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东瀛进展(2/2)
渡边纯一却只是冷冷一哂,侧身避过刀锋,一记简单的锁喉配合膝撞。
骨裂的声音在这嘈杂的战场上竟然异常清晰。
那是李万年在北营操练时的基础战技。
高效,残忍。
不到一刻钟,城內的抵抗就被压制到了角落。
“將军,我们要不要……”
一名浑身是血的偏將凑到渡边纯一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渡边纯一看向城內那些瑟瑟发抖的平民,以及被缴械的俘虏。
他想起江德福在船上的告诫。
“杀掉所有带刀的。”
“至於那些没刀的,全部打上烙印,送到港口去挖矿。”
渡边纯一的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石头。
“王爷的矿区需要人手,这些都是上好的劳动力。”
偏將点头离去。
远处,江德福带著亲卫从城门处缓缓走入。
他踩著那些还没凝固的血跡,打量著这座充满了东瀛风格的建筑。
“这地方不错。”
江德福看向渡边纯一。
“但动作太慢了。”
渡边纯一心中一跳,连忙单膝跪地。
“末將办事不利,请將军责罚。”
“责罚就不必了。”
江德福伸手拍了拍他的头盔。
“王爷传来了新的旨意。”
“两个月內,我要看到你打到京都的城墙下。”
“能不能办到”
渡边纯一感受著那只手上的力道,那不仅仅是一个將军的命令,更像是死神的催促。
“末將便是把这身骨头填平了,也定会送到!”
他大声咆哮,直到喉咙沙哑。
夜幕降临长门国。
原属大名的天守阁內,现在坐著的是大晏的將领。
江德福坐在主位,桌上摆放著一张简陋的东瀛全图。
“这些大名虽然现在被嚇住了,但他们的骨子里还没服气。”
江德福指著地图上的几处红点。
“根据锦衣卫送来的情报,京都的那位天皇已经派出了密使,想要联合关东的德川、上杉等豪族。”
渡边纯一坐在下首,屏息凝神地听著。
“他们想玩合纵连横那一套。”
江德福冷笑一声,拿起一杯东瀛清酒,却嫌弃地皱了皱眉。
“渡边,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末將愚钝,请將军指点。”
渡边纯一欠身道。
“你不需要去硬碰硬。”
“我要你把手里的那些降兵打散,重新编组。”
“用他们的人去打他们的人,用他们的粮去养你的兵。”
江德福盯著他的眼睛。
“每打下一座城,就把当地的豪族杀一半,留一半。”
“杀掉那些不听话的,给那些听话的官位和名分。”
渡边纯一打了个冷颤。
这法子他在大晏见过,这是彻底断掉这些豪族的根。
“將军,那京都那边……”
“那边有人会操心。”
江德福打断了他的话。
“你要做的,就是表现得比恶鬼还要残暴。”
“要让所有的东瀛人都知道,跟著王爷有肉吃,反对王爷只能全家进矿坑。”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快步进入。
“报告將军,城外发现几名可疑人员,抓获后自称是北条家的使者。”
江德福挑了挑眉,看向渡边纯一。
“看来,这诱饵还没撒,鱼就自己跳上岸了。”
渡边纯一会意。
他起身走到门外,对著侍卫叮嘱了几句。
不一会儿,几个衣著考究的男人被带进了大厅。
他们显然还没从白天火炮的震撼中走出来,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在下北条家臣,见过大晏將军。”
为首的男人跪倒在地。
他偷偷看了一眼渡边纯一,眼中藏著掩饰不住的厌恶。
江德福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
“你们来干什么”
“我主想与王爷议和,若王爷肯退兵,我主愿奉上黄金万两,美女百名。”
使者的话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江德福哈大笑。
他转过头,看著渡边纯一。
“渡边,他说要给王爷送万两黄金。”
渡边纯一走上前,突然一脚將那使者踹翻在地。
“万两黄金”
“打下北条家的老巢,那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王爷的!”
“你拿著王爷的东西来送给王爷,是不是觉得王爷好糊弄”
渡边纯一的动作粗暴,语调却极其諂媚。
江德福满意地点头。
“砍了他们的左手,让他们滚回去告诉他们的主子。”
“想要活命,就自己绑了家眷到城门口等著。”
使者发出悽厉的惨叫声,被拖了下去。
“渡边。”
江德福的神色严肃起来。
“王爷不喜欢浪费时间。”
“明早开拔,我要在三日內,看到下一座城的城头,插上本王的旗帜。”
渡边纯一抱拳行礼。
他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沸腾。
这种掌握別人生死,甚至能凌驾於昔日高不可攀的大名之上的感觉,让他彻底沉沦。
他知道,只要自己足够忠诚,足够狠,他就能在这片废墟上,成为唯一的王。
哪怕,是一个跪著的王。
暴雨侵袭了东瀛的本州岛中部。
渡边纯一率领的先锋军在一处名为“野田峡”的地方放慢了脚步。
“將军,前方雾气太重, suts匯报说发现了大量伏兵的痕跡。”
一名將领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渡边纯一勒住战马,眯著眼观察著前方的阴影。
这是通往京都的必经之路,对方绝不会坐视不理。
“江將军的船队在哪里”
他沉声询问。
“水师在沿海巡航,这种山谷地带,火炮进不来。”
渡边纯一冷哼一声。
他知道,这是对方故意选择的战场。
为了限制大晏火器的威力。
但这群东瀛土著忽略了一个事实。
渡边麾下的这五千人,除了盔甲和武器,连灵魂都被大晏的军阵重新锻造过。
“准备『锥形阵』。”
渡边纯一下达了命令。
他並没有因为没有火炮支援而退缩。
相反,他需要这样一场硬仗来向江德福,向李万年证明。
他渡边纯一,不仅仅是靠著火器才能咬人的。
在山谷的暗处,联军的三千死士屏息凝神。
他们手中握著长矛,打算在侧翼发起突袭。
他们以为那些沉重的钢铁盔甲在泥泞的雨地里会成为负担。
当渡边军进入伏击圈时,无数箭簇穿透雨幕而来。
然而,叮噹声连成一片。
除了少数倒霉鬼被射中了面门,大部队几乎毫无损伤地顶住了第一波。
“杀!”
隨著一声令下,埋伏的死士如潮水般涌出。
渡边纯一併没有慌乱。
他指挥著部队迅速收拢,前排举盾,后排的长枪斜插在地。
这是標准的防守反击。
当那些武士衝到近前时,迎接他们的是一种名为“铁罐头”的冷酷感。
渡边纯一亲自带队反衝锋。
他手中的重剑並不追求华丽的招式,每一次挥动都伴隨著骨头断裂的声音。
一名敌將试图近身格斗。
渡边纯一灵活地侧移,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柄短匕。
噗嗤一声。
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对方喉咙的缝隙。
这是大晏禁卫军中流行的战技。
在绝对的力量和装备差距面前,所谓的“武士魂”就像是一个笑话。
不到半个时辰,山谷里的伏兵就变成了满地的碎肉。
渡边纯一站在尸山之上,手中的长刀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报告將军,抓到一个大鱼。”
偏將拖著一个满脸惊恐的老者走来。
渡边纯一打量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狰狞。
“这不是朝廷的公卿大人吗”
老者颤抖著想要求饶。
渡边纯一却直接打断了他。
“把他的脑袋割下来,派人送到江將军那里去。”
“告诉將军,野田峡已克。”
他看向远方。
雨幕渐小,露出了一抹昏黄的曙光。
他知道,距离京都,只剩下一天的路程了。
他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种即將触碰到至高权力的战慄。
哪怕那权力只是李万年的施捨。
对他而言,也足够在这片土地上只手遮天。
在燕京的御花园內。
李万年负手而立,看著手中刚送到的战报。
“渡边这小子,倒是没让本王失望。”
他轻笑一声,將书信递给了一旁的慕容嫣然。
慕容嫣然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王爷,江德福说,渡边已经到了京都城下,询问是否要强攻。”
李万年坐回凉亭,隨手摘下一颗紫色的葡萄。
“不急。”
“京都那地方,名头大於实际。”
“本王要的,不是一座被烧掉的京都,而是一张能彻底听话的契约。”
他看向南方。
“吩咐下去,让江德福把第一批金砂运回来。”
“还有,让渡边在京都搞个典礼。”
“请那位天皇,亲自给他这个『大晏倭侯』授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