撇了撇嘴抱怨,“淡出鸟来了!吃得我嘴里都没个味儿。砚之,等你身体养好些,我非得带你去醉仙楼吃只烤全羊补补!再要一壶最烈的烈火烧,不醉不归!”

裴砚之夹了一根清炒小棠菜,细嚼慢咽后,才放下筷子,那清俊的脸上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打趣道:“世外清净地,萧侯爷这满脑子的酒肉,当心今晚护法灵官入梦,拿柳条抽你一顿,罚你三日吃素。”

“我替天行道,神仙夸我还来不及呢!”萧羽得意地扬起下巴,大口扒着素米饭,完全无视了裴砚之的调侃,“再说了,我心里想的是报应了那些贪官污吏,这也算行善积德不是?神仙可都看在眼里呢!”他嘴上虽这样说着,心里却也确实为那些贪官的结局而感到由衷的痛快。

“不过话说回来,”萧羽放下饭碗,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兴奋,“我真好奇那九幽楼的幽皇到底长什么样。这次若不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将那本《地藏录》送入京城,让百姓们知晓,那些贪官绝不可能倒台。你说,他会不会是个身高八尺、虬髯满面、浑身肌肉的绝世高手?说话声如洪钟,一掌便能劈开山石?”萧羽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宛如罗刹般的形象,眼中满是向往与敬畏。

他觉得,只有这样的人物,才能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

“咳……”

裴砚之刚喝进去的一口热汤差点呛住,他那清俊的脸庞因为轻微的呛咳而泛起一抹淡淡的嫣红,更加衬托出他病弱的气质。

他拿过一旁的雪白丝帕,轻轻拭去唇角的茶渍,那双蒙着水汽的眸子里,悄然漾起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

“或许吧。能统领刺客组织,在暗处搅弄风云,想必相貌异于常人,气质也应当是那种雷厉风行、不苟言笑之辈。”他语气温吞,毫无破绽,完全符合一个久居深闺的文弱书生对江湖传闻的猜测。

那淡然的神色,任谁也无法将他与萧羽口中那个神秘莫测、气势逼人的“幽皇”联系起来。

用过斋饭,萧羽精力旺盛,拉着裴砚之到道观外的悬崖亭子里看风景。

悬崖亭,凌空而建,视野极佳。从此处远眺,云海翻腾,苍山如黛。远方,能隐约看到上京城那庞大的轮廓,在冬日灰蒙蒙的天空下,如同一个沉睡的巨兽,此刻却正被一层厚厚的阴云笼罩,低低地压在城池之上,如同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雨欲来。

“看这天色,京城今晚要下大暴雪啊。”萧羽搓了搓手,将身体大半个重量都趴在冰冷的石栏杆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对京城好友的怜悯,“这冰天雪地的,孙玉他们几个在三司供职的家伙还得连夜熬夜整理卷宗,准备明日的三司会审,真是辛苦了。希望他们别被冻坏了,不然案子审不完,那些贪官可就多逍遥一日了。”

裴砚之负手立于崖边,狂风吹得他身上那件雪白的狐裘宽大的衣袖翻飞,如同两片即将乘风归去的羽翼,衬托得他整个人宛如一只即将羽化登仙的仙鹤,清瘦而高洁。

他顺着萧羽的目光,遥遥看向那座被阴云吞噬的困兽之城。

那里,权力与欲望仍在疯狂地角逐,但棋局已然走到关键一步。

在那副温润如玉的皮囊下,属于“幽皇”的极度冷酷与深沉,在此刻无声无息地泄露了毫厘。

他清冷的目光,彷佛能穿透层层宫墙,洞悉金銮殿内的一切虚妄。

“是啊,要下雪了。”

裴砚之轻轻抬起修长的手指,接住空中飘落的第一粒雪籽。

那雪籽晶莹剔透,在指尖轻轻一触,便化作刺骨的冰水。

他指尖微捻,那冰冷湿润的触感,彷佛预示着一场即将降临的、更加冰冷的清洗。

他缓缓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却又狂傲到了骨子里的淡笑。

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戏谑,彷佛看穿了世间所有的表象与虚无。

“不过,萧兄可能要失望了。明日,不会有三司会审。”

萧羽闻言一愣,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他猛地转过头,满脸疑惑地看向裴砚之:“为何?皇上可是下了圣旨,金口玉言,怎会出尔反尔?难不成那些贪官又被释放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焦急,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裴砚之没有直接回答萧羽的问题。他将手负回身后,目光重回那片阴云密布的京城,那座在雪花与寒风中显得越发孤寂与庞大的城池。他的声音极轻,轻得彷佛一阵山风就能将其吹散,却带着一股让人灵魂发颤的绝对掌控与不容置疑的决断。

“因为,死人……”

他微微侧首,那双清冷的眸子湛然有神,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瞬间洞穿了萧羽所有天真的幻想。

“是不需要过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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