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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湘南僵尸村与羊破寨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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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营中站出一个少年,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相貌清瘦,眉宇间带着一股机灵劲儿。少年名叫沈小七,是桐城人,自幼替人放羊为生,战乱中投了太平军。他跪在陈玉成马前,说有一条破寨的计策,只是需要全营凑出百余只山羊。

众人面面相觑。打仗要羊做什么?把总以上的人都不作声。陈玉成盯着沈小七看了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拍着马鞍说了一个字:“妙。”

当夜,沈小七带人从周边村庄征购了将近两百只山羊。太平军士兵们照着沈小七的吩咐,用红纸糊灯笼,以麻绳系在每一只山羊的角上。又从村民手里收来了大量过年用的鞭炮,将引信捻在一起,编成十数根长捻子。

三天后,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山风猎猎,寨墙上的清军哨兵抱着长矛缩着脖子正在打盹。沈小七和太平军悄悄摸到北面两条小路的岔口处,将两百只山羊赶到一起。士兵们先是点着了羊角上的红灯笼,山羊受热躁动,纷纷蹬腿扬蹄。接着,士兵们将鞭炮的引信点燃,噼里啪啦的爆炸声顿时在山谷间炸响,山羊被惊得发了疯,在灯笼的照耀下如同无数红色的鬼魅,沿着山道没命地往寨门方向狂奔。

寨墙上的清军哨兵从梦中惊醒,只听鼓号声、羊蹄声、鞭炮炸响声混在一起,与“冲啊”“杀啊”的呐喊声在山谷间回响,竟像是千军万马攻上山来。再往下看,漫山遍野全是晃动的火光,密密麻麻,数不胜数。清军人人心中大骇,朱寿山面如土色,连声大喊“滚石擂木防守”。

清军们慌慌张张地将寨墙下堆积的滚石、擂木拼命往下推。滚石越砸,山羊伤得越重,受伤的羊更是发了狂地往山上冲。待到清军军械耗尽,太平军才跟在羊群后面,从两条小路上蜂拥而上,沈小七第一个冲上寨墙,被朱寿山一剑砍下了脑袋,这个十六岁的牧羊少年就此丢了性命。随后太平军大队人马杀入寨中,清军失去了抵抗的武器,顷刻间便被砍得尸横遍野。

朱寿山见大势已去,不愿被俘受辱,带着其妻妾子女爬到寨顶最高处的悬崖边,抽刀自刎而死,死时双眼圆睁,望着山下他经营了半生的寨子,死不瞑目。

那一战,寨中近千名清军及其家眷几乎无一生还。沈小七带来的两百只山羊也无一幸存,或死于滚石之下,或被乱刀砍翻,尸身与人的尸体混在一起,横七竖八地铺满了寨顶每一寸土地。死人的血和羊血混在一起,把寨中的山泉染得赤红,半个多月才重新变清。

从此,青龙山成了荒无人烟的禁地。“羊破寨”这个名字便在周边四乡八里传开了。

但真正让羊破寨成为皖西最恐怖秘闻的,是战后的怪异事件。

头一件怪事发生在破寨之后的第一场秋雨。山下田墩村的猎户王老汉上山追一只受伤的野猪,追到了寨墙附近,忽然听到寨子里传来闷雷般的声响——不是雷声,是羊蹄踏地的声音,不是一只羊,是几百只羊同时踏地的声音。夹杂其间的,还有士兵的惨叫、鞭炮的炸响、刀剑相击的金属碰撞声。王老汉吓得魂飞魄散,野猪也不追了,跌跌撞撞逃下山去。

此后,每逢阴雨天或是月圆之夜,寨中便会重演那场惨烈的战役。山下村民甚至能分辨出不同的声响次序:先是震天的鼓号声,接着是羊蹄声和鞭炮声,然后是滚石砸下的巨响,最后是无数人的惨叫。

第二件怪事发生在光绪初年。有两个从湖北来的货郎,推着独轮车经过青龙山脚下,碰上大雾,迷了路,不知怎么顺着一条小路走到了寨顶废墟里。货郎不识路,在废墟里转了几个时辰才跌跌撞撞逃下山来。人们发现这二人的时候,一个坐在自家门槛上对着墙角傻笑,胡言乱语;另一个更糟,蜷缩在堂屋的草堆里,双目圆睁如铜铃,浑身抽搐不止。请了郎中也不管用,疯了的那个临死前反复念叨着三个字:“羊头人”——长着羊头的人。

另外一个货郎后来精神恍惚,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可清醒的时候,他吞吞吐吐地向村民描述了寨子里的景象:那一天,他们在寨中迷路,经过当年沈小七被斩首的那座残墙附近时,看到荒草丛里有数十个黑影在蠕动。最初以为是野猪在拱草,可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野猪——那些东西长着人的身躯、羊的脑袋,浑身覆盖着一层白毛,腐烂的皮肤下露出白惨惨的肋骨,下肢是羊蹄,一蹦一跳地在草丛间游荡,张嘴发出羊叫般的嘶吼。更骇人的是,其中几个东西的羊头上,还挂着早已锈蚀的红灯笼,随着跳动发出咯咯的响声。

杨老倌是田墩村的一个采药人,胆子比寻常人大得多。民国二十三年秋天,他上山采何首乌,走到寨墙根下,忽然听见断墙后面的草丛里传来奇怪的声响,不像人语,也不像兽啼,倒像是老山羊被宰前发出的嘶鸣。他心里虽然犯着毛骨悚然,又想自己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鬼难道能把自己怎么着?于是绕过残墙,探头一望——只见墙后长满了枯败的荒草,草堆里蹲着一个浑身长白毛的东西,正在用羊蹄状的枯爪扒拉地上的碎石。那东西似乎察觉到了杨老倌的气息,缓缓扭过头来,露出一张极其恐怖的面孔:羊的裂唇与人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眼窝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里淌着黄绿色的腐液,嘴角的皮肉是撕裂状,似乎是临死前被什么东西从嘴角一路撕开到了耳根。

杨老倌的采药生涯就此终结。他连滚带爬逃下山,回家就病倒了,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浑身烧得像火炭。病愈之后,他变得沉默寡言,再也不去青龙山方向采药,有人问起他在寨子里看见了什么,他只摇头,一个字也不肯多说。直到临终前,他才抓着儿子的手,用微弱的声音说了一句话:“羊都还在山上,别上去。”

此后,山下几个村子便立下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牧羊之人绝不能往青龙山方向放牧,否则羊群便会一去不回,连人也会被拖进寨中,沦为羊头尸的食粮。逢年过节,村里上了岁数的老人会在朝青龙山的方向撒三杯酒,烧几刀黄纸,嘴里念念有词,说是给那些困在寨子里的亡魂解解怨气。

为什么偏偏是羊?山下的老人都说,羊在民俗里本就不是普通畜生。羊是祭祀用的“三牲”之一,能通阴阳、辨邪祟。有的地方办丧事,买一只羯羊拴在灵堂前,通灵的羊会发抖,表示亡人的灵魂还在。皖西一带也有老话说,“羊角能解煞,羊血能破祟”,足见百姓对羊的敬畏之心。而那些被卷进杀戮的山羊,本是无辜生灵,却成了害死朱寿山的“引子”,死时怨毒难消,魂魄与刀下鬼的怨念纠缠在一起,才化成了半人半羊的活尸。这些怪物困在青龙山巅,既不是人,也不是羊,永世得不到超生。民间把这等怨念化祟的现象统称为“阴煞不散”,认为这是幽怨之气凝而不化所致。

湘南僵尸村的尸变,起于对私欲的无底线放纵——成三为了贪婪和色欲,亵渎古墓女尸,沾染了尸毒,活人化僵尸,将一座七百多人的村庄彻底抹去。皖西羊破寨的异变,起于战火——刀兵过后,人与羊的尸体混作一堆,怨气相缠,化作永困在寨子里的半人半羊的行尸。一个贪,一个杀;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相隔千里,结局却出奇地相似:都成了凡人不敢踏足的禁地。

这两个故事一代代传下来,版本大同小异,细节各有出入,但核心是一样的——有些东西不能碰,有些事不能做,有些地方永远也别去。那些被贪欲和刀兵激起的怨念,不会随着一把大火就焚成灰烬,也不会因为百十年的风吹日晒就消散干净。

它们就蹲在废墟深处等着。等着下一个迷路的人,推开那扇不该推开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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