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毒蛇夫人”崔有真：致命的诱惑（1/2）
测试通过后的第三天，宅邸迎来了每月一次的晚宴。
乔卫东站在二层走廊的阴影处，俯瞰着楼下大厅。水晶吊灯将大理石地面照得如同镜面，侍者端着银质托盘在宾客间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雪茄和法式料理的混合气味。
到场的都是韩国政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乔卫东认出了几位——国会议员、大企业会长、知名律师，还有两位退休的大法官。每个人都穿着定制礼服，笑容标准，交谈声控制在恰好的音量，既热闹又不显嘈杂。
崔有真站在大厅中央，穿着一身墨绿色丝绒长裙，裙摆如水般铺开。她颈间的翡翠项链与手上的蛇形戒指呼应，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此刻她正与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交谈，微微倾身的姿态既显尊重又不失主导权。
“那位是前大法官金炳哲。”金管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夫人每月都会邀请他来，他是司法界的老前辈，人脉很深。”
乔卫东注意到，金管家今晚也换了装束——深黑色燕尾服，白手套，比平日更显肃穆。
“安保安排都到位了？”乔卫东问。
“按照您的方案，外围增加了两处暗哨，宴会厅内有六名便衣。”金管家递过平板电脑，“所有宾客都经过了三重安检，携带的礼品也检查过了。只有一件……”
他调出一张照片：“李在荣议员送给夫人的礼物，一个古董音乐盒。内部结构复杂，我们的设备无法完全扫描，但夫人指示直接收下。”
李在荣——正是推荐乔卫东进入宅邸的那位议员。乔卫东眼神微凝：“音乐盒现在在哪里？”
“在夫人的书房。她说晚宴后会亲自打开。”
“派人盯着书房门口。”乔卫东下达指令，“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金管家点头离开。乔卫东继续观察大厅。高安娜没有出席晚宴——这不意外，她几乎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但乔卫东注意到，东翼二楼某个房间的窗帘微微掀起一角，又很快放下。
她在看。透过窗户，看着楼下这个她永远无法真正融入的世界。
“乔先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崔有真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她不知何时离开了宴会中心，端着香槟杯，一步步走上楼梯。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台阶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像某种倒计时。
“在确认安保情况。”乔卫东转身，保持专业距离。
崔有真走到他身边，同样看向楼下。从这个角度，正好能将整个宴会厅尽收眼底。
“很热闹，是不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但热闹都是他们的。站在这里看，才发现这些人笑得多么虚假，交谈得多么刻意。”
她侧过头，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近乎透明：“你站在阴影里观察世界的习惯，和我很像。”
这不是夸奖，是试探。乔卫东平静回应：“安保工作需要观察细节。夫人的宴会办得很成功。”
“成功？”崔有真轻笑，“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罢了。楼下那些人，有的是来换取政治支持，有的是来谈生意合作，有的是来……表忠心。”
她抿了一口香槟，目光落在某位正大声谈笑的中年男人身上：“比如那位，三星电子的朴常务。他需要我帮他压下儿子在美国的丑闻。再比如他旁边那位女士，环境部的次官，她想让JSS旗下一家工厂的环保处罚‘适当减轻’。”
她说这些时语气平淡，像在介绍今晚的菜式。
“夫人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泄露出去？”乔卫东问。
崔有真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你会吗？一个专业的安保负责人，应该知道保密的价值。而且……”
她向前半步，距离拉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晚宴上那种浓烈的香气，而是更私人的、带着雪松和琥珀基调的味道。
“我觉得你和他们不一样。”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分享秘密，“你不是来求我什么的。你是来……做什么的呢，乔先生？”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交锋。乔卫东能感受到她话语里的诱惑和陷阱——她在用权力和神秘感作为诱饵，试探他的真实目的。
“我是来工作的。”他回答得滴水不漏，“保护宅邸，保护高小姐，完成合同。”
“只是工作？”崔有真又靠近了一点，几乎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没有一点点……个人兴趣？对一个被困在华丽牢笼里的美丽女人，对一个掌握着这个国家秘密的女人，对一个随时可能被暗杀的女人——没有好奇？”
这话太直白了。乔卫东保持表情不变：“好奇是安保工作的大忌。我只负责保护，不负责调查。”
“真可惜。”崔有真退后半步，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我还以为能找到个能说真话的人。这座宅子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说着我想听的话。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她的话里有真实的疲惫，但乔卫东不敢放松警惕。毒蛇最危险的时刻，往往就是它显得最脆弱的时候。
楼下传来一阵掌声。某位宾客开始致辞，赞美崔有真的慈善事业和社会贡献。崔有真望向那个方向，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既美丽又冰冷。
“你知道吗，乔先生。”她突然说，“安娜的父亲，高义东议员，曾经也站在那个位置发表过演讲。那时候他还是总统候选人，意气风发，说着要改变这个国家。”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乔卫东听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怀念，更像是……嘲讽？
“然后他输了。”崔有真继续说，“输给了现在台上那位。输的原因很有趣——竞选最后一周，突然爆出他秘书收受政治献金的丑闻。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她转过头，眼神锐利：“但那个秘书，在事发前一天还向我保证，所有资金流动都干净透明。你说，证据是哪里来的呢？”
这是个危险的问题。乔卫东选择沉默。
崔有真也不需要他回答。她自问自答：“有些真相，永远不会有答案。就像安娜为什么总是生病，为什么总想逃离这里。有些问题，问得太深，对谁都没有好处。”
她将空酒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下楼吧，乔先生。作为安保负责人，你应该在宴会现场，而不是躲在二楼。”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进入宴会厅的瞬间，崔有真立刻换上了一副完美的社交面孔——笑容得体，举止优雅，与宾客们亲切交谈。刚才在二楼那个流露疲惫的女人，仿佛从未存在过。
乔卫东在宴会厅边缘巡视。便衣安保们都很专业，分散在各处，看似随意实则警惕。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金济夏不在场。
按照排班，金济夏今晚应该在宴会厅负责内部安保。但他从晚宴开始就没出现过。
乔卫东借口检查外围，走出宴会厅。走廊里很安静，与厅内的喧嚣形成对比。他走向监控室，想调取金济夏的位置记录。
却在转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金济夏。他刚从地下室方向走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平板电脑。看见乔卫东，他眼神一闪，迅速将电脑藏到身后。
“金队长。”乔卫东先开口，“宴会厅需要人手。”
“我刚处理完一点事情。”金济夏的语气正常，但呼吸略急促，“马上过去。”
两人擦肩而过时，乔卫东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化学试剂气味——不是宅邸里常见的清洁剂或香薰，更像实验室里的味道。
他没追问，继续走向监控室。值班的操作员见到他，立刻起身。
“调取过去一小时地下室的监控。”乔卫东下令。
操作员操作了几下，面露难色：“乔先生，地下二层和三层是加密区域，需要夫人或金队长的双重权限才能查看。”
“金队长经常去那里？”
“这……”操作员犹豫，“我不清楚。”
乔卫东不再追问。他离开监控室，心中疑窦更深。这座宅邸的地下，到底藏着什么？
晚宴进行到十点，宾客陆续告辞。乔卫东站在门口，监督安保人员检查离场车辆。崔有真与最后几位客人道别后，没有回卧室，而是径直走向书房。
“夫人。”乔卫东跟上，“需要我护送吗？”
崔有真脚步不停：“也好。正好让你看看李议员送的音乐盒。”
书房在三楼东侧，是一间挑高六米的巨大房间。三面墙都是到顶的书架，摆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第四面是落地窗，此刻窗帘拉开，能看到夜色中的庭院。
书桌上，那个古董音乐盒已经打开。木质外壳雕刻精美，内部是复杂的机械结构。崔有真走到桌前，没有直接触碰，而是戴上白手套。
“很精致，是不是？”她轻声说，“十九世纪瑞士工匠的作品，纯手工制作，全世界存世不超过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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