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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合集 掩人耳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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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早说。”

我忿忿说着,动作却没半点迟疑,手脚麻利地将刚盖好的石棺再次掀开。

我可以有自己的个性,但金元宝会无条件服从丁瑞一。

丁瑞一抱着石碑起身,把石碑轻轻放进石棺里,亲自把石棺盖好,把无名碑立好。

“你说得对,立生碑,总得经过碑主本人同意才行。”丁瑞一声音平静了许多,看着无名碑,道:“你会带我找到他的吧?”

还没等我回答他,周围的环境就像镜子被打破一样,变得支离破碎。

我知道,这是桑椹的攻心之术还在作祟。

丁瑞一虽然亲手平了自己心中的坟,但他心里还有其他过不去的坎,给攻心之术有了可乘之机。

场景扭曲变化,最终一座西式宫廷般的宅邸落进我眼里。

雕花廊柱缠绕着鎏金纹饰,廊檐下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晕,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极致的奢华。

我一眼便认出,这里是丁瑞一那豪华气派比宫廷的居所。

此刻,早晨。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光影,将餐厅衬得愈发雅致。

丁瑞一正端坐于长桌一侧,指尖捏着银质餐叉,动作从容不疾。切割吐司的力度均匀轻柔,每一口咀嚼都带着恰到好处的优雅,仿佛在演绎一场无声的礼仪展演。

“你这日子,过得倒是滋润。”

我的语气随意得像回了自己家,径直在他对面落座,随手拿起一套备用的银质餐具,有模有样地叉起盘中的水果,模样透着几分刻意的自在。

不过,作为虚拟助手,是不需要摄取食物补充能量的,维系虚拟助手存在与运转的核心能量,其实来源于他的宿主。

而丁瑞一自始至终未曾抬眼,仿佛我是空气,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餐盘上。

神色淡然,连一丝余光都未曾分给我,周身萦绕着拒人千里的疏离冷漠。

用过早餐,丁瑞一便投入工作处理事务;正午时分,用过午餐后,稍作午睡养神;午后伏案工作,时光流逝。

傍晚时分,晚膳过后又开始工作模式,直至夜色渐浓才停下手中事。

洗漱完毕,入眠。

次日醒来,依旧循着昨日的轨迹循环往复,日子规律得近乎刻板。

日出东升,月落西沉,日复一日。

又是一天早晨。

“丁瑞一,你也很欠揍啊。”

我知道,丁瑞一听不到我对他的吐槽。

因为,此刻在我面前晃悠的丁瑞一不是丁瑞一。

这只是一个重复着固定轨迹的虚影。

这虚影这个空无一人宫殿般的家,是丁瑞一心中的一道坎,这道坎正在消磨丁瑞一意志,让丁瑞一困在这里。

一开始,连我也被这虚假的表象迷惑住了。

那么真正的丁瑞一,在何处呢?

我熟门熟路地来到丁瑞一的卧室,敲门,无人应答后,便推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我骤然一窒。

整间屋子已被黑色浸染,那诡异的色泽还在顺着墙角、地板向外蔓延,带着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我环顾四周,并未见到丁瑞一的身影。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愈发浓郁的黑色上,往最深邃的黑色方向走去。

空旷的浴室里,一只浴缸赫然在目,里面盛满了黑色液体,正不断向外溢出。

我走近细看才发现,蔓延开来的那根本不是黑色,而是红到极致、近乎发黑的血色。

我走到浴缸边,伸手探入血色液体中摸索打捞,指尖却只触到一片黏腻的冰凉,什么也没捞到。

略一思索后,我整个人径直扎进了浴缸里。

浴缸里,别有洞天。

依旧是那座宫廷般的宫殿,只是此刻已不复往日辉煌——天地间被血红与墨黑交织笼罩,庭中鲜花尽数枯萎,殿宇墙体斑驳、满目落败。

我再次来到丁瑞一的浴室,这一次,在浴缸里看到了丁瑞一。

浴缸里盛满了水,丁瑞一整个人沉浸其中。

他双眼紧闭,面容沉静,没有丝毫挣扎或痛苦的痕迹,双手规整地交叠在腹部,如同陷入一场无梦的沉睡。

他的左手腕,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艳红的血珠在水中晕开,顺着浴缸边缘缓缓滴落,在地面汇成蜿蜒的血溪,蔓延至整个房间的角落。

曾经,他是不是很绝望?

所以对自己那么狠厉?

那么,当丁瑞一找到的‘田浩’与他记忆中的‘田浩’不一样了,他还能不能接受?会不会崩溃?

若是那样,我带他‘田浩’的行为,倒不如到此为止……

“丁瑞一,你还要找他吗?”

我立在浴缸旁,居高临下地望着水中的丁瑞一,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冰,听不出半分情绪。

丁瑞一猛的睁开眼,眼珠微动,目光落在我脸上,没有言语。

答案,却不言而喻。

得到无声的回应,我伸手便要将他从血色水中捞起。

指尖刚触碰到水面,那些血色的液体像有了生命般,顺着我的指节迅速攀爬上手臂。

“呵呵——”

不过,我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低低笑出声:“抓到你了,桑椹。”

我很清楚,桑椹才是拉丁瑞一进入绝望的始作俑者。

只是对方一直躲在暗处,想要将其揪出实属不易。

如今,这幕后黑手主动现身借此想将我困住,倒正好中了我的圈套。

不枉我故意装作被表象迷惑,以身入局引他出洞。

那些血色似乎听到我的话一样,察觉到自己中计了,又顺着手臂退回。

可周身似有无形壁垒阻隔,它们寻不到半分出路,最终尽数聚集在我的手背,凝作一片暗沉的黑红,像一片黑红色的叶子。

我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那片黑红色的痕迹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灵活依旧。

也就先不管它。

我转而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浸泡在水中的丁瑞一捞出打横抱起,缓步将人放到床上。

顺势在床边半蹲下,双手稳稳抓着床沿,目光落在丁瑞一的左手腕上。

血已经止住,但那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痕苍白肌肤的映衬下,愈发的触目惊心。

这算失信于金元宝了。

我暗自心虚懊恼。

“我没事,这不是你的错,别自责。”丁瑞一的声音虚弱得发颤,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我的手背上:“倒是你的手……”

手背上那片黑红色的痕迹,格外扎眼。

我抬了抬手,安抚地对丁瑞一示意:“不碍事,不妨碍我带你找人。”

“我不是……”

丁瑞一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蓦地顿住,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抬起左手扶额,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与茫然:“我也是着了魔,居然会担心一个虚拟助手。既然不碍事,那我们继续抓人吧。”

我伸手抓住丁瑞一抬起的左手,不容拒绝地将手按回床上,阻止他再有动作动到伤口:“好。”

丁瑞一,你居然连虚拟助手都会担心,那么当你知道‘田浩’都做过什么之后,你还会坚定你的选择吗?

我看了眼手背上黑红叶子。

正好,可以让你看看冰山一角。

看看‘田浩’的真面目。

一道门。

这是一道通体雪白的不锈钢门。

冷冽的金属光泽,透着不容侵犯的洁净感。

门中央嵌着一块长方形防爆玻璃,通透却隔绝了内里的景象。

门侧的感应装置泛着一抹微弱的绿光,在肃穆的氛围里悄然闪烁。

门框旁醒目地刻着“手术室”三个黑体大字,更添了几分凝重。

丁瑞一的目光紧紧锁在那扇门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转头看向站在他身旁的我:“他在里面?”

我望着手术室,眸色沉静,点头。

里面,此刻发生了很血腥的一幕。

但我没多言,有些事情,需要亲眼目睹。

手术室的门,开了。

冷白的灯光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一道浑身浴血的瘦小身影从门内缓步走出,脑袋垂得极低。

额前湿漉漉的发丝黏在沾满血污的脸颊上,右手紧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手术刀,暗红的血珠顺着刀刃缓缓滴落,在地面晕开点点刺目的痕迹。

丁瑞一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都下意识停滞了半秒。

同时,一道身影快步上前,手中攥着一条干净的厚毛巾,小心翼翼地将那浴血身影裹住,语气里满是恭敬:“山神大人,实验成功了吗?”

借着走廊的灯光,细看那少年的眉眼。分明与桑椹有着七分相似。

同样的眼型,同样的鼻梁轮廓,只是眼前少年带着未脱的青涩稚气,而之前的桑椹留给人的,却是青年模样的沉稳与成熟。

“失败了。”

被桑椹唤作“山神大人”的身影浑身散发着戾气,猛地抬手,一把将桑椹推开,声音阴鸷得像淬了冰:“究竟是哪里不对!”

桑椹猝不及防踉跄了两步才站稳,看着正在自我怀疑“山神大人”,眼里掠过一丝疼惜与嫉妒,却又很快压了下去,只剩沉沉的担忧:“没关系,下次一定成功。”

丁瑞一眉峰拧起满腹疑虑,却没有询问我为什么,而是安静的看着发生的一切。

‘山神大人’把染血的厚毛巾一丢,握着手术刀头快步走进另一间手术室。

守在门外的桑椹把脏污的毛巾处理后,拿着新的毛巾侍立等候着。

没多久,手术室里骤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又戛然而止,只余下死一般的寂静。

很快,手术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山神大人’又是提着手术刀一身血污地走了出来,看上去就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血腥残酷至极的手术,滴着血的发丝贴在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眼里满是戾气。

桑椹立刻上前,拿毛巾帮‘山神大人’擦拭身体,语气恭敬道:“山神大人,实验成功了吗?”

“失败了。”

冰冷的两个字从‘山神大人’口中吐出,与之前别无二致。

桑椹闻言,松了一口气,可随即他眉头又紧紧蹙起,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凝重。

那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脸上交织,格外的矛盾。

手术室里是怎样进行手术的,除了‘山神大人’,谁也不知道。

而‘山神大人’就像不知疲倦一样,只是换了一间又一间的手术室。

桑椹也依旧紧随其后,每次门开时,都会送上干净的毛巾,重复着那句询问。

直到有一次,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出现却不是满身血污的‘山神大人’,而是一个赤裸身体的青年。

他在地面上匍匐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显然是想逃离手术室。

青年看到桑椹,眼前一亮,颤抖着手抬起,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话语,只剩微弱的求救声从齿间溢出。

桑椹面无表情地垂眸看着青年,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甚至没有挪动半步,任由青年的求救在空气中消散。

‘山神大人’捏着手术刀,缓步走到青年身旁蹲下,将人翻了个身。

紧接着,手腕微扬,锋利的手术刀刃毫不留情地划开了青年的胸膛。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也溅上了‘山神大人’的脸颊。

桑椹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山神大人’将手伸进那敞开的胸膛……

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一幕?

桑椹缓缓抬手,将手术室的门重新关上。

门内,青年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只余下一片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错觉。

“成功了……成功了!”

沙哑的喃喃声,从紧闭的手术室门后渗出来,带着近乎癫狂的雀跃。

桑椹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他踉跄着扑到门前推开。

‘山神大人’正盘腿坐在满地血污之中,怀里抱着浑身鲜血的赤裸青年,脸上挂着傻笑,眼底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嘴里还在反复念叨着:“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桑椹的胸腔剧烈起伏,脸上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但这份激动,很快就变成了恐慌。

看着抬头对他傻笑的‘山神大人’,桑椹的眼神开始转变得疯狂,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桑椹收敛了所有异样的情绪,语气依旧恭敬得无可挑剔,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山神大人,恭喜你实验终于成功了。您也累了那么久,先休息一下吧。”

不等‘山神大人’回应,他便把赤裸青年从‘山神大人’怀里提溜出来丢一旁,顺便或许不小心还踢了一脚。

随后俯身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山神大人’抱起。然后,把‘山神大人’关进一个黑漆漆的牢笼里。

“山神大人,你只是我的山神大人,我也只是你的信徒。你哪里都不能去,你得永远留在我身边,我会永远陪着你。”

桑椹看向‘山神大人’的目光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偏执,他对‘山神大人’恭敬到近乎卑微,眼底也始终燃着不愿熄灭的狂热。

而‘山神大人’自从他被关进笼子那天起,就蹲坐在角落沉默着,对他所有的话语都置若罔闻。

可桑椹不在意。

直到有一天,笼中的‘山神大人’消失了。

于是,桑椹就像被无形的牢笼囚禁了。

“山神大人,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我是你最虔诚的信徒,能为你付出一切啊!”

“我日日夜夜都在祈祷着能见到你,你为什么不出现?”

“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

刚开始桑椹还会疯狂嘶吼,一遍遍喊着‘山神大人’,可换来的是死寂。

后来,满是不甘与崩溃的桑椹,在那个曾经关着‘山神大人’的牢笼里蜷缩成一团,每日每夜的祈祷着,却得不到一丝回应。

这一切,都被丁瑞一看在眼里。

他会怎么想?

我有点好奇,忽然开口问他:“对于桑椹最后落得的下场,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丁瑞一收回目光,薄唇轻启,只吐出五个字,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能杀了他吗?”

“-”我惊了,本以为丁瑞一会同情桑椹,没想到居然是起了杀心,于是干脆利落打断他的念头,道:“这里不过是他的记忆境像,并非本体。”

“怎么回事?”

丁瑞一抬眼,眸底闪过锐利杀气。

“桑椹攻击手段之一,就是勾起对手心底最深的恐惧与痛苦,再趁虚而入。”

我抬手,原本手背上那片诡异的黑红叶子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被我捧着的半透明白膜包裹的黑色小球:“这是他被我抓住揪出来的印记。”

我的指尖摩挲着白膜,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所以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举两得。”

丁瑞一紧盯着我的双眼:“桑椹口中的‘山神大人’,是……”

“田浩。”

我直接给了丁瑞一一个确定的答案,问道:“难道你不认识了?”

丁瑞一摇头,有些惆怅道:“他有点不同了。”

“嗯,确实跟你记忆中的不同了。”我认同:“他变了。”

变得暴戾凶残狠辣血腥。

“嗯,他变了。”丁瑞一捂着心口,神情严肃,眼神难过,闷声道:“他长高了些,也更瘦了,头发也长了。”

我:“???”

“他一定经历了很痛苦的事,所以待人冷漠的态度,才会比以前更甚。”话到此处,丁瑞一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惋惜道:“他做事的时候,为什么我不在他身边,我可以给他递刀给他抓人,甚至可以替他动手的。”

“……” 。。。 我。后退。

这走向有点不对?

丁瑞一不应该害怕或者被吓到,从而打消找人的念头吗?

“金元宝。”丁瑞一问道:“你为什么后退三步?”

“……脚滑了。”

我撒了个谎。

我总不能说我被丁瑞一你的言语惊到了吧!

那岂不是暴露了我不是真正的金元宝!

丁瑞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一声“呵”从齿间溢出,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诮与冷意。

他刚要开口,周遭的空间却毫无预兆地泛起细密如蛛网的裂痕,光影扭曲,壁垒碎裂的嗡鸣刺耳作响。

我本能地猛然攥住他的手腕,周身骤然绷紧的气场凝成实质,一层泛着白光的保护罩瞬间展开,将我们牢牢护住。

下一秒,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袭来,等视野重新稳定时,我们已站在了‘数据空间’的出生点空间。

“发生了什么?”丁瑞一看着我,声音平静,语气里却带着凝重。

我看着丁瑞一,丁瑞一也看着我。

沉默在空气中短暂凝滞。

丁瑞一反手扣紧我的手,指节用力,似乎想要透过掌心传递出某种力量和决心。

紧接着,他再次开口说道,这次的语气比之前更加坚定而严肃:“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能有丝毫隐瞒!”

我没有挣脱,只是调出一道半透明的虚拟光屏,将中枢系统定向推送给虚拟助手的紧急信息,展现在丁瑞一眼前。

“八卦船中枢系统·最高级任务通告”

虚拟助手请注意:现发布SSS级紧急任务通告,请你72小时内携指定‘玩家’前往中枢大厅,不得延误。

八卦船为‘数据空间’核心枢纽,是‘玩家’开展探索‘数据空间’的唯一固定据点与基础保障,其运行状态直接关联‘数据空间’稳定存续。

现任船长方源玩忽职守,长期脱离船舰值守岗位,经中枢系统多次催告仍拒不归位;另一名拥有船舰最高操控权限的授权者文瀚,突发未知变故陷入深度昏迷,至今未苏醒,已无法履行操控职责。

当前,‘星系长城’正向八卦船高速逼近,预计短时内将进入碰撞预警范围。

若八卦船持续处于无人驾驶状态,届时将与‘星系长城’发生不可逆撞击,八卦船及所载数据将彻底湮灭。

为规避灭顶危机,保障‘数据空间’及‘玩家’核心权益,现中枢系统正式启动紧急预案:授权虚拟助手携指定‘玩家’即刻前往中枢大厅,参与船长竞选,竞选成功者将获得八卦船最高操控权限,全权负责船舰避险及后续运营事宜。

请严格遵照指令执行,逾期将触发一级应急熔断机制。

看完光屏上的紧急信息,丁瑞一眼底情绪翻涌,有凝重,有决绝,更有锋芒。

语气斩钉截铁,已然做下了最终决定。

“我们出发。”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骤然紧绷的侧脸线条,问道:“你打算参与船长竞选?”

丁瑞一眼神坚定,回道:“是。”

“丁瑞一,这可不是儿戏。”我试着劝说:“一旦接手八卦船,就要扛起整个八卦船的安危。”

“我知道。”丁瑞一向我逼近半步,目光灼灼地望着我,带着一丝恳切与信任:“你会帮我的,对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收了保护罩,带着丁瑞一站在白色的地面上。

无需刻意动作,双脚触及地面,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牵引力从地底蔓延开来。

两人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旋涡包裹,缓缓向下沉坠,没有失重的慌乱,也无穿透物质的阻滞,反倒像浸润在温凉的流水里,顺畅得不可思议。

当整具身躯彻底没入地面的刹那,开阔无垠的白色虚空骤然褪去。

目光所及的是一是一座方方正正的玄黑建筑,墙体如墨玉般光滑无纹,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寂。

建筑四周,一条条与玄黑建筑浑然一体的道路纵横交错,四通八达,既无标识,也无端点,仿佛自亘古便存在于此。

观察完四周,丁瑞一下意识抬头望去。

亿万星辰在头顶铺展开来,银河如银色绸缎横贯天际,星子璀璨得近乎灼目,细碎的光尘在虚空中流转,美得让人忘记了呼吸。

奇景在眼底翻涌流转过后,我的目光,落在丁瑞一身上。

他身穿一身蓝色长袖家居服,清浅的蓝在漫天墨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鲜亮,与周遭的沉郁暗沉形成了极致反差,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疏离。

他就像一幅墨色古卷中不慎溅落的一滴蓝,带着不属于这里的违和,突兀得让人心头发紧。

一时之间,我看他看得有些入了神。

丁瑞一望着我,眼神微晃,声音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这里……是哪?”

面具后的我目光平静无波,语气沉稳,可纷乱的情绪,只有我自己知道:“这里是八卦船的黑区。”

见丁瑞一仍是一脸困惑,我进一步解释道:“八卦船是以太极八卦为原型所造,航行于‘数据空间’之中的载体,分为黑白两区,暗合阴阳相契之理。所以,从白色出生点出来,会抵达黑区;从黑色出生点出来,则会进入白区。”

“这么说,八卦船上的建筑排列,也和八卦图的方位一致?”丁瑞一顺着思路思索,问题也脱口而出,“那这两个出生点,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区别在于……”我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字字清晰,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寒意:“从白色出生点出来的‘玩家’,是活人。”

我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更添沉郁:“而黑色出生点出来的‘玩家’,不是活人。”

“不是活人?”

丁瑞一瞳孔微缩,眉峰猛地挑起,脸上的神色全被惊愕取代:“是什么意思?不是活人,那从黑色出生点出来的,是什么?”

我又不说话了,只是直直盯着丁瑞一。

在这紧绷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的氛围里,我忽然勾起唇角,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当然是……虚拟助手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丁瑞一脸色一僵。

虚拟助手——那确实不是活人。

随即,丁瑞一知道自己被戏耍了。

多年沉淀的优雅体面,在此刻被我漫不经心又带着狡黠的调戏击碎。

他噎了半天,眼神里满是被戏耍后的愠怒,没好气地瞪着我,道:“……你这说话大喘气得,我想踹你一脚。”

说完,他自己却先忍俊不禁,肩头微微颤动着轻笑起来。

原本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那层若有似无的隔阂,悄然消散,氛围变得轻快起来。

“丁瑞一,你只需尽情感受八卦船上的一切,做想你做的事。”

我也在跟着笑,声音低沉平稳,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字字透着对丁瑞一的信任与鼓励。

同时,还有我对丁瑞一的认可:“其余,有我。”

有情况!

我收起所有笑意,紧绷起神经,环顾四周。

一股凛冽的湿意骤然刺破空气,有不明物体携着破空之声朝我们猛袭而来!

是一颗比人还高大的水球,晶莹剔透却裹挟着千钧之力。

我抬手,掌心凝起白膜护盾。

“嘭”的一声,将其硬生生拦下裹住。

后方,又来一颗水球偷袭。

我再次抬手,寒光闪过的刹那,水球被劈成两半。

可碎裂的水球并未消散,竟在半空凝形为两颗新的水球,势头更猛地再度袭来。

我足尖一点地面,水球擦着我的衣角而过,同时朝丁瑞一喊道:“丁瑞一,蹲下!”

丁瑞一毫不迟疑,膝盖一弯顺势矮身,呼啸而过的水球堪堪擦着他的头顶掠过,带起的气流掀动长发。

“后退!”

“侧身!”

接连两道指令接踵而至,丁瑞一全然信任地紧跟动作,险之又险避开接踵而来的攻势。

两颗水球仿佛长了眼睛,只死死锁定我们,如影随形地追袭不休。

既然不能打破,那就都裹起来。

正好我的白膜护盾,可以做到滴水不漏。

可还未等我们喘息,水球不停的出现,两颗、四颗、八颗……密密麻麻的,将我与丁瑞一围困在中央。

水球悬浮在我们四周半空,折射着诡异的光晕。

细看,那些水球有的是透明的,但有许多水球里竟隐隐裹着轮廓。

有的是人,有男有女,神情凝固在惊恐的瞬间。

还有的是,豺狼虎豹等野兽,利爪獠牙狰狞毕露。

更有寒光闪闪的刀剑戈矛,锋芒被水光包裹却依旧慑人。

所有的人事物都如被封存在水球中,栩栩如生。

透着一股诡异。

遇上不对劲的玩意,最优解是什么?

当然是跑!

使劲跑!

二话不说,我横抱着丁瑞一就是跑。

奔逃间,前方出现了一群正在奔逃的身影。身后跟着一堆水球,显然也是被这诡异玩意儿追着跑。

“你们好,请问这水球是什么东西?”我加快速度,朝着前方高声发问,想弄清状况。

可那些人瞥见我们的身影,顿时急得面红耳赤,非但没有停留,反而拼了命地加快速度,同时朝着我们嘶吼:

“别跑那么快!”

“速度越快,水球的追击速度就越快!”

“你们跑得越快,会带着其他水球的速度也加快!”

话音刚落,就看见几个速度稍慢的人,瞬间被身后的水球吞噬。

他们脸上那惊慌失措的表情,一同被禁锢在水球里。

顿时,剩余的人群,跑得更快了。

“金元宝,放我下来。”

丁瑞一拉了拉我的衣领。

我拒绝了:“不用,我们跟他们分开跑就是,这种跑路的活,我最是擅长。”

说完,我身形折转,朝着另一侧的飞驰而去,瞬间与前方奔逃的人群拉开了距离。

可没过多久,居然与他们竟再次迎面撞上。

即便立刻变向错开,兜兜转转间仍会不可避免地重逢,我们仿佛被无形的屏障困在了这片区域。

奔逃的队伍愈发稀疏,而那些水球里,却裹着越来越多的人影,悬浮在半空跟着他们。

丁瑞一望着前方又一次出现的熟悉背影,皱眉道:“我们好像离不开这里。”

我侧身后退躲开了水球的袭击,眼神沉了沉。

难道没有出路?

难道只能无休止地奔逃闪躲,最后只能被水球吞噬裹缚?

八卦船这么危险的吗?

可中枢系统不久前,还发布了让虚拟助手带‘玩家’到中枢大厅集合竞选船长,说明在中枢系统还在运行能保护八卦船。

所以,八卦船上是不可能有危害‘玩家’安全的事件发生的。

除非……

这事件,就是中枢系统安排的!

那么,中枢系统这么安排的目的,是什么?

我和丁瑞一对视一眼,显然是想到一块去了。

我把丁瑞一放下,无需多言,他便已知道我要做什么。

随即,两个身影一左一右朝相反方向狂奔。

果然,有两颗水球如同有了追踪意识,分别锁定目标紧追不舍。

丁瑞一险之又险地避开数次突袭,但我很快就绕到了追击丁瑞一的水球后方。

随即猛地急刹转身,身后的水球收势不及,带着破空的轻响,与另一颗水球狠狠撞在一起。

而我则揽着丁瑞一的腰,带他掠出数丈之远,远离了水球。

再看那两颗水球,碰撞的瞬间在冲击力的作用下冲破表面张力,只听“啵”的一声响,竟顺势黏合在一起。

表面如琉璃般波动了几下,水渍交融间,渐渐凝聚成一颗比原先大了近一倍的大水球,悬浮在空中,威势更盛。

猜对了,水球与水球之间碰撞,是可以和水一样融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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