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法家太好用了(1/2)
正好收录进他正在撰写的《李斯子》——
留给后人去争论,去思辨,去选择。
让后世的法家门徒吵去吧,让他们争得面红耳赤——律法公正与社会稳定,到底该先抓哪个?是铁面无私地执刑,还是为江山安稳网开一面?亦或两手都要硬,双管齐下?
这场思辨落下帷幕,李斯目光一转,望向太子扶苏,唇角微扬,语气从容:“殿下,除此之外,对法家之道,可还有不解之处?或是另有所见?”
扶苏沉默片刻,眉宇间浮起一丝复杂,缓缓道:“别的暂且不论……只是法家在育人治学这一块,未免太过决绝。”
的确,法家不止在朝堂之上雷厉风行。他们高举变法大旗,削权贵、强君主,以“法治”取代虚浮的“礼治”,鼓吹耕战并重,务求国富民强、兵甲鼎盛。
而在思想疆域,法家同样杀伐果断,自成一派。
其中最锋利的两柄刀,一把是商鞅,一把是韩非。
商鞅教人,不讲诗书礼乐,不谈仁义道德。他视儒家那一套为“高言伪议”,是无用的空谈,是蛀蚀国家根基的浮学。
他甚至冷笑讥讽:什么礼乐?什么诗书?什么孝悌修善?全是祸乱社稷的毒瘤!
在他眼里,这些不过是养懒人的温床——“不耕而食,不战而荣,无功受禄,无爵称尊”。那些世袭贵族、摇头晃脑的儒生,在他口中统统成了“奸民”,必须铲除殆尽。
更狠的是,一旦发现儒者借《诗》《书》之名,以古讽今、动摇法令,商鞅当即拍案:燔诗书而明法令!
四个字,如刀出鞘——烧!
烧掉那些蛊惑人心的典籍,斩断旧时代的根脉。弃仁政,立铁律。有功者赏若春阳,有过者罚似寒冬。法令所指,便是百姓唯一的路。
这一把火,不只是商鞅心头的怒焰,更是后来李斯“焚书令”的前奏。所谓始作俑者,未必是李斯,真正的火种,早在秦国西陲的刑场边,就被商鞅亲手点燃。
所以真要算这笔账,商鞅也得背一半。
但这还不算完。
在教育路径上,商鞅不信学堂讲经,只信战场磨刀。他说:真正的才干,不在竹简里,而在血与土之中。农战之中,才能炼出真本事;生死之间,智慧才会疯长。
而他的教育纲领,更是彻底——“壹教”。
一字定乾坤:天下只能有一种声音,那就是法令的声音。
“壹教则下听上。”百姓唯令是从,国家方可运转如刃。
他断言:“法令者,民之命也,治之本也。”法不是工具,是命脉,是天条。
因此——
言不合于法者,不听!
行不合于法者,不赞!
事不合于法者,不做!
一切言行,皆以“法”为尺,越线者,寸步难行。
为了推行这铁一般的教化,商鞅设“主法之吏”,命其为师,掌教化之权。这些人,是帝国的思想执剑人。
哪怕一人调职、暴毙,也必须立刻补上新人,即刻诵读法令,不得延误一日。
后来李斯那句震动天下的“以吏为师”,你以为是他灵光乍现?
不,那是从商鞅坟头吹来的一阵风,百年未息。
可以说,大秦日后每一项冷酷而高效的国策,其根,早就在商鞅手中扎进泥土,深不见底。
其实,很多后世奉为圭臬的治国铁律,最早都能追溯到商鞅那冷峻如刀的法令之中。李斯和秦始皇嬴政?他们不过是站在巨人的尸骨上,把那套法家骨架撑得更硬、压得更狠罢了。
如果说商鞅是对儒家挥出一记重拳,打得儒生们踉跄后退,那么韩非,就是直接抡起千斤铁锤,砸向整个百家喧嚣的擂台!
他言辞如刃,字字见血——什么“礼乐诗书”?骗人的把戏!什么“仁义孝悌”?亡国的毒药!在他眼里,这些温情脉脉的道德教条,全是“愚诬之学”,是“贫国之教”,更是足以倾覆江山的“灭国之言”!
不止儒家遭殃,诸子百家全被扫进火堆。在韩非看来,天下学说纷杂如乱麻,百家争鸣,实则是是非不分、惑乱人心。君主若兼听并信,国家必乱无疑。
所以他总结前人血泪教训,冷冷断言:“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而人主兼礼之”——这才是天下大乱的根子!
更狠的是,他盯上了那些私授门徒的“私学”。在他眼中,这些讲学之人,心不属君,志不系国,根本就是与朝廷离心离德的隐患,是推行“法治”的绊脚石!
于是他主张——禁其行,破其群,散其谠!
不准你开坛讲学,不准你聚众议论,不准你结党串联!
必须斩断思想的根脉,封住百家的嘴!
不仅要禁,还要独尊!
定法家于一尊,焚百家之言于无形!
尤其要防着百姓脑子被“异端”污染,思想,必须由上至下,彻底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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