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入场券！（2/2）
“比如？”
“比如我到现在还没见过全部的安保人员名单；比如监控系统的最高权限不在安保负责人手里；比如医护团队可以随意进入任何区域，但他们的背景审查记录我无法查看。”乔卫东一条条列出，“这些都是隐患。”
崔有真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里甚至有一丝欣赏：“乔先生，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直接。但你要明白，这里有些规矩……是历史原因形成的。改变需要时间。”
“保护任务最缺的就是时间。”乔卫东说，“意外发生时，不会给我们准备时间。”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庭院里的喷泉开始工作，水声隐约传来。
“我会考虑你的建议。”崔有真最终说，“但在此之前，你要先通过一个测试。”
“什么测试？”
崔有真按下桌下的某个按钮。办公室的一扇暗门滑开，一个男人走进来。
三十岁左右，身高约一米八五，身材精悍，穿着黑色战术服，眼神锐利如鹰。他走路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在地上。
“金济夏，宅邸的前任安保队长。”崔有真介绍，“他现在负责……特殊事务。乔先生，如果你能在他手下坚持五分钟，我就完全采纳你的方案，给你最高权限。”
金济夏的目光锁定乔卫东。那不是普通的审视，是猎手评估猎物的眼神。
乔卫东站起身，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在哪里？”
“地下室有训练室。”金济夏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请。”
训练室在地下一层深处，约一百平米，铺着专业的减震垫。四周的墙壁是镜面，天花板有四个角度的监控摄像头。
金济夏脱掉战术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他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但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是实战中淬炼出的精悍。乔卫东注意到他左手小臂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像是刀伤。
“规则很简单。”崔有真坐在训练室旁的观察区，端着茶杯，“不使用武器，不攻击要害。倒地十秒不起，或者认输，就算结束。”
乔卫东脱下西装，解开衬衫袖口，卷起袖子。他的身材不如金济夏壮硕，但线条匀称，肌肉在放松状态下仍保持微微的张力。
两人在训练室中央对峙。
金济夏率先发动攻击。他的速度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右拳直击乔卫东面部。这一拳看似简单，但角度刁钻，封住了所有常规的躲避路线。
乔卫东没有躲。他微微侧身，用左前臂格挡，同时右拳击向对方肋部。不是硬碰硬，是以攻代守。
拳臂相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两人同时后退半步，眼神都变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金济夏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为兴奋。他改变策略，开始用组合拳进攻，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乔卫东格挡、闪避、偶尔反击，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三分钟过去，两人身上都见了汗，但谁也没有真正击中对方要害。
“停。”崔有真的声音响起。
金济夏立刻收势，后退两步，呼吸微促但平稳。乔卫东也放下防御姿态，胸口起伏。
“可以了。”崔有真放下茶杯，“金队长，你觉得呢？”
金济夏盯着乔卫东，几秒后开口：“专业水平。不是安保公司教的，是特种部队的路子。”
“我在中东和非洲工作过几年。”乔卫东轻描淡写，“那里的环境比较特别。”
“难怪。”金济夏点头，突然问，“你认识姜成焕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乔卫东面不改色：“不认识。那是谁？”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崔有真起身，“测试通过。金管家，给乔先生开通最高权限。乔先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她转身离开训练室。金济夏深深看了乔卫东一眼，也跟了出去。
乔卫东独自站在训练室里，看着镜中的自己。额头有汗，呼吸逐渐平复。刚才的对战中，金济夏至少有三次机会可以下重手，但都收住了。
那个问题不是随口问的。金济夏在试探，也在……提醒？
他擦掉汗，穿上西装。手表震动，显示有新消息。是加密频道的提示——姜成焕发来的：“今日观察如何？”
乔卫东回复：“已接触目标。环境比预期复杂。金济夏是谁？”
回复很快：“原国情院要员，三年前被崔有真招募。立场不明，小心。”
乔卫东删除消息记录，走出训练室。走廊里，金管家已经在等：“乔先生，权限已经开通。您现在可以查看所有监控记录和人员档案。”
“谢谢。”乔卫东说，“我想先看看上个月的安全事件记录。”
“已经在您的房间电脑里了。”
回到房间，乔卫东打开电脑。果然有了新的访问权限。他调出安全事件日志，快速浏览。
大部分是误报：飞鸟触发感应网，树枝掉落触发移动侦测。但三月十五日的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
“22:47，东翼花园移动侦测触发。安保人员到达现场，发现高小姐在花园内，声称‘睡不着散步’。陪同返回房间，未发现异常。”
记录很简短，但乔卫东注意到附件里有一张现场照片——花园的鹅卵石小径上，有一个用石子摆出的图案：一个箭头，指向东侧围墙。
那不是随意散步会留下的痕迹。
乔卫东关掉记录，看向窗外。夕阳西下，宅邸的影子在庭院里越拉越长。东翼的窗户亮起了灯，高安娜的身影在窗帘后隐约可见。
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每个人都在演自己的戏。
而他，刚刚拿到了舞台的入场券。
手表再次震动，这次是生命体征监测的警报——高安娜的心率突然飙升到每分钟130次，血氧持续下降。
乔卫东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游戏，真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