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合集 掩人耳目(1/2)
“丁瑞一寻人记合集”“施君篇”
没想到,我又又回来到这里。
听到陈浩楠说的实验有去无回时,我心里就有了猜测。
事实也如我猜测的那般。
虽然‘数据空间’以前不叫‘数据空间’,但作为曾参与开发‘数据空间’的一员,我有点特权。
能确保自身的信息不泄露,不用通过虚拟助手,悄无声息的来到‘数据空间’。
我缓缓地睁开双眼,一个巨大的白球就在面前。
不出意外的话,丁瑞一此刻就在球体内部。
我扶着白球,鬼魅般探出头跟对面打了声招呼:“嗨~金元宝。”
对面人形金元宝戴着面具只露出的眼睛,看到我之后,本该无波无澜的它却打了个冷颤眼里带上了惊悚。
下意识的,金元宝就想出手攻击我。
“别担心,我对你没有敌意。”
我笑道,下一秒,金元宝身旁出现无数细线将它捆住:“不过,我需要借你的身份一用。”
我的头发开始变长,身上穿着的家居服变成了和人形金元宝一样的金灿灿秦服。
及腰黑发被一顶金色的金顶帽整齐地束起,发尾随意披散在背后,腰间金腰带脚上金靴子。
金元宝的人形,本就是我留给丁瑞一的一个恶趣味,所以此刻除了脸上的骷髅面具,其余所有的装扮我都和金元宝一模一样。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宿主,不会让他出事的。”
就连声音,也变得无情冷淡。
金元宝挣扎着带着不甘的被我强制待机,变成兰陵王面具,被我戴在脸上。
再三确认自己变装成功后,我的视线落在面前的白球上。
我抬手,指尖在白球上点了点,球体内部开始展现。
只见球体内的丁瑞一正疑惑着,蹲下身伸出手从脚下开始四处摸索。
一番摸索后,丁瑞一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球体内部,而这个内部空间刚好够他举手站立,展臂活动。
他仔细观察着内部空间,发现它竟然是透明的。
透过透明的墙,他同样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同样是白茫茫的一片。
丁瑞一曲起手指,看样子他本来只是试着看看这球体内壁是什么材质。
只是没想到,指节叩在球体内壁上的力道还没完全收回,那透明壁面就突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不是碎裂的脆响,而是类似精密机关解锁的闷响。
球体突然就像被触发了机关一样,猛地打开了。
丁瑞一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的透明地面就像被抽走了支撑,整个人瞬间自由落体一样朝着下方的白茫茫坠落。
我也不藏了,出手扣住了丁瑞一的手腕,紧接着,另一只手轻轻圈住他的腰,带着一股稳定的力道将他托住,下坠的势头骤然停住。
丁瑞一侧头看我,眼中是惊疑不定,等被我带着稳稳地落在白色的地面后,他立马问道:“金元宝,刚才是怎么回事?这又是哪里?你为什么会在这?”
“老板,每一位拥有虚拟助手的玩家第一次进入‘数据空间’时,‘数据空间’会给玩家生成一个原始保护罩,以确保玩家的‘出生’顺利。”
我松开丁瑞一的手,后退半步,抬手对着周围比划,认真的给丁瑞一讲解这里的情况:“这里是‘数据空间’的人物‘出生点’,所有进入这个空间的人物形体,初始落点都在这里。”
“因为我是与你绑定的专属虚拟助手,所以在你进入‘数据空间’的瞬间,‘数据空间’中的我也同时激活了。”
我们脚下的白色地面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细碎的光点组成。
每走一步,脚下都会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
上方是一望无际的白色,没有天空,没有边界,甚至看不到任何参照物,只有偶尔闪烁的淡蓝色光点在缓缓流动。
“这就是陈浩楠那个严格保密的实验?”
丁瑞一满脸狐疑地盯着我,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仿佛心中有无数个疑问在翻腾。
但他没问我,而是低声喃喃自语道:“据我所知,拥有虚拟助手的人可不在少数。而最早一批拥有虚拟助手的人,则是广林教育机构里的成员。只是,他们已经杳无音讯很久了。”
丁瑞一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话语中透露出严重的怀疑和不解。
或许是想不明,他才道:“难道说,他们就是进入了这个所谓的‘数据空间’吗?”
丁瑞一扫视一圈这个无边无际空无一人的空间后,转头看回站在他身旁的我,迟疑地问道:“其他‘玩家’呢?他们都去哪儿了?”
我对这些个问题早有预料,不慌不忙道:“他们都在‘八卦船’上。”
丁瑞一看起来十分困惑:“八卦船……是什么?”
我不紧不慢地回答着:“八卦船,是一艘建立在‘数据空间’里的船。”
丁瑞一看起来依旧是云里雾里,也很直白的说出自己的疑惑:“‘数据空间’又是是什么?它跟八卦船有什么关系又有何用途?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不得不说,丁瑞一确实不简单,仅仅从寥寥数语中,就迅速抓住了关键所在。
可我也早有准备,语气异常平静,机械地读着一段早已设定好的台词:“人类有人类的生活世界,而‘数据’则有‘数据’的‘数据空间’,一个由无数数据构建而成的数据世界。”
“对于人类而言,‘数据空间’的世界充满了未知和神秘感。为了去探索这个神秘的领域,同时也是为了确保自己不会在那茫茫无边的数据海洋中迷失方向,于是有人以‘出生点’作为基点,在‘数据空间’里建造了一艘船,而这艘船,就是‘八卦船’。”
这天方夜谭天马行空的说法,像是从科幻小说中走出来的情节一样,听得丁瑞一连连感叹,问道:“人类究竟是如何发现并进入到‘数据空间’这个神秘领域的?”
“人类会发现‘数据空间’,是因为虚拟助手。”我不紧不慢的说着,把前因后果娓娓道来:“虚拟助手虽然诞生于‘数据空间’,但人类通过技术手段让它脱离了虚拟的世界,使其能够在现实生活中与人类互动。由于这种特殊的联系,虚拟助手成为了连接现实与‘数据空间’的桥梁,所以通过虚拟助手,可以把现实生活中的人类带进了‘数据空间’里。”
丁瑞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对这个解释有了一些初步的理解:“所以,只要与虚拟助手进行绑定,就相当于获得了一个进入‘数据空间’的入口。”
丁瑞一声音中透露出钦佩之情,道:“第一个让虚拟助手现身的人是谁?他简直就是个天才!”
我一愣,最后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田浩。”
“谁?”
丁瑞一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浑身一颤,他猛地抓住我的双臂,声音有些颤抖地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了……谁?”
在‘数据空间’中,由于身体是由‘数据’组成不存在肉身,因此所有因肉身而产生带来的疾病和痛苦都不复存在。
与之相对的是,情绪上的起伏,在这里会显得格外突出和明显。
“田浩。”
相对于丁瑞一的大惊失色,我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冷漠地看着丁瑞一的失态。
毕竟,金元宝的设定,就是对丁瑞一以外的事物,漠不关心。
“他现在在哪?”
为什么,只要是有关于田浩的事,都能让丁瑞一情绪失控?
我看着这样的丁瑞一,还是不解。
缓缓答道:“他,在这里。”
“在这里?”丁瑞一急切问道:“他也在这‘数据空间’里?”
“是。”
得到回答后,丁瑞一松开了我的双臂,转动身体四处张望却一无所获后,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急切道:“带我去找他!”
“好。”
只是,我虽然应了他,却没有任何行动。
因为不用找,他要找的那个人已经在他面前。
我思索着,我是直接摘
貌似都不太好。
没有说服力。
可丁瑞一见我没有行动,开始喃喃自语分析起来。
“虚拟助手毕竟只是一个辅助工具,它并不能像人一样主动思考和行动。即使我想要得到某个结果,也必须先输入相应的过程和条件。”
是这样没错。
“如果当年真的是方源将人带走并藏匿起来,那么这些年来,方源疯狂找人的行动显然不合常理。”
虽然当年不是方源带走我的,但方源找人时的疯狂,我也亲眼看过亲身体验过。
不得不说,丁瑞一说得很对,方源真的太疯了。
“方源广林田浩虚拟助手……”
“难道说……是田浩与虚拟助手绑定后,被虚拟助手带到了‘数据空间’,从而失去了踪迹?”
真相差不多就是这样,只是我没失踪,而是自己抹去了自己在‘数据空间’里的痕迹。
“那么,我该问的问题不是让金元宝带我去找田浩,而是要先知道……”
丁瑞一眼睛发亮看着金元宝,缓缓说道:“田浩,去哪了?你,带我去找他。”
直接摘
要让丁瑞一不仅仅是找到了‘田浩’,而是要让他知道‘田浩’去了哪经历过什么,最后变成什么样。
才能让他接受现实。
“好。”
我与刚才一样的回答,不同的是,周遭的环境开始有所变化。
是我当年掉下的江。
“嘭”的一声巨响。
“咕噜咕噜……”
我站在江面,看着沉在水中随着水流天翻地覆的丁瑞一与过去的自己。
我出手抓住了想游过去救人的丁瑞一。
“救他……”
丁瑞一想救人的行为,是没用的。
因为这里只是我记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
我换了一个场合。
周围一片惨白。
前面站着丁瑞一,丁瑞一面前摆着一张盖着一层白布的车床,在那白布之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出人形的轮廓。
怎么来到这里了?
丁瑞一已经慢慢地抬起手,抓住白布的一角缓缓掀开。
我能想到丁瑞一此刻是怎么想的,无非是以为白布下的是‘田浩’的尸体。
我赶紧上前,从他背后捂住了他的双眼。
我看见,白布下的身影抬起手,缓缓掀开了白布,露出一张灰败惨白的脸。
看着死气沉沉的自己僵硬着身体从床上下来走动的感觉,实在是惊悚。
这种不好的感受,没必要让丁瑞一体验。
“金元宝,放开我。”
那个‘自己’已经离开这里,我也收了手。
丁瑞一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便向后倒。
我在他的身后,及时扶住他的肩膀,稳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呢?”
丁瑞一的声音沙哑颤抖得厉害,抑制不住的悲伤在他身上蔓延开来。
我抬起手,丁瑞一顺着方向看去。
在我们的前面出现一扇打开的门,门内黑洞洞的,还断断续续传来轮子滚动的“咔咔”声和压抑的呜咽抽泣声。
阴森诡异的气息带着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但丁瑞一几乎是本能地抬脚冲进了那道暗门,不顾一切地往前奔去,寻找声音的方向。
我也紧随其后。
眼睛对黑暗有着天然的适应力。
丁瑞一也很快找到了声音的源头,当他望见黑暗中那个推着小推车,正抽噎着的模糊背影时,疾奔的脚步骤然顿住。
“不是他。”
虽然黑暗掩盖了细节,但丁瑞一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转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我,眼底翻涌着几分疑惑。
我没接话,只是静默的看着前方的背影。
丁瑞一不再多言,重新迈开脚步往前。离得近了,他才看到,还有一道身影站在小推车上。
这道身影虽然有些模糊还被挡住了大半,但那熟悉的轮廓,无需细看,丁瑞一就已经知道那是谁。
“哥哥。”突然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怯生生问道:“他们为什么一看到我们就躲起来啊?”
“可能……他们比较害羞吧。”
听着熟悉的声音略带无奈在恐怖片一样的氛围下,说出的这种回答,丁瑞一都不由得一滞,但我看见他很快就勾起了嘴角。
他又加快了脚步,迫切地想要上前。
只是……
有危险!
我猛地搂住丁瑞一的腰,带着他往后跳。
几乎是脚刚落地的瞬间,“轰隆”一声巨响,一颗通体漆黑的巨大石球轰然落下,砸在他刚才将要踏上的位置。
刚才所看到的人物场景,随着黑色石球的落下全都消失不见。
我们,回到了一望无际的白色出生点。
在丁瑞一还在疑惑之际,我不容分说将他拦腰横抱而起。
随即一个透明的球型保护罩出现,将我们包裹起来悬空而行。
紧接着,保护罩像火箭发射一般,疾速飞行,周围的几乎一成不变的景物如闪电般掠过。
“那是什么?”
因为那黑色石球仿佛长了眼睛,竟顺着我们逃离的方向滚动而来。
我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玩家。”
丁瑞一气息微促:“我们为什么要跑?”
“来者,不善。”
“哦?不善?”丁瑞一疑惑问道:“难道你打不过这位不善的来者?”
我低头看了丁瑞一一眼,淡淡道:“打得过,但一切要以你的安全为主,所以走为上计。”
毕竟我曾在金元宝面前夸下海口说会保护它的宿主的安全来着,要是让丁瑞一出了事,那我就要打自己嘴巴子了。
“不需要,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既然你能应对,那么你去把不善处理掉。”
丁瑞一这话一出,原本平稳疾驰飞行的速度骤然顿住。
“好。”
言简意赅。
既然他要打,那就打。
我把丁瑞一放下,从保护罩里出来的时候,黑球也已经来到我面前。
我抬手张开手掌,截停了来势汹汹的黑球。
细看就会发现,是我的掌心与黑球相触的地方出现一片白色。
随即白色以极快的速度展开,顺着黑球表面四下蔓延——不过呼吸间,整颗黑球便被一层通透的白膜彻底裹住,如同被冰封。
我半下蹲,右腿屈膝抬起,摆出一记标准的足球射门起手式。
下一秒,我脚踝发力,被白膜包裹的黑球瞬间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漆黑残影。
做完这一切,我只是金色衣摆微动,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所以,你跑什么?”
丁瑞一的疑问从身后传来,我认真给他解释:“因为只有跑路,才是最高效摆脱他的办法。”
虽然看起来我的一击就让对方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但事情不会那么快就容易结束。
果然,那颗被我踢飞的黑球,返回来了,还带着反击。
铺天盖地的密密麻麻的黑箭,如骤雨般朝我们扑面而来。
丁瑞一有保护罩全方位保护着,不用我担心。
直面面对箭雨,我也丝毫不慌,控制力量在面前形成了一面C型盾。
那些呼啸而至的黑箭,一旦靠近我周身,便被挡住拦下化成黑色的液体,汇聚在C型盾底部,形成一汪黑水。
黑球也已经再次来到我面前,我们之间仅隔了一面半透明的C型盾。
黑球周身翻涌着浓郁的黑芒,仿佛在凝聚力道,随即猛地朝着C型盾撞击。
可C型盾只在撞击瞬间泛起一丝涟漪,转瞬便恢复如常。
黑球也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对劲,向后挪动了半寸,四下旋转,似在观察周围。
但为时已晚,C型盾早已在悄无声息中延展闭合,化作了一个浑然一体的半透明圆形,再次把黑球困在其中。
下一瞬,黑球表面泛起细密的裂纹,随着裂纹迅速蔓延,整颗黑球裂成两半。
一道健硕的身影,骤然显现。
他腰间仅裹着一条树叶裙,仿佛刚从远古密林中信步走出。
古铜色的肌肤泛着健康的光泽,肩背挺拔,肌肉线条硬朗分明,每一寸都透着原始山野赋予的强悍力量,却又带着种刻意收敛的狠劲。
额前的黑色碎发,随意贴在他锋利眉骨的上方,眼窝深邃,眉毛与瞳仁是深不见底的墨色。
鼻梁高直,下颌线棱角分明,唇瓣泛着冷调的红,胡茬修剪得干净利落,泛着淡淡的青黑,添了几分糙感却更添俊朗。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沉郁,瞳仁里闪着冷冽的光,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看见他,我并不惊讶。
因为黑球一出现的时候,我就猜到了黑球里面的人是他。
只是,我惊讶他居然会到这里来。
不过,我对自己的隐藏伪装也很自信。
“真是好大的胆子,一只需要‘工具’保护才能在‘数据空间’行走的蝼蚁,居然也敢对我出手!”
树叶裙男子的目光在我与丁瑞一身上扫过,眉峰微挑,脸上浮起出不屑,语气轻蔑,道:“箭雨。”
二字落下,他身旁那裂成两半的黑球骤然腾空悬浮于半空之中,瞬间化作漫天密密麻麻的黑箭锁定我,猛射而来。
然而,这气势汹汹的箭雨,撞上我布下的圆形壁垒,竟连一丝裂痕都未能撕开。
而且,射向牢笼的黑箭逐渐减少。
树叶裙男子这才惊觉异样——那些撞上壁垒的黑箭,触壁瞬间便消融成墨色液体,顺着壁垒滑落,随即被一层半透明的白膜牢牢包裹,无法再形成为他所用的箭雨。
在‘数据空间’里,有人可以让力量形随意动,为己所用。
那些与他一同降临这个世界的事物,比如那个裂成两半的大黑球化成的箭雨,就是他的力量的延伸与具象化,与他有着紧密的联系。
此刻,虽然他依旧能感知到那些力量,却不能再把那些力量当成自己的手指一样去使用了。
因为我把他的力量用白膜封起来,隔绝并分化了他对他力量的控制。
至于我为何能做到这种步,是因为在这里对于力量的掌控,不止一种。
通过不断尝试训练,可以熟练的在‘数据空间’里使用自身的力量。
但这个办法,不是人人都能成功。
于是出现了另一种更直接更便捷人人都能使用力量的办法,那就是使用‘工具’。
通过使用‘工具’,间接拥有并灵活运用力量。
而虚拟助手,正是‘玩家’用来使用力量的‘工具’。
所以要想突破,对付‘工具’没有用,要对付使用‘工具’的那位才行。
我此刻,只是‘工具’。
所以,树叶裙男子的目光掠过我,径直落在我身后,对着丁瑞一冷声道:“你这‘工具’有点意思,不过……”
“还是我学到的狡兔三窟更胜一筹……”
他话音未落,我猛地转身回头。
不知何时,竟有一个与树叶裙男子一模一样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丁瑞一身后,手中握着一柄黑漆漆的匕首,朝着丁瑞一刺去。
不过我并不担忧,因为丁瑞一身上的保护罩,坚不可摧。
只是丁瑞一的脸色却透着几分冷峻,目光并未落在我身上,而是落在我的身后。
“嘭!”
一声闷响炸开。
“哼~”
同时,一道冰冷的嗤笑,从我身后响起:“不过,我倒觉得声东击西,比狡兔三窟更好用。”
原来在我分心转身查看丁瑞一的时候,剩余的黑箭全聚拢到树叶裙男子身边化成一柄黑色匕首,利刃只对着一个点,成功突破了圆形牢笼。
“嘶!”
虽然我的反应极快,猛地向右侧身闪避,但还是慢了半拍。
我被那柄裹挟着凛冽杀气的匕首,划破了衣袍伤了手臂,鲜血瞬间渗了出来,红了衣袖,疼的我克制不住痛呼出声。
在‘数据空间’里,人身受伤也是会痛会流‘血’的,只是这‘血’不是血液,而是一种数据,而这种数据会暴露我的伪装,我所以得赶紧把血液收回。
树叶裙男子盯着那滴从指尖坠落后又瞬间倒流回去的血珠,语气里满是玩味好奇:“原来,你们这些‘工具’,也会流血呼痛的吗?”
“有意思,这么特别的‘工具’,大人一定会喜欢的。”
树叶裙男子嘀咕着,目光从我转到丁瑞一身上。
本来站在丁瑞一身后攻击保护罩的那道黑影,被白膜包裹起来后已不复人形成为黑水。
见此景,树叶裙男子不怒,嘴角还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对着丁瑞一道:“蝼蚁,只要你把他给我,我能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短短一句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还带着诱惑。
我立在一旁,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等待着丁瑞一的决定。
然而,丁瑞一却是一脸‘你没事吧’的尴尬样看着树叶裙男子。
这就好比两个人拿着木棍打架时,突然其中一人对另一个说:只要你把你的木棍给我,我就还给你两木棍。
面对如此可笑从没遇到的事,丁瑞一有些不知怎么应对,于是装作没听见树叶裙男子的话,视线径直越过对方,落在我受伤的手臂上。
察觉到丁瑞一的目光,我对他微微摇头示意没事。
本来被划破的衣袖已经恢复如初,根本看不出有被划开受伤的痕迹。
“我是……神明,桑椹。”
自觉被忽视的桑椹下巴微扬,看向丁瑞一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任何你想要的财富、权势、长生,或是其他任何凡俗难以企及的东西,我都能给你。用他来换,你稳赚不亏。”
丁瑞一脸上没有丝毫动容,既不见被财富权势诱惑的贪婪,也没有面对‘神明’的敬畏。
丁瑞一只是缓缓挑了挑眉,眼尾微微上挑,虽未发一言,我却瞬间心领神会。
因为那眼神,分明是在问我:这个家伙,你能处理掉吗?
能处理吗?
对上丁瑞一无声的询问,我缓缓昂起头,下巴微微抬起,无声却坚定地给出了答案。
可以处理,只是需要点时间。
就在桑椹准备再游说丁瑞一的时候,“噗”一声闷响,利刃切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猝不及防的,桑椹一条胳膊被我提大金刀切下落地。
一击得逞后,我借着力道猛地向后闪退数步,稳稳落地时已与桑椹拉开了丈余距离。
桑椹被切下的手臂很快就重新长了出来,同时长出来的还有他的怒气。
被激怒的桑椹,把所有蕴含着毁灭气息的攻击,尽数朝着我招呼。
残影交织成网,每一击都带着破风的锐响。
我提着大金刀,足尖一点,身形便如惊鸿般,辗转腾挪,衣袂翻飞间,避开了所有的攻势。
任凭桑椹狂攻滥炸,都从容闪避,没让自己再伤到分毫。
而桑椹还没察觉到,所有他对我的攻击,都被我躲闪腾挪劈割切砍间用白膜裹住后,向不同方向踢飞。
直到白膜缠上脖颈,顺着躯干迅速收紧,将他裹成一个球,只露出一个头时。
桑椹才惊觉,他的力量在与我对峙的过程中,被分成无数份包裹起来,被踢飞分散在各处,一时半会没法召回。
哪怕他有三窟后手,要是露出来,也是只能落得个裹成球的下场。
桑椹满脸懊恼,目光锁定丁瑞一,却被我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看不见丁瑞一,桑椹只能对着我释放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意,语气阴鸷又笃定:“我是神,你杀不死我的,可我一定……。”
“走你。”
不等桑椹撂完狠话,我就给了他一个飞踢。
天空掠过一道流光,甚是美丽。
处理完桑椹后,我收起了武器,周身的凌厉气息瞬间敛去,重新变回了虚拟助手惯有的冰冷模样,不带一丝多余情绪。
丁瑞一不知怎的,忽然冒出一句:“是我的错觉吗?怎么觉得你刚才……有点皮?”
!
难道我崩了金元宝的人设,被丁瑞一发现了!?
得赶紧找补!
“程序设定。”
我的回应依旧一板一眼,没有半分起伏:“与对手交锋时需展现举重若轻的姿态,击败对方后,在其面前流露轻视之意,可最大化打击对手心理防线。”
“那要是反过来,被对手打败了呢?”
闻言,我诚恳道:“立刻抱住对方大腿痛哭,诚恳认错求饶,争取一线生机。”
“……”
显然,丁瑞一的表情说明了,他一时间不知该说这程序设定离谱,还是该说我把识时务落实得过分。
“行吧。”丁瑞一叹了口气:“我该信你的处理方式,就像你说处理桑椹最好的办法是走为上计一样。接下来,你要怎么安排?”
“继续我们刚才未完成的事。”
其实我带丁瑞一找人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利用创造了一个记忆境像,让丁瑞一身临其境,让我在记忆境像里去找他想找的人。
但此刻展现在我眼前的景象,却是我没见过的陌生光景。
此处山清水秀,雾气氤氲,漫山绿树层叠成荫,风过林梢,树叶伴鸟儿鸣唱。
这地方是一处观景台,青石板铺就的观景台中央立着块青灰石碑,似在静静凝望山间日升月落、云卷云舒。
不好。
我懊恼,刚才我对自己太过于自信,收尾时疏忽大意忘了排查隐患。
因为,桑椹最致命的攻击,从不是蛮力交锋,而是攻心之术。
它能把一个人自身深埋心底的遗憾、撕心裂肺的过往,无限放大、重演。
在循环往复中,一次次经历绝望。
被回忆的泥沼死死困住,越挣扎陷得越深,最终永远沉沦在那段黑暗时光里。
刚才两人交手的间隙,虽然桑椹打不破保护罩,但他应该在保护罩上留下了印记。
所以在我把丁瑞一拉进记忆镜像之时,桑椹的印记悄然发动,把丁瑞一强行拖拽进他最痛苦记忆里。
我环顾四周,没见丁瑞一的身影。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石碑上,石碑的碑身温润光滑,显然是有人经常摩挲。
二话不说,我抬脚便朝这块刻着“田浩之墓”的石碑猛踹。
一声沉闷的巨响,石碑轰然倒地,地面应声裂开一道缝隙,底下的石棺赫然显露。
我屈膝跪地,双手扣住石棺盖子,发力狠狠一掀,把石盖甩到一旁。
果不其然,丁瑞一正静静躺在棺内,平静地望着我。
从石棺里出来后,丁瑞一抱着一块碎裂的石碑盘腿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碑上的字迹,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挺着背脊看似眺望云雾,实则眼神空洞无神,周身裹着化不开的沉郁,连山风都似在为这份沉寂低低呜咽。
我望着正在悲春伤秋的丁瑞一,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
目光扫过被自己踹断裂的石碑,还有那敞着棺盖、露着内里的石棺,沉默片刻后,我小心翼翼的将石棺盖复位,还寻了块平整的石料当成墓碑立好。
除了墓碑没刻字,其余几乎都恢复到了最初的模样。
这是丁瑞一心底的坟,能将其挖开填平的只有他自己。
“丁瑞一,碑主还在世,立生碑得经过本人同意。”
我一句话,瞬间打散了丁瑞一周身弥漫的伤感。
碑主还活着,丁瑞一有什么理由抱着一块石碑沉溺悲戚?
“金元宝。”丁瑞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怀疑:“你这么欠揍的说话做事方式,感觉跟真人没差……这真的是初始设定好的?”
“不是。”我否认:“虚拟助手的性格,会在和宿主相处中顺着宿主的需求慢慢自我生成。”
丁瑞一说我的做事方式欠揍,绝不是我欠揍。
只是因为虚拟助手什么性格,取决于宿主需要哪种类型的虚拟助手。
丁瑞一听完这话,没反驳,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眼,对我道:“你把石棺重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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